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黑鍋(1/2)
雖然蕭破軍沒有明說,可不就是那個意思麼?
也就是說,我一個王妃,是被蕭破軍這個一介布衣給打臉了,還打的很響!
倒不是我自持身份,也不是因為被打臉而生氣,只是覺得蕭破軍這人太過書生意氣了,他這樣的性格,也就是在陵王府,若是在靖王府那樣的地方,恐怕早就死了。
本以為我會生氣的蕭破軍,偷偷抬起眼皮,卻見我神色如常,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低著頭不說話,還擰歪上了。
「蕭統領。」
我的語氣非常平淡,還是等他抬頭,然後才問道:「我想問問你,在你心裡,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又是如何判斷,我就是那樣的人的?」
看著心所厭憎的女人,蕭破軍陷入了沉思,什麼樣的人嗎?不就是像旁人說的那樣嗎?可是,旁人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嗎?可如果不是真的,旁人又為何會這樣說呢?總之,蕭破軍亂了,竟然有些想不清楚這些事情了。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語氣仍然平淡,就像是在敘述一件別人的事情一樣,說道:「旁人都說,我是個與江湖人私通的蕩婦,還心腸歹毒的殺妹毒母,那你可知道,當時我已經被人下了軟筋散?
這種藥,你是習武之人,應該所有了解吧?服用了軟筋散的人,又哪有力氣用刀殺人?而用慢性毒藥毒害二夫人的事情,如果你動動腦子,就應該能想清楚,若是想毒死一個人,用烈性毒藥豈不是痛快?你或許會說,我用慢性毒藥,是因為怕別人查出來,可你怎麼不想想,既然怕被人查不來,我又怎麼不在毒藥上多下功夫,到頭來還讓人給查出來了?最重要的一點是,二夫人現在不還是活蹦亂跳的?你見過誰毒殺人,會用如此傷不到根本的毒藥嗎?」
蕭破軍怔怔的看著我,說道:「您是說,您是被陷害的?」
我淡淡的點頭,說道:「從頭至尾,我始終在被人算計。」
蕭破軍疑惑道:「可是,我聽旁人說,侯府二夫人,對您視如己出,又怎麼會陷害您?」
「因為利益。」
我沒有絲毫不滿他的質疑,而是耐心的解釋道:「如果一切罪名得以證實,我便不死,也會被送到一個無人問津的地方。而侯府又不能沒有嫡女,我爹又極喜歡顧末,那樣必然就會扶正二夫人,顧末也就成了嫡女,將來就會嫁入一個好人家,或是為王妃,再不濟也是個國公府吧?而且,她還會帶著非常豐厚的嫁妝出嫁,而那嫁妝,不是別人的,而是我娘留給我的。」
此時的蕭破軍,其實心中已經有了判斷,可他卻是覺得,自己的認知突然被打碎了,是一件很不能接受的事情,便說道:「您說二夫人母女貪圖您的嫁妝,可她們今日不就將嫁妝送過來了嗎?」
「首先,如果她們不是貪圖我的嫁妝,為何在我出嫁時,在嫁妝上動了手腳?」
我淡淡的看了一眼蕭破軍,心裡覺得他迂腐之極,嘴上繼續解釋道:「其次,她今日會送嫁妝來,那是因為,昨日我回門,劉夢嬈與二夫人母女狼狽為奸,謀劃讓徐士奇壞了我的清白,但徐士奇卻是被我殺了,我是用二夫人在我酒菜中所下之藥要挾,才要回了嫁妝的。可是,我都不知道她們今日會將嫁妝送來,但劉夢嬈卻提前知道了,你覺得這裡面有什麼貓膩嗎?」
「我……」
蕭破軍的面色極為難看,他迂腐,但不傻,聯想到前後發生的事情,自然能判斷出真偽,心中升起好大的愧疚,讓他立刻雙膝而跪,咬牙道:「王妃,是我勿信人言,枉讀了聖賢書,竟然將人言可畏這四字給忘了,真的是與俗人毫無區別。還請王妃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往後必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見我沒有說話,蕭破軍連忙道:「王妃,現在我便帶人去飛鸞院,將您的嫁妝給搶回來,我……」
「罷了。」
我見已經達到預期的效果了,便擺擺手,說道:「就如你所說那樣,畢竟只是一些黃白之物,我也不是非常在意。再者說,娘親留給我最珍貴的東西,我已經取了回來。所以,劉夢嬈想要,給她便是了。」
蕭破軍聽了這話更加羞愧難當,當時爭搶嫁妝時,他根本就沒用全力,否則對方根本經不住他的攻擊,這就等於是他拱手把嫁妝送給了劉夢嬈,他又怎會不愧疚?
我瞧了他一眼,多少能猜出他的心思,便說道:「你也不用愧疚,今日與你說這些,也並不是想要讓你愧疚,而是因為,你我本有淵源,所以不想存在誤會,而我又處於門孤立無援的處境,很需要你的幫襯。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明白!」
蕭破軍沉聲說著,目光炯炯的看著我,語氣堅定道:「從今日起,定會護王妃周全!」
我點點頭,說道:「那便,將精神多用些在護衛上,畢竟你現在是護衛統領,可王府的護衛,至少有一半是聽從劉夢嬈的,我不強求你收服那些護衛,但你至少要保持這個現狀,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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