第二百三十九章 不知道(2/2)
唐寶真是拿這對活寶兄妹沒轍,看得出來,蘇婉和蘇長洛的關係很好,幾個人一邊說著話,蘇長洛一邊把衣服披到蘇婉身上,向來風流不羈的蘇少,當起哥哥還像模像樣的。
「唐寶姐姐,謝謝你來看我,沒想到你和小餅認識,在我昏迷的時候,小餅每天都來看我,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醒了,她反而不愛來了,這不,今天是我打了好幾通電話,才把她催來的。」蘇婉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一樣,毫無戒心的把一切都說給唐寶聽。
唐寶無語的看了一眼一邊笑得比哭還難看的羅小餅,幾乎能夠理解她的悲痛了——比被情敵恨著更可怕的,恐怕就是情敵把你當成了朋友吧……
是的,自從蘇婉醒了過來,羅小餅就決定退出這段糾纏,再也不見蘇婉和溫郁的面,可是她抵禦的了溫郁的糾纏和電話,卻對蘇婉的哀求舉了白旗。
蘇婉幾乎是在溫郁的電話里哭著讓羅小餅來看她,說是看不見她吃不好睡不好。
於是羅小餅只能硬著頭皮來了,在唐寶他們趕到之前,除了蘇婉還算正常,這個病房裡的羅小餅和溫郁之間,全都瀰漫著一種迷之尷尬。
唐寶頭疼的揉了揉腦袋,對著溫郁一點頭,隨後,在大家說的熱鬧的時候,藉口去洗手間,和溫郁一起走出了病房。
在走廊里一處安靜的角落站下,唐寶看著溫郁有些憔悴的面容,昔日意氣風發的溫大律師,此刻雖然依舊西裝革履風度翩翩,但是那無框眼鏡之下的一雙明眸,卻是布滿了疲憊和無奈,眼底的黑眼圈若隱若現,顯而易見沒有睡好。
本來準備好的譴責渣男的話被唐寶咽了下去,她儘量平和的開口:「溫郁,你想好怎麼辦了嗎?不管是蘇婉還是羅小餅,你總要給她們一個交代吧?我不幫著自己的閨蜜,但是你到底喜歡誰,你自己應該知道吧?羅小餅跟著你,照顧了五年的病人,現在蘇婉醒了,她一下子就變成了小三兒,你怎麼想的?」
溫郁頭疼的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眼底閃過糾結而鬱悶的神色:「我不知道。」
「不——知——道?」唐寶氣得真想跳起來抽溫郁一個大耳瓜子:「你說你不知道?你這樣對蘇婉公平嗎?對羅小餅公平嗎?你怎麼能不知道?」
溫鬱閉上了眼睛,半晌睜開,仿佛被濃重的陰雲籠罩,他渾身都充滿了一股無奈的氣息,似乎是被唐寶逼問的急了,溫郁近乎崩潰的道:「蘇婉才剛醒過來,醫生說她不能受刺激,五年前我已經害了她一次,在這種時候,我不能讓她再受到這樣的打擊,你問我愛的是誰,這還用說嗎?」
「如果我不愛小餅,我會整整五年,也狠不下心和她斷絕來往嗎?和蘇婉認識的時候,我才只有十七歲,那個時候我什麼都不懂,她也是個孩子,是有過好感,是初戀,可是人是會長大的,任何人都不能保證自己一輩子只有一段感情,如果蘇婉沒有出這樣的意外,也許我們早就分手了,可是誰知道現在這個樣子?」
看著溫郁痛苦的樣子,唐寶也不禁嘆了一口氣。
是啊,年少的愛情,那麼純真而美好,可是誰的一生,是只有初戀一段感情的呢?溫郁長大了,他在改變,可是蘇婉的心智還停留在校園時期,雖然很殘忍,然而現實就是,兩個人在人生的岔路口上走散了,如今已經不合適了。
支撐著溫郁的,是對蘇婉的內疚,而非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