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江州城亂(2/2)
山中的歲月無趣卻是過的飛快,轉眼睛已是半月過去,這個半月里,鄭道一用仙鶴,為我與陳道陵送過一次信,我跟陳道陵把詳細情況說了,讓他過來救我,可陳道陵卻是在回信里告訴我,讓我潛心修煉,到我能離開時,他會來接我的,還告訴我說,如今的江州城一切安好,讓我不用擔心他的安危,甚至還對天發誓,說他絕對不會招惹爛桃花的。
唉。
其實這樣的結果,早就在我意料之中了,只要是陳道陵知道,留下來修煉對我有好處,他便會讓我留下來。他總是會為了我做出對我有利的決定,可有時候我真的想說,哪怕是少活幾天,我也想多與他在一起的。
不過,坦白講,我是不得不承認一件事情,那便是在青虛山中修煉,精進的速度卻是比外面快了許多,而且修為也會越來越穩定,而當我靜下心來心無雜念時,修煉道心策的速度也會便快,所以如今我已經很少再想別的事情了,只想著早日將道心策吃透了,然後離開青虛山。
因為。我不敢想,只要一想,即便隔著千山萬水,心也會飛到陳道陵的身邊。
後來的時間裡,我幾乎已經模糊了時間,因為每一天,幾乎都是一樣的,可我的心境,卻是變得無比平靜,而道心策的修煉,也越來越快了。而修煉道心策時,我卻是發現,那些口訣我明明已經懂了,也知道該如何去運轉真氣,但真氣卻是始終沒有增多,反而氣海中的真氣,是變的越來越少,可我卻是沒有一點不適。後來我才知道,並不是真氣便的少了,只是越來越凝練了,通俗點說,是濃縮了,就像是一個在提純的過程。
又是一段時間過去,氣海中的真氣開始緩慢的增多,而且我能感覺到,再增多的真氣,是已經提純之後的狀態。
也就是說,雖然我如今還是不敗境。可卻是強大了許多,至於有多強,我找鄭道一試過,雖然還是被他輕而易舉的給逼退了,但我知道,如今便是再遇到拓跋向南,我至少有跟他戰平的把握,若是使出那兩劍的話,拓跋向南若是敢硬碰硬,也只有被我重傷的份了。
然而,忽然有一天,在修煉道心策時,卻是發現,道心策對我已經沒有一點作用了。
也就是這一天,鄭道一為我送來一套青色道袍,我穿好了道袍,將長發束好,便提著黑月出了山洞,在岸邊看到了寧靜而立的鄭道一,他沖我淡淡的一笑,說道:「傾兒資質,比起雪瑤,也不遑多讓。」
我思索了片刻,便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問道:「當年你困了我娘半年,這半年,她便是在修煉道心策嗎?」
鄭道一點點頭,說道:「是的,而傾兒也是一樣,前後沒差幾天的。」
我點點頭,拱手抱拳,誠心道:「大叔,傾兒謝過!」
鄭道一卻是搖搖頭,破有些遺憾似的說道:「若傾兒再慢些日子,其實也不錯的,等你走後,我便又會無趣很久了。」
這一笑中,蘊含了太多的情感,可我卻是知道,這些情感與我無關,他只是看到我的臉,想到了北宮雪瑤而已。所以我便勸他下山去找北宮雪瑤,但他卻是搖搖頭,說了句我不是很懂的話:「只希望,我這一生,都沒有下山之日。」
隨後,借著月色,我離開了青虛山,至於獨孤斷劍,早在兩個月前,便已經閉關了,如此還沒有出關,想必此次閉關,是會受益良多了,所以我也沒有打擾他,畢竟相處了這麼久,早便有了如同親人般的情感,當然會希望他更好一些了。
而我下山之後,卻是看到了一輛牛車,那牛,就是鄭道一的騎的那頭青牛,我搖頭笑笑,他總能想的如此周全。
上了牛車,我沒動鞭子,因為我知道這青牛很有靈性,只是說道:「去青州城。」
而在牛車內,卻是有一張紙,上面是鄭道一俊逸不凡的字跡:「梨紅藥此人,傾兒要多加警惕。再便是北宮小子,也是如此,但相比較,他比梨紅藥要好一些。傾兒得孟劍仙真傳,但在傾兒通過那兩劍悟出第三劍前,便不要多用。最後,此牛陪伴我多年,希望傾兒善待,我所說善待,並不是讓傾兒用心烹飪,甭管清蒸紅燒都不行,切記切記……」
