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代價太大(1/2)
男人瞬間散發出來的氣場將氣氛立即帶入沉滯、壓抑,我走上前兩步,就從側面看到他微帶沉怒的目光緊盯在許阡柔臉上。許子揚跨前一步,以護衛姿態擋在了她身前,但是沒用,他擋不住蘇暮年暗幽的眸光。
「小叔叔,你別和小嬸嬸吵了。」蘇敏在旁懾縮著輕聲勸,她目光凝在玻璃窗內的人身上,幽幽地說:「都是我的錯,教官讓我不要過去的,我想在他面前表現,卻害得教官......」
那悠遠的眼神里,有著痛楚和依戀,看得我不由嘆息。不管她與子傑在後來有沒有發展,又是一場難言的糾葛吧。
萬幸,子傑在半夜的時候醒了過來,醫生經過一番檢查,確認他已無生命危險。第一時間到他身邊去探視的,自然只有許阡柔和許子揚,我站在窗外駐足而望,心有欣慰。垂眸間,才發現眼眶濕潤了,只有自己知道,其實心裡也是萬般害怕。
轉過身時,就見蘇敏遠遠地站在角落,不敢走上前來,卻是目光定在病房的門上,那裡面有著渴切,她是真的想見子傑。但在那之前,許阡柔就拒絕了她的探視。蘇暮年在接了個電話後就離開了,只在走時對許阡柔說晚點過來接她。
等許子揚出來時,我拉了他到旁邊問:「子傑怎樣了?」
「剛醒過來,沒多大力氣說話,姐在那陪著。」
我想了想,壓低了聲音道:「能不能......讓她見見子傑?」我朝蘇敏的位置指了指,他轉眸看向她,眼中閃過若有所思,「再看吧,姐的情緒不太穩定,她不會同意讓她看子傑的。」
「可是......」還想再勸,但又知這在情理之中,許阡柔是子傑的親姐姐,她有權決定探視她弟弟的人員。我對蘇敏心生不忍是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那年許子揚身負重傷昏迷不醒,我也是被拒門外不得其入。
那箇中滋味,唯有當事人才能體會出。是焦慮害怕到無法思維,又要強忍住那心緒,只渴盼著誰能仁慈一些,讓我見他一面,哪怕要我再卑微都願意。
「放心吧,我會安排,起碼等姐走了後。」許子揚寬慰著說。
蘇暮年後來把許阡柔帶走了,事實許阡柔的神色已經憔悴不已,疲累到了極點,她只囑咐了許子揚幾句,就離開了。但看她依在蘇暮年旁的背影,是那般沉重和哀漠,仿佛折去了翅膀的鳥,再也無法飛翔。
蘇敏在聽到許子揚讓她進去時,睜圓了雙眼,滿目都是不敢置信。等反應過來時,鞠躬到底,沙沙地說:「謝謝。」我在旁看得鼻酸,轉開了視線。
與許子揚回到病房時,看護正在為女兒換尿布,我走上前接手過來,熟練地拉整尿布。他站在旁邊輕靠在牆上,目光流連在我臉上,等安撫好女兒後我抬起頭與他目光對上,悠遠迷離。他忽然問:「淺淺,那年......你是不是也和她一般,想要來看我,卻不得其門而入?」
我頓了頓,輕點了點頭。莫名感動而起,他懂我之前要求的涵義。走近到身邊,他抱住我在耳旁輕聲說:「後來子傑曾告訴我,你為了我去山上拜佛祈求,跪盡每一個神佛,然後在下山的時候差點暈倒,當時聽到這些時,我心撕裂般疼。」
將身體的重量靠在他胸前,嘆息著說:「都過去了。」曾經一度我十分後悔那舉動,可是後來還是無限感激神明,他們沒有真的放棄我,也沒有放棄他。
等覺得時間差不多時我們一同走出去,卻正好看到蘇敏滿面都是眼淚從裡頭跑出來,在看到我們時,腳步頓了頓,慌亂地說:「我先走了,晚點再來看他。拜託你們照顧了。」隨即跑向了走廊的盡頭。
邁進病房,立即就接收到溫煦的目光,我定眸了兩秒,就覺心頭髮堵。即使早已在窗外看過他,仍然禁不住難過,曾經那個囂張跋扈的傑少,怎麼就成現在這副樣子了?我發現自己無比懷念以前的子傑,還是那樣的他沒心沒肺,情緒夠直白。
「若若,快給我看看一一呢?」
他的目光定在我懷中的寶貝上,眼中有著渴盼。我走過去坐進床邊的椅子裡,將女兒遞到他面前,最後還是熬不過許子揚,給女兒取小名叫一一。
子傑的目光變得越加柔軟,其中透著欣羨,最後做出結論:「很漂亮,像你。」
我不由笑了,評價很中肯,但旁邊站著的男人卻不服地分辨:「哪裡像她?明明像我。」
「我看著像,鼻子像若若,嘴巴也像,小小的,真是可愛。」三道目光都聚集在小人兒的臉上,被他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像,但是眉眼與臉型卻是像了她父親八分。倒是被我們品頭論足的小傢伙,則睡得昏天黑地,不知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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