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我想你了(2/2)
「餵?餵?你等下。」清冽的嗓音幾乎被喧譁聲淹沒,過了會他似乎走到了僻靜處,再次聽他聲音划過耳膜:「餵?淺淺,說話。」
「嗯,我在。」
「怎麼打你那麼多通電話都不接?你到了那邊也不知道報個平安的?」連著兩聲質問,將我問得啞口無言,報平安這一說我還真沒想到,卻因他話中的急切與擔憂,心中添了喜意。
「餵?怎麼不說話?信號不好?」
我連忙應聲:「能聽到,手機開了震動,剛吃飯時沒有聽到電話響。」
一時靜默,隔著電話,能聽到他微粗的呼吸,他又喝酒了吧。溫軟的語聲似遠又似近:「淺淺......」我心漏跳了一拍,輕應:「嗯。」
「我想你了......」
心上的弦被撥動,愛意源源湧出,想說些什麼,卻又覺喉嚨乾涸,只能聽著他輕柔地細語:「你一走我就後悔了,真不該放你回家的。」
「初三我就回來了。」
「初三你要不回來,我就過去抓你,然後打你一頓屁股先解恨再說。」
溫柔的情話,纏綿的氣息,讓我的心變得柔軟,唇角溢出的笑是今晚最真的。餘光里看到母親進門來,連忙壓低聲音道:「不說了,我媽來了,你少喝點酒,先掛了啊。」放下電話時,腦中浮現某人懊惱地瞪著手機的滑稽表情,不由笑了起來。
母親走過來,問道:「跟誰講電話這麼樂呢?是子揚嗎?這次怎麼沒帶了一起回來呢?」
當初許子揚是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的,後來一度分手這事也沒告訴她,所以她一直以為我們在一起,提及他是也熟稔的口吻。
「他家裡客人多,走不開。」
母親領會地點點頭,一屁股坐在我身旁,試探地問:「小淺,你也老大不小了,和子揚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呢?」
一盆涼水兜頭而下,將本還帶著甜意的心灌了個冰涼。結婚?我和許子揚嗎?從沒想過,或者說不敢去想。當初那兩年同居時會想,會做夢;後來分手後領悟了自身價值,明白我和他遙不可及;這回再在一起,即使我們現在彼此溫存愜意,也是不敢去想那事。
心底其實是有答案的,只是不想去翻出來,像許子揚這樣的身份與家庭,門當戶對是首要,故而站在他身邊的人即使不是丁嵐,也不會是我。
輕聲嘆息,一直都在做鴕鳥,母親卻戳破了我幻想中的氣泡。她看我臉色不好,不敢再問,岔開話題問起我工作一事,沒想這一問又問到我心頭傷。
導師的事後來沒了下文,可那研究所是開不下去了,一幫學生如鳥獸散,全都撤離,各自去找了工作。就我接二連三出了些事,目前仍在待業中,年後務必也是得去找事做了。
隨意找了藉口安撫母親,然後把話題帶到了別的上面,聽著她閒話家裡長短,心底很是感觸。很久沒有兩母女促膝長談了,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
躺在床上,與母親挨著身體睡,聽她微重的呼吸聲,似乎又回到了童年時光。曾經不止一次地想,如果母親與父親依然夫妻和睦,那該有多好。後來看多了些事後,又會想若沒有父母的離異,可能我不會因為無聊玩游,也可能會考上更好的大學去別的城市,那就不會遇上許子揚了。
所以,凡事都有因果,也總猜不出老天爺會給你安排的下一步命運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