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夜宴 (下)(1/2)
如今的處境是,皇后那面急著想讓慕容玄機瞧病,也自然知道慕容玄機想要什麼,自然就會極力撮合她和陳道陵了。不過,皇上在這,皇后卻是不好表露出太多的焦急,否則多疑的皇上,指不定會想什麼呢。所以,這時候,就要太子妃說話了,只需皇后一個小眼神,太子妃便會意。這婆媳兩個,配合的還不是一般的好。
而且,澹臺子衿說話也有水平,一下就把慕容玄機說成了弱勢群體,而且還是個受害者,這時候若是慕容玄機露出悲戚的神情來,那簡直就是完美了。不過,慕容玄機心裡也有自己的打算,主子還沒下達正式指示前,她哪怕再想演,也得忍著。所以,慕容玄機並沒有給出回應,這讓太子妃與皇后都微微皺眉,有些猜不透慕容玄機想要什麼了。
「子衿,此言有理。」
而皇上卻是突然說了一句,但卻是連頭都沒抬,低著頭摩挲著酒杯,一邊說道:「所以說。永平當早日搬離陵王府,畢竟老七已經成婚,這樣影響的確不好。」
得。
這一句話,是直接把慕容玄機說成了死皮賴臉的非要賴在陵王府了。
而這話,也讓慕容玄機眉毛微微一挑,但她現在不傻,又因有些懼怕皇上的氣勢,所以定然不會反駁,只是說道:「外頭的傳言,自然不可信,而師兄的病已然好了,永平自然不會多待。」
「如此便好。」
皇上點點頭。一副算你識相的樣子,又才將目光落在我的身上,說道:「傾兒,今日月色正美,豈不作詩一首?」
又要作詩啊?
是真要作詩,還是在為我解圍呢?
坦白講,我的看不透皇上的心思,總是覺得,這個天底下最尊貴的男人,心中藏著的是星辰大海,讓想要揣測之人,會迷失在其中。不過,這個詩,是必須要做的,可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麼好詩應景,有些頭疼。
「父皇,總是作詩也不有趣的。」
我很膽大包天的回了一句,分明看到皇上眉毛挑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生氣了,而皇后震驚之後,便露出看好戲的樣子,就連陳道陵都投來詢問的目光了,我才笑著說道:「不如。傾兒獻歌一曲好了?」
獻歌一曲?
不知為何,陳道陵腦中,閃過那日偶然間聽到的歌:來呀,快活呀……
唔!
傾兒不會要唱這些歌吧?
陳道陵很是擔心,因為他知道,傾兒雖然很多時候都是一本正經的樣子。可卻也常常跳脫……
「自然好。」
皇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面露追憶之色,隨後才說:「那傾兒,便一展天籟之音好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隨意唱了一首《但願人長久》後,我福身一禮,心裏面著實羨慕自己,或者是從前的顧傾,有一副好皮囊不說,嗓音也是空靈優美,而這首歌,本就是蘇軾的《水調歌頭》詞,再以新鮮的曲風一唱,自然是讓在場之人感到驚艷了。
「當真是天籟。」
許久之後,皇上給出了讚譽,可我卻是瞧出,他的面容中,是帶著濃濃的追思,良久之後,才又說道:「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但願人長久……」
念叨著這一句,皇上仰頭喝了一杯酒,神情竟然非常落寞。
而皇后卻是不自覺的皺眉。嬌嫩的小手握了起來,該死,母女兩個,都是該死之人,死了一個,又來一個,這個又何時才能死!當年,北宮雪瑤驚天一劍,為皇上的至尊之路,劈開了一條血路!當年,北宮提壺悍然一刀,斬斷了無數禁軍!
當年之事。只有當年之人,才知震撼二字為何!
作為當年之人,皇后感覺了恐懼,若是顧傾與北宮提壺,都站在了老七那面,這皇位,又該會是誰的?
所以,顧傾必須死,北宮提壺也必須死,甚至是北宮家都要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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