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狐狸精(1/2)
許子傑調轉目光,看向她時變得邪肆,恢復吊兒郎當的樣子,聳了聳肩道:「我可沒這麼說。只是我見剛才大夥都談性正濃,心無旁騖的,原來都是一心二用的主,一面圍坐在一處,一面還能時刻關注周邊環境發生什麼事。此等本事,我倒是有心學習一番。」
一番話,誰都聽出了其中的嘲諷,恰如許子傑所言,剛才整個餐廳內,基本是無人留意我和丁嵐這處的,所以後面言之灼灼的證詞顯得太過虛假。那些人頓時面紅耳赤,紛紛低了眼不敢亂看。
我見丁嵐眼中閃過惱意,卻礙於身份不好跟許子傑搶白,反是轉過眼看身旁的人,盈盈的水眸中露出哀憐:「子揚,你信我嗎?」若我不與丁嵐站在敵對,此時定然拍手叫好,女人在適當的時候示弱,是為大智慧。顯然,丁嵐深諳其道。
許子揚眸色沉黯,抬手輕撫了下她的發,才涼涼朝我看來,淡漠地說:「道歉。」
我一怔,眼角處,其他人也都微怔。
見我不語,他又重複:「余淺,道歉。」這下我看清了,那黑眸里的沉黯斂著風暴,而站在他旁邊的丁嵐卻是昂起了頭,嘴角處露出一抹得意。
我微微眯起眼,看了他半餉,啟唇輕吐三個字,卻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晰。
「不——可——能。」
人在被逼迫到絕境時,總會有一根神經強硬起來,就算我與許子揚有那一年協議,就算我欠了他債,就算我們是賓主關係,我也不會在這種時候低頭。
有人要我看清自身的價值,我已經看清了,決然不會再將尊嚴送到對方腳下去踐踏。我想我眼中的堅決,許子揚一定看得懂,可他就渾身散著冰冷,沉沉盯著我。
無人出聲,靜到一根針掉地上都能聽到。而我也不再避開視線,只凝立在原地,等著他的宣判,是堅持要我道歉還是就此作罷,前者意味我與他成陌路,後者將我的死刑延後。
其實,不過都是我的孤注一擲而已。
我想我切身體會到了那些壯烈犧牲時義士的心態了,無需別人注目欣賞,只為心中固執的不肯低頭。
下一刻,我的左手被緊箍住,捏在手腕的力量幾乎要將那處捏碎。我清楚看到了許子揚眼中的憤怒,即使一閃而過,幾聲輕呼來自身旁:「子揚!」可以分辨出是丁嵐的,還有陳新,前者驚訝,後者擔憂。
我飄看了眼丁嵐的臉色,不由覺得好笑,她親手主導這場戲,為的是想我難堪以及低頭,卻不想全場的焦點轉移,我成了主角,尤其是在許子揚眼底。陳新那邊我不敢去看,他對我的關切必然引起了其他人的側目,我不想陷他於不義。
「第三遍,道歉。」沉冷的話從許子揚口中吐出,意思很明顯,事不過三。低下頭盯了一眼那捏住我腕的手指,骨節分明,完全可能在我再說不馴之詞時下重力。忽然間,我覺得自己腦子出了故障,居然想嘗嘗骨頭當場碎裂的痛苦,是否會比心上的疼還要徹骨難忍。
所以,我揚起頭,微微一笑,無邊嘲諷盡在嘴角,可我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覺一股陰風襲來,目標竟是我被控住的手腕。心中一驚,只見眼前人影一閃,腕上已經一松,我乘機退了兩步,離開了許子揚的禁錮範圍。
等仔細看時,才發現幫我的居然又是許子傑!剛才他劈下的位置是許子揚的手,現下正站在我左前方似笑非笑看著許子揚,氣氛一時變得十分詭異。
丁嵐面色突變,驚呼起來:「子揚,你的手沒事吧。」隨著她的呼聲,眾人視線都集聚到許子揚的手上,我也亦然,只見他的手背上通紅一片,顯然剛才許子傑那一下不輕。丁嵐怒目而來:「子傑,你到底在幹什麼?子揚是你堂哥,你為了她竟然打子揚?你這是被狐狸精蒙了心嗎?」
「狐狸精?」許子傑饒富興味的回過頭來將我上上下下看了個遍,才道:「相貌一般,身材中等,沒多大潛質可成為狐狸精,倒是挺像一頭豬的。」
我聽他這評價,苦笑著不予反駁,他們這群人見多了美女,與那些佳麗相比,我則只能屬清麗了。就是丁嵐,也要比我多幾分妖艷姿色,而在場女人中最漂亮的當屬謝雅。只是最後他說我像一頭豬,那個豬字像在唇間呢喃般,邪氣的眸光里似乎閃過一片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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