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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權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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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文昌沉思著,坦白講,他此生最大的冤枉,便只是位極人臣,然後青史留名,卻是沒打過這天下的主意。可如今聽著女兒這麼一說,想著女兒已經竊取了太子妃的身份,似乎竊國也並非是遙不可及的。

顧末接著說道:「父親,即便史書上,會把咱們父女兩個,寫成那竊國賊,但咱顧家,卻是搖身一變,成為了帝王之家,往後顧家子弟,便都是皇子與公主,即便是庶出的,那身份也是無比尊貴的,便不用,再如末兒與弟弟們那般,頂著那庶出的名分了。」

是啊。

想起了這些年,他堂堂一個侯爺,卻是連扶正側室都不敢,這可是天大的窩囊!

顧末見顧文昌的神情有些鬆動,便又說道:「再就是,父親,您也不想想,即便是太子登基了,可卻還有北宮提壺,還有鎮國公府在,他們若是不從,這皇位,太子便坐不穩,而我們顧家,便還要受旁人的威脅度日,難道父親你想嗎?」

「不想!」

顧文昌猛然起身,來回踱步,一邊說道:「只要一想起北宮提壺那張臉,想起他跟皇上一同坐在龍椅上的樣子,我就恨,憑什麼那個莽夫都能坐在龍椅上,可我顧文昌卻不能!末兒,此事,你想我如何配合,只管說就是!」

顧末點點頭,說道:「目前,並不需要父親再做其他,只需父親把大慶的錢財,都握在手裡便是了!」

顧文昌說道:「這個末兒就放心好了,這種事情,對為父來說,是輕而易舉的!」

權力是一樣很有魔力的東西,因為有了權力,便可以滿足野心,繼而會想要得到更大的權力,滿足更大的野心。

可是,很多時候,伴隨著權力與野心的,卻是滅亡。

所以,我一直搞不懂,為什麼天底下有那麼多人想做皇帝,甚至是顧末一個女人,也要來爭這天下,難道成了皇帝,就真的是這天下的主人嗎?當然不是。這天下的主人,是天下人的,任憑你是九五之尊,那又能如何,在北宮小子嘴中,不仍然只是個皇帝老兒?

我搖搖頭,不再想這些事情,而是去丹房看了看最新煉製的化痛丹,其實就如陳道陵說的那般,我是打心裡不願意去做這種事情的,說句不好聽的,這東西,實在是有傷天和,可我卻也是沒有辦法。畢竟,若是讓太子登基了。我,還有我身邊的所有人,便都會受到牽連的。

出了丹房之後,阿壽回來了,行禮後,便說道:「王妃,顧文昌已經吃了那化痛丹,但卻有些意外,因為太子也吃了。」

「嗯?」

我皺眉,問了才知道是怎麼回事,便說道:「那,後來又發生什麼了?」

阿壽說道:「後來,顧末來了,還帶來許多高手,我不敢靠的太近,所以聽的不是很真切,但隱約間卻是聽到,顧末似乎是在勸顧文昌躲這天下的意思,好像是有讓顧家子弟坐上皇位的打算。」

「什麼?」

我是被顧末的野心弄的想笑,搖搖頭,說道:「若不是這化痛丹,也許還真讓她成事了,但只要顧文昌吃了化痛丹,一切便都好說了,縱使他有再多的家財,那又能如何呢?」

而接下來的幾天裡,顧文昌每日服用化痛丹,頭也不疼,腰也不酸了,處理氣事物來,也更輕鬆自如了,就連在大殿上吵架,那能說會道的沈士儒,卻也不再是他的對手了,可當一瓶化痛丹吃完之後,再吃時,卻是感覺到,這化痛丹並不足以支撐他一天頭腦清明了,所以便又加量了,可又吃了一瓶之後,每天卻是要服用更多才行,便只能再多買一些。

可那醫館,卻是突然就停業了,那所謂的神醫,還有醫館的所有人,便如同消失了一般,無影無蹤了。

顧文昌坐在書房中,是感覺到頭疼難耐,而且不住的搓手揉嘴,他被這種感覺折磨的不成樣子,便出了門,去了兒子的房間,卻是發現,兒子正在與幾個丫鬟鬼混,他本來就很生氣,此時更是憤怒,便大罵一聲,道:「混帳東西,不是要你好好讀書,你又在做什麼!」

