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天譴(2/2)
即便我是個聲名狼藉的,可好歹是王妃,膽敢殺我,就不怕連累了劉家嗎?
這女人,是不是瘋了?
不過,看她的樣子,也是瘋了。
只不過,她的人卻沒有瘋,並沒有人因為她的憤怒,而真的過來取我性命,反倒有些左右為難了,他們都很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王妃再不堪也是王妃,而劉夢嬈再厲害也只是侍妾,陰謀詭計他們敢奉陪,可明目張胆的殺王妃,沒人敢。
雖然很疑惑,但我也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劉夢嬈,便牽著見了劉夢嬈便很害怕的陳道陵回了溪風苑,這才又看向劉夢嬈,語氣平淡的說道:「劉夢嬈,這大晚上的,你莫不是沒有睡醒?」
劉夢嬈因為急促的喘息,導致胸口快速的起伏著,指著我厲聲道:「顧傾,你這個殺人兇手,竟膽敢殺我母親,今日必叫你血債血償!」
「殺你母親?」
我因為太過驚訝,便脫口而出,隨後微微皺眉,想來是劉夢嬈的母親死了,而且顯然是非正常死亡,再想想前些日子,因為嫁妝的事情,我還真說過咒她母親的話,想必就是因為這個才會因為是我動手殺人的,想著,我便說道:「你說我殺你母親,可你若不是瞎的話,就應該知道,這幾日我都沒出府,那你覺得,我是怎麼殺你母親的,隔空詛咒她,然後她就死了嗎?」
「你……」
一個時辰前,她才得知母親的死訊,頭顱還被放在了父親的案頭上,她當時馬上想到,一定是那個賤女人幹的,因為她也想不出,除了那個賤女人,誰又會這麼做,可現在仔細一想,這賤女人,這幾日是真的沒有出府,就連那個叫小祿的丫鬟出府,也有她的人監視的,可除了她,還有誰會這麼做!
總之,劉夢嬈已經失去了理智,指著我歇斯底里的吼道:「即便你沒有出王府,可你也能派別人去做!」
「呵呵。」
我淡淡的一笑,笑聲中不無嘲諷,對於她死了親娘的事情,並沒有一絲憐憫,對敵人,只有智障才會心生憐憫,我極盡嘲諷的說道:「我想,劉侍妾你是死了娘親壞了腦子吧?若我真有本事派人殺你娘親,為何不直接將你殺了?好歹,你母親在劉府也算得寵,而你劉夢嬈卻只是沒有名分的侍妾而已,殺你激起的浪花,可遠比殺你母親要小呢。」
「我……」
劉夢嬈突然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如若她真有本事派人殺人,第一個死的,恐怕就她劉夢嬈了,可她卻還是嘴硬道:「我母親死的那樣慘,頭顱又被放在了父親的案頭上,如此惡毒的報復,不是你,還會有誰?」
「真是新鮮呢。」
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無不刻薄的說道:「為何你母親死了,就一定跟我有關?我哪知道她是怎麼死的,也許是她覺得,生了你這樣無能的女兒,她還不如死了算了,於是便把自己給殺了,然後又因念夫妻情分,便把腦袋瓜放在案頭,便是想要再看你父親一眼呢。」
說著話,我突然就把陳道陵拉到了我的身前,目光也陡然一冷,怒不可遏道:「又或許,是你劉夢嬈,平日裡壞事做的多了,所以老天便懲罰你,也好讓你知道,欺辱王爺這樣心智不健全的人,是會遭天譴的!」
看著痴傻且畏縮的陳道陵,劉夢嬈的身體一震,想起了過去的種種,言語上的羞辱,身體上的傷害,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而陳道陵面色不變,心裡卻是很暖,同時也真的搞不清楚這個臭女人,剛剛明明把自己忘的一乾二淨,現在卻又能因為自己,而說出這樣惡毒刻薄的話語,她究竟是個怎樣的人呢?
我冷冷的掃了一眼劉夢嬈帶來的人,嚴厲道:「主子沒規矩,奴才也是沒長腦子的,還不帶你們主子回家奔喪,打算讓本王妃賞你們個奔喪的機會嗎?」
聽了我的話,最先動的,是紫晴,她扶著已經恍惚的劉夢嬈緩緩退開,那些護衛也跟著離開,甚至都不敢再看我一眼。
我回過神,瞥了一眼面容複雜的蕭破軍,淡淡的說道:「蕭統領,人家都打在自家門前了,你還能沉得住氣,真是難為你了呢。希望有朝一日,我被哪個賊人害死的時候,你也能這樣沉得住氣呢。」
說完,我便轉身離開,再不多看蕭破軍一眼,這人就是不開竅的意氣書生,迂腐到了骨子裡,竟然讓我看不到一絲熱血的存在,而他剛剛看我的眼神,更是讓我失望,他那分明就是在指責我言語的刻薄,想來,他一定是在想,死者為大,又怎麼能如此刻薄呢?
其實我很想告訴他,對待敵人,就該是這種態度,或者是告訴他,死了的那個,便是個該死的,若不是她在背後出謀劃策,就憑劉夢嬈那種腦子,能掀起這麼大的浪花嗎?
只不過,我是真的不想再與他說些什麼了,因為對他,我已經足夠失望了。
回到了院子裡,我忽然發現,小椿和小祿都不在,問了王婆子,她說小祿早前出去就沒回來,但卻沒有說小椿,等我再問,她才說:「小椿言語頂撞了劉夢嬈,被人打昏了,但姑娘您別急,只是摔了一跤,蕭統領給把過脈,並無大礙的。」
我冷冷的看向蕭破軍,質問道:「我的大丫鬟都被人打昏了,蕭統領,你除了把脈,可曾做過些什麼?」
「我……」
蕭破軍一時語塞,隨後道:「可是,小椿的確頂撞了她,身份擺在那裡,被處罰,也是應當的。」
「哦,蕭統領真是好見解。」
我差點被氣的笑出聲音來,隨後淡淡的說道:「那蕭統領,你覺得,劉夢嬈搶我嫁妝,圍我溪風苑,當著我的面,便直呼我的名字,更是揚言要殺了我,她該不該被處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