貌似說了這麼多,最後一句話才是最重要的……
收好了字條,我便看著夜幕,似乎看到了陳道陵,也不知道這半年他過的如何呢。
然而,此時北蠻的極北之地,在那無盡的冰原上,一前一後兩個身影緩緩的前行著。
走在前頭那個,是裹著白色皮裘的女子,她有一雙嫵媚的雙眼,美得如同雪中的精靈一般,可她此時的心情卻是很不好,因為她已經被一隻蒼蠅跟了很久了,她本以為就那蒼蠅堪堪邁入通玄境的境界,斷然是不敢進入這冰原的,可她又哪裡想到,那隻蒼蠅在進入冰原後,修為竟然提到了通玄境。
而跟在後頭那個,卻是個即便迎著風雪,也嬉皮笑臉的傢伙,然而他那張娃娃臉,卻是很討喜的,他看著前面的女子,便喊道:「姑姑,你說這冰原,究竟有多長啊?」
走在前頭的女子很厭煩的掏了掏耳朵,一邊道:「很遠很遠,遠到你根本就走不到頭,所以你還是趕緊滾回去好啦!」
娃娃臉卻是笑道:「無妨,有姑姑護著,我不會有事情的。」
唉,可真是夠煩的。
只是,她很不清楚,自己來極北之地,冒險找那傳說之物,是要還幾生幾世都還不清的情,可這個傢伙,又是為了什麼呢?
終於走的累了,女子抽出佩劍,看似隨意的在地上一划,那一塊地面便凹陷進去,她又揮了幾劍,側面便被她切出一間石室,她走進去,坐在裡頭,那從包囊內。拿出一塊黑乎乎的方形物體,然後用活點燃,沒一會便就有了溫度。
跟在後面的娃娃臉,見到此處便連跑帶顛的跟了過去,又很自來熟的進去,坐在那女子身邊,伸手烤著火取暖。
娃娃臉突然說道:「姑姑,我們已經進來半年之久了,若是再走一下,身上的東西,可便要用光了。」
女子懶得搭理她,往地上一趟,便蜷縮在大姨內,可卻又怕他喋喋不休。便說道:「天下險境之首,你以為是那般好闖的?」
娃娃臉說道:「姑姑,若是找不到東西,咱們怎麼回去?」
女子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說道:「極北之地冰原上的屍體會告訴你,能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只能看運氣。」
娃娃臉高興了,說道:「還好,我運氣一向好。」
匆匆一夜過去,二人似乎是同一時間醒來,然後吃了些東西,再繼續向前走著,可走著走著,卻是突然發現。前方不遠處,是有一處凹陷,他們對視一眼,走到附近才看清,那凹陷的側面,是也有一個石室,而裡面還刻著記號。
女子皺眉,說道:「又走回來了。」
娃娃臉卻是笑道:「姑姑放心,我們一定能活著走出去。」
女子說道:「你哪來的自信?」
娃娃臉道:「因為,我不能死啊,若是我死了,又怎麼帶著她回去呢。」
女子點頭說道:「我也不能死。」
而在江南道,經過了半月的時間,我終於看到了江州城,可如今的江州城,卻是滿目瘡痍,我便知道是出了事情,便拍了拍青牛,讓它自己去吃草,而我則是快速進城,可才進了城門,血腥味便撲面而來,而就在不遠處,兩個人正在廝殺,更遠的地方,還有更多人才廝殺。
有江湖人在相互廝殺,又或者是官軍在與江湖人廝殺,我甚至看到了一個小隊的手弩隊,此時正在圍剿一群北蠻人。
怎麼會鬧成這個樣子?
我一個閃身過去,抓住一個手弩隊,問道:「王爺呢?」
那人看清了是我,本就通紅的雙眼,更如充血了一般,跪地道:「王妃,屬下無能,王爺他……」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身影便落在了我的面前,神情凝重的拓跋向南打量了我一眼,說道:「顧傾,你想要見陳道陵,可你覺得。你還能見到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