「誰混帳。你才混帳!」

顧北游紅著眼睛罵了一句,便走向了顧文昌,指著他便罵道:「我小混帳,你是老混帳,咱們一起都是混帳東西!」

顧文昌氣的不行,一巴掌便打了過去,顧北游摔在地面,摔的疼了,才算冷靜了一些,有些恍惚的看著憤怒的父親,而顧文昌卻是沒心思再教育了,一伸手說道:「我知道,你那裡也有化痛丹,分給為父一些!」

顧北游想到自己剛剛罵了父親,是有些害怕了,連忙去拿了,交給了父親一瓶,才說道:「父親,您省著點吃,我這裡也不多了,祖母那裡每日也要,太子也逼的急,省著點,省著點……」

說著,顧北游的嗓門便大了,指著顧文昌喝道:「你給我省著點知不知道,若是沒有了,還怎樣快活?」

隨後,顧文昌拿著東西便走了,都不理會兒子的異樣了。

然而。化痛丹終於沒了,整個顧府都在發瘋,後來顧末回來了,拿起空瓷瓶去找了太醫,才知道是如何了,她氣的不成樣子,便將顧文昌等人都捆了起來,又回到東宮把太子也捆了起來,而太醫卻是沒有絲毫辦法,她只能吩咐黑袍人去找昌平,希望昌平會有辦法。

而我算計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偷偷的溜進了侯府,在書房內,看著雙目渾濁的顧文昌,他見到我後,立刻瘋狂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罵道:「賤人,孽畜,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我坐在了椅子上,面無表情的說道:「怪,就只怪你處處針對。」

顧文昌說道:「給我解藥,我便聽你的,什麼都聽你的!」

我搖頭說道:「解藥,我這裡有,但卻不會給你,因為這天下,是講究等價交換的。」

顧文昌吼道:「那你想要什麼,你跟我說!」

我笑著說道:「我要你能掌握的所有錢財,你能做到嗎?」

顧文昌說道:「能。只要你給我解藥,便都給你。」

我起身,留下一張紙,與一個小瓷瓶,一邊說道:「紙上面,有我所有的店鋪產業,而你那帳目,我也都看過了,三天內,所以銀錢都要流入這些店鋪,若是少一分,便再沒有解藥。」

說著,我便出了書房,飛身而起,離開了這個對於從前那個顧傾,對於我而言,都充滿了噩夢的地方,再回頭看上一眼,搖搖頭,總覺得,自己是做錯了事情,所以回到溪風苑後,我便讓人毀了剩下的丹藥,又讓孫鬍子將配方毀掉,孫鬍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點頭說道:「王妃,其實您不必自責,若是您那表哥在盛京,他只會做的更殘忍,恐怕整個東宮勢力,都逃不過去的。」

我搖搖頭,說道:「孫先生不必勸我,究竟如何,我心裡有數的。」

三天之後,所有的鋪子,都在流入大筆的銀錢,再換成了糧食,被秘密送往行宮,在那裡,有一支大軍。

而顧文昌,卻是沒有得到解藥,因為這東西根本沒有解藥,若說有,便只能是他的毅力了,可他卻是已經沒有毅力了。他發了瘋一般亂跑,見人就打,後來不知道怎麼搞的,侯府的一角,是燃起了火焰,接著火勢便開始蔓延,虧了侯府的家丁,是將顧文昌等人都救了出來,可侯府卻是化作灰燼了。

當夜,顧文昌等人被送到了東宮,坐在椅子上的顧末陰沉著臉,如今錢財都沒了,能堪重用的父親卻也是人不人鬼不鬼的,還有太子那個廢物,卻是已經奄奄一息了!

該死!

該死的顧傾!

顧末心裏面咒罵著,便起身,想要殺到陵王府,但卻停住了,因為昌平回來了,她立刻跪了下去,說道:「主上,末兒無能,明知您有要事在身,卻也只能麻煩您了!」

「起來。」

昌平的語氣有些不滿,可隨後卻是說道:「無妨的,我有法子,可以讓他們暫時無事。另外,顧傾不能再留了,那個女人身上,有些北宮雪瑤的血脈,我不想再看著她成長了。趁著梨紅藥在青虛山大鬧,今夜便去殺了顧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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