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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溫情脈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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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側頭凝視他睡臉,長睫毛如羽扇般蓋住了那雙黑幽的深眸,眼瞼底下有淡淡的陰影,他是真的累了。要想做到運籌帷幄盡在掌握中,其實也需付出很大心力。

先這樣吧,那些理不清的事等這次回去後慢慢再理清,快過年了,是時候回趟老家,看看媽媽了。可能是點滴中本來含有安眠成份,我竟也迷迷糊糊睡著了,後來似有感覺護士過來拔針頭,眼皮沉重也沒打開。

恍惚中,好像有人在推我,然後耳側濕熱的氣息在喚:「淺淺,醒一下,你得吃些東西。」半眯開眼,就看到昏黃燈光下熟悉的臉,意識回籠,之前醫生有囑咐晚上過十點後能吃東西,而且必須進食,否則體力會吃不消。

「幾點了?」我一張口,發覺聲音嘶啞的很,且有氣無力。

許子揚眼中划過光芒,疑似心疼,輕聲道:「已經過十二點了,之前有叫過你,可你睡得沉,沒喚醒。來,米湯已經熱過了,多少吃一點。」

遞到眼前的是一個杯子,裡面盛著濃稠的米湯,他還細心地插了吸管在上面,床也被半搖起來。唇湊上,輕輕吸了一口,暖暖的感覺從嘴裡一直流淌過咽喉,再到心裡。

當男人俯首貼耳,溫柔低語時,基本沒有女人能夠抵抗得了。其實這樣的事,許子揚完全可以請陪護來做,但他卻關機守候在我身邊,之前孤伶伶躺在醫院的那些委屈與怨懟,在他細緻認真的眉眼裡,煙消雲散。而某些話,某些事,不願在這樣溫情的時刻被提起,那就暫時選擇忽略。

很快,一杯米湯見了底,我的胃總算有了知覺,暖暖的,飢餓感也隨之上來,視線飄了尋找,正好撞上他看我的眼神,聽他輕問:「還想喝?」我點點頭,確實餓狠了,清淡的米湯也成了美味,舌尖都有甜意。

可他卻搖搖頭,「醫生囑咐了,不能多喝,要少吃多餐,你這次炎症就是胃炎引發的盲腸炎,讓你平時飲食不正常,這次吃到苦頭了吧。」

他何時對醫生唯命是從了?我懊惱地瞪他,「那現在是要幹嘛?」半夜裡把我喊醒喝了一杯米湯,一時間哪能再睡著。哪知某人笑著道:「淺淺,我是想跟你幹些啥來排解無聊時間,但......」他比了比病床後道:「暫時你還是消了那念頭吧,等你行動方便了,我一次滿足你如何?」

「許子揚!」我想要怒吼,可沙啞的嗓音加上有氣無力如貓叫的音量,頓時弱了氣勢,倒像是在朝他撒嬌,頓時引他大笑出聲。恨恨別轉頭不理他,搞不懂男人腦子裡在想什麼,隨意一句話也能牽連到那上面去開起黃腔來。

手上一暖,放在被子外的手被他包住,余光中他已經坐在了床沿,忽然門上傳來輕敲聲。我轉回視線,都已經午夜時分,這時候會是誰來?難道是護士來量體溫?

許子揚抽開手,直起身走向門邊,手上失了溫度,悵然若失的感覺湧上心頭。門拉開了一道,透過他挺拔的身形,我看到門外站的不是護士,而是他的助理韓洛,心頓時沉了下去。兩人說話聲很小,聽不真切,依稀可辨韓洛在勸說著什麼。

我閉了眼,將被子拉高到頭頂,蓋住侵擾的聲息。片刻的溫存於我來說都是奢侈嗎?他的手機關掉了,韓洛趕了來,勢必是要把他給喚走吧。這個夜晚,終究還是一個人過,原本帶著甜意米湯味的舌尖,泛起了絲絲苦澀。

感覺外力在拉扯我罩在頭頂的被子,手指拽緊了些,就蒙在裡頭咕噥著說:「你要走就走吧,我睡了。」當鴕鳥也罷,總之就是不想看他離開的背影,那會顯得自己越發淒涼。

「深更半夜的,我要去哪?」

我手上一僵,不由鬆了指,立刻被子給拉扯了下去,許子揚一臉沒好氣地看我:「你這是要將自己給悶死?臉都憋紅了。」

將目光轉了圈,發覺門已經關上,不見韓洛身影,遲疑地問:「你不走嗎?」

一聲輕笑從他嘴裡溢出,彎了眼角,「韓洛是來提醒我明天行程的,傻丫頭,你現在怎麼這麼敏感呢。」說完,大手撓了撓我的頭,臉上卻洋溢著寵溺。

我感覺自己的心就是在坐那雲霄飛車,時而跌落谷底,時而又攀升高峰,起起落落,患得患失。不管他說的韓洛來意是真是假,至少他還是沒有走,留了下來。

「子揚......」我輕喚他名字,與他重遇然後再在一起,基本上每次都是連名帶姓的喊他,像這般依戀在唇間的呢喃名字還是第一次。

許子揚的眸色變暗,他喉結動了動後,俯身狠狠啄了口我的唇立即退開,懊惱地低吼:「余淺,你就撩我吧,等你好了,我定讓你加倍補償。」他的樣子像得不到糖的孩童,又像**不得紓解的困獸,引的我忍不住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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