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人心險惡(1/2)
推開門,正好可見許子揚的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他的視線凝神在手上,我轉移目光,遠遠只見他手中握了銀色物件,很小的一塊,有些眼熟。
走近幾步,發覺那竟然是我藏在箱子底下的那塊佛牌,居然被他給翻了出來拿在手上,而他沉目凝視的目光,有著說不出的深意,我看不懂。聽到聲響,他側轉頭來,見是我眼神微縮,隨即舒展開,也沒隱藏,就將佛牌放在桌面,走向我輕問:「怎麼起來了?」
我實話實說:「做了個噩夢,醒來不見你,就找來了。」
腰上一緊,被環在了他臂彎里,順著他走到了桌邊。他坐回椅內時,順勢將我摟坐在他腿上,我拿起佛牌問:「怎麼給你找到的?」當初衣物等那些東西,是他讓人去收拾了搬過來的,後來我特意跑回去一趟,就為了拿這塊牌子,可又不敢在他面前帶,於是就放在了箱子底部,沒想到會被他給發現。
他沒解釋,只是握住我的手,手指在佛牌的紋路上摩挲,正面是雙手合十的觀音,反面寫著:觀音庇佑,永保平安。這塊牌子看起來像是金屬銀,卻又有些沉,不似銀那般輕,而且這麼久都沒有一點灰色出現,依舊敞亮銀白。當初懷疑過可能是鉑金的,但也不會真的跑去鑑定了,只當是塊普通的平安符。
「怎麼不戴了?」
一句話,就讓我肯定這塊牌子真是他送的。當後來知道許子傑也是唯一時,一度懷疑這塊佛牌是他的,但聯想前後,又心中存疑,故而即使後來與許子揚盡釋前嫌,我也沒有再將它拿出來。還有一個原因,曾經一度,我將這塊佛牌緊貼心口好長時間,它於我的意義非常,是心底深處的某種念懷。
「是你送的吧。」還是問了出來,但卻是肯定句。
許子揚輕笑了下,頭擱在我的肩膀上,「你不是早猜到了?當初不是說好就是洗澡也別拿下來的嘛。」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確實在收到這禮物時,他曾那麼說過,而我也曾這麼做過。挑了挑那有些淡了色的紅繩,「繩子斷了,不能再戴了。」
「找藉口!」他輕聲喝斥,沒再多問。拉開抽屜,他取出一個玉墜子,手指翻飛開始解那紅繩。很少見他戴首飾,就是連男人象徵的手錶也不見他戴,這個玉墜子更是從未見過。
許是看我疑惑神色,他在身後輕聲解釋:「這是我媽過年時,去古佛寺求的平安玉。」
聽他提起那厲害的媽,腦中浮現許夫人的冷麵,「那你怎麼不戴?」
「娘們才喜歡掛這些玉啊牌子的,男人戴了太娘了。」
不禁失笑,哪裡來的怪論調,照他這麼說,那得有多少男人都成了娘炮了。「那當初你不是說這塊觀音牌戴了很久,從未取下來過?」
等了會不見回應,轉回頭去看他,卻見他眸色微暗,不辨其意,手上動作卻沒停,似將注意全貫注在上頭,很快他將玉墜上的紅繩解下,穿進了牌子上方的掛鉤裡面,然後看向我:「給你戴上?」我無聲點頭,牌子貼上在鎖骨下方時,微微有些冰涼,但很快涼意漸消。
低頭看了會,重新戴回的感覺,有些微的悵然。尤其是,我不太懂他流落在其上的目光,為何多了抹深思與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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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養幾月下來,傷自然是好全了,身體有見圓潤趨勢,我知道不能再當米蟲了,上投了好幾份簡歷,也收到了面試通知。比較傾向於文職類,許子揚也沒提出反對。
從一個面試地點走出門,心裡還在盤算著成功的機率,突然一輛黑色別克商務車停在我身旁,從內走出絕不可能會出現的人——我的父親。
省城一別後,只在過年時,大年初一打了個電話,形式般的拜了個年,平日裡從無聯絡。倒是母親,常有電話過來噓寒問暖。
「爸......」輕喚了聲,眼帶疑惑看他。
父親朝我點點頭,只道:「這裡不好停車,先上車吧。」我往裡面看了看,坐了父親現在的妻子,她和善地跟我打招呼:「小淺,快上來坐。」微蹙了蹙眉,這個路段確實不允許停車,那邊路口的交警已經頻頻往這邊看過來,只好拉開後車門,跨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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