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曲終人不散（12）（2/2）

兩個人上了車。

車子駛出停車場的那一刻，慕清讓的眼神不動聲色得掃過余戀所在的方向。

醫院。

余念跟慕清讓到的時候，病房裡面只有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陪在霍醫生的身邊。

躺了兩年的時間，霍醫生看上去很虛弱，臉部浮腫。

「對不起。」余念還沒有當面向他道過歉。這句道歉遲來了兩年。

霍醫生眼眸微動，然後重重閉上眼，明顯是很不想看到她的樣子。

「該回家了。」慕清讓臉色不悅。如果不是因為尊重余念，敢這麼給余念臉色看，慕清讓讓他全家都不痛快。

時間也不早了。

走出醫院大門的時候，有人從後面追上來。

「慕先生！余小姐！等等！」

是剛才陪護著霍醫生的年輕女人，她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

「我有些話想跟你說。對不起，有件事我瞞了你們很久。」女人深深鞠了一個躬，「其實全是他活該！當年的車禍他完全可以躲過去的，但是他沒有躲。」

余念微愣，「你在現場嗎？」

「我不在。但是我清楚他！我喜歡他很多年，我知道他眼睛度數到什麼程度。我也很清楚他多喜歡余戀。他在醒之前說了夢話。我都聽見了。他為了余戀才故意撞上去的！余戀告訴他你傷害了她，你推了余戀下樓。所以他當年才會瘋了一樣追著你。」

陌生女人眼眸里流出悲戚，「我讀過他的日記，我也是心理醫生。所以後來我捅傷了余戀。」

「你就是當年那個扎了余戀心口一刀子的醫生？」余念記得這個人，但不知道是誰。

「是。對不起。我當年沒錢，怕說了真話，你們就會放棄對他的治療。所以我一直都隱瞞了事實。但是現在他醒過來了。我看到你第一時間趕過來道歉……我覺得很對不起……」

陌生女人再一次對她深深鞠躬，「對不起。」

「對不起，余小姐。」

「對不起，慕先生。」

月光清朗。

余念站在停車場，那個人消失了很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說不出這一刻心頭的滋味。

「我是不是特別傻？」余念低垂腦袋，影子在地面上拉長，不知道為什麼應該釋然的這一刻，她卻想流淚。

潮濕酸澀湧上鼻尖，她抬手遮住了眼眸，強忍著流淚的衝動。

這一刻盈滿內心的是鋪天蓋地的自我厭棄。

「慕清讓，我是不是特別讓人討厭？為什麼？為什麼余戀要這麼對我？我是不是太壞了？」

「你很好。」慕清讓抬手，在她的發頂上輕輕揉了揉。

這個舉動就像是電影裡面，男主第一次碰到女主時的舉動一模一樣。

慕清讓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知道余戀跟過來了，她肯定會去找霍醫生。

慕清讓不會對余戀下手，但他也再也不會幫她。

余戀的下場，不會比蘇意憐好。她遲早會把自己作死。

看這種自以為掌控全局的所謂聰明人最後自取滅亡，比直接了結她更有懲罰的意義。

一直隱忍著不哭的余念終於忍不住崩潰。

「我好嗎？我覺得我有很多毛病。否則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對我？我還撒謊騙你很久，還拿刀捅過你。還和你分分合合這麼久，都沒有好好在一起過……」

余念哭得像個孩子，「我一點都不好。我身上有一百種壞毛病。我壓根就不是你喜歡的類型。我連開口對你說真話的勇氣都沒有，還要把你帶到電影院裡面來……把我們之間的事情變成電影，讓所有人都看到……卻不提前告訴你一聲……」

慕清讓低低嘆息一聲，將她抱得很緊。他身上清冽熟悉的香氣包裹著她，安撫她此刻低落的靈魂。

「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說你怪，說你壞，你自己也不喜歡自己，有一百種壞毛病。但是……」慕清讓輕吻在她的耳朵，輕柔得聲音熨帖著她的耳膜，「你愛我。有這一點就足夠完美。」

「……」

太子爺這是說情話了嗎？

余念被撩得不好意思再哭了。

寒風一吹，余念打了一個噴嚏。

慕清讓抽出帕子替她擦鼻子。

有潔癖的人替她擦鼻子……余念的臉忍不住紅了。

「我們回家吧。」余念不好意思得低頭。

「等等。」

余念正準備抬腳的時候，慕清讓忽然間喊停。

身形頎長的男人忽然間在她面前蹲下去。

那一刻余念的心跳幾乎停滯。

她以為他要跪下來求婚。

然而……

並不是。

是她系帶小皮鞋的鞋帶鬆了。

那一雙拿槍的手，錚錚鐵骨，正在為她綁鞋帶。

余念的心尖被感動瀰漫，他不會浪漫，但是她能感覺的到他愛她。

這就夠了。

「老公，你怎麼什麼都會呀？」等慕清讓站起來，余念撲進他的懷裡，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這個世界上有你不會的嗎？」

肯定沒有吧！余念驕傲得想。

「有。」慕清讓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引來余念詫異的眼神。她是不是聽錯了？驕傲的太子爺會說自己有不會做的事情？

慕清讓漂亮的薄唇上緩緩匯聚深邃寵溺的笑意，「我不會離開你。」

這是余念聽過最動聽的情話，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