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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相似溫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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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嵐只是單方面宣布婚事!」

「沒有你的首肯,她敢發那種聲明?」

許子揚眯起眼,這並非是我第一次與他爭鋒相對,故而黑眸里的暗沉看得很清晰,他已經動怒。果然,換了冰冷語氣警告:「余淺,我的事你最好別管!」

一語收官,我連和他爭吵的心思都沒了,走了一下午腳酸麻至極,不想再繼續這無意義的話題。「是現在走?還是在這裡住一晚?」

他見我轉移話題,也緩了神色,摟我在懷,唇不管不顧地堵了上來。下了狠勁,牙齒磕碰到底,立即唇內血氣瀰漫,他痛得退開,沉蟄盯我,染了血的唇鮮紅奪目,就像是吸血鬼。下一秒,他再度俯首,卻不是侵占我唇,而是改為攻擊脖子,一路噬咬而下,耳畔傳來衣服撕裂的聲音,我怒吼出聲:「許子揚,你每次都要用強嗎?」

侵占倏然停止,他的唇抽離被啃痛的脖子,「我對你每次都用強?」語聲輕幽,說不出的詭異與危險。我諷刺地飄了眼被扯破的肩膀處的衣衫,肌膚外露了一片,唇上麻痛難忍,不用照鏡子也知道自己現在有多狼狽。

許子揚轉身往內走,揚腳踢翻了一張椅子,然後沉立在窗前,這是我第一次看他暴戾的一面。凝目看那倒在一旁的椅子,暗想這酒店的桌椅就是牢固,不至於會一踢就散架。

瞥了眼左手邊的門,順手推開,果然是洗手間。

入內一攬鏡,比想像中的還要悽慘,臉色蒼白,頭上的帽子掉在了門外,板寸頭髮根根豎起,嘴唇破了皮,脖頸上長長一條紅色痕跡蜿蜒進領子,半露的肩膀,看著怎麼都像是剛遭了蹂躪的樣子。

打開水龍頭,用涼水拍打臉,又擠了牙膏塗在唇上破皮處。然後取了毛巾搭在肩上,正好遮住了裸露的地方,磨蹭良久,這才走出洗手間。卻發現原本站在窗邊的男人,此時和衣躺倒在床,背對著這邊。

這個房間是標準間,有兩張床,看他這架勢是要在這住一晚才走了。我輕踏地毯,儘量不發出聲音,可是剛走到另一張床邊,肚子卻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中午的時候,我和謝雅還在車上,到了這裡就隨意吃了點乾糧,跟著旅行團去玩了。而現在又過了晚飯時間,肚子餓得唱起了空城計。可某人在這裡,下樓去買吃的這念頭想想就好,定不能成行。

飄了眼那黑沉的身影,最終選擇躺上床閉眼,才八點多,哪裡會睡得著,而且空乏的胃在研磨,到得後來已經開始微疼。我用手捂住,蜷曲起身體,藉由這樣的方式來延緩疼痛。

有人統計,十個人中有八個多多少少會有胃炎症狀,而我就是那十分之八的成員。一般情況下,只要飲食正常,就不會有炎症,餓得狠了時,那疼就一絲絲地穿透而來。迷迷濛蒙中,感覺有人撫上額頭,想睜開眼睛,卻覺眼皮沉重,暗想自己竟如此困。

沒過多久,鼻間聞到一股香味,身體也被人半抱了起來,有人在輕拍我臉頰,遙遠的聲音在喚:「淺淺,醒一醒,起來吃了東西再睡。」

語聲如此溫柔,是我在做夢,入了幻境吧。許是食物的香味太過誘人,趕跑了瞌睡蟲,我終於半眯開了眼,許子揚精緻的五官近在咫尺,眸子像微斂的古井潭水,墨色流轉。唇上一痛,低眼發覺是他握了調羹伸到我嘴邊,正好碰到了那處破皮。而調羹內,正是那誘發我醒過來的香味來源——雞粥。

吞咽了口唾沫,到底沒抵擋的住那誘惑,還是張口含進了嘴裡,鮮味鋪滿舌尖,然後滾喉而下,暖了心肺。忽然想起那次例假來腹痛,他餵我喝紅糖水,又用手安撫暖貼我的小腹一整夜。情景何等相似,他的溫柔我從來都免疫不了。

當調羹再次遞到唇邊時,我抽回了思緒,坐起身輕聲道:「我自己來吧。」他的暗眸動了動,沒有說什麼,收回了扶撐著我後背的手,把調羹擱在了床頭櫃的碗裡,卻是仍舊坐在床沿沒走開。

沉默的氛圍里,只有我喝粥的聲音,顯得單調之極,加上某人視線一直停駐在我臉上,就算肚子再餓也沒什麼胃口了,味同嚼蠟倒也不至於,就是感覺很不舒服。

好不容易小碗見底,正準備放回床頭櫃,大手伸來接過了碗,在我怔愣的目光中他走到茶几那邊。這才注意到那裡有個很大的湯盆,用東西蓋著,揭開來裡面是一大盆的雞粥。

又是一碗粥遞到了我面前,嘴唇動了動,拒絕的話就在嘴邊,卻沒說出來。認命接過,埋頭苦吃,等到第三碗再遞來時,我欲哭無淚,終於開口:「吃不下了。」原本餓過頭後胃炎發作,不宜吃太多,一碗熱乎乎的雞粥是暖胃,兩碗是勉強撐下,再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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