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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愛很簡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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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上,白袍老者已經活了太長時間了。

就如他經常所說的那樣,他只是一個見證者,從前他認為,自己見證了二十餘年前那些傳奇者是如何的意氣風發,可就在前不久,當年的一位傳奇女子來找她了,為他在天書閣開了一扇門,而他走進那扇門之後,才算是知道,原來他並不是此生才是一個見證者,他是已經做了不知多少輪迴的見證者了。

不過,進入那扇門是要有代價的,他要為那個女子做一些事情,比如說接待幾個人。

可不管怎麼想,白袍老者都覺得自己虧了,是被那傳奇女子給算計了,但做人不能言而無信才對,所以他也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了。

想著,白袍老者緩緩的離開了天書閣,說是緩慢,看著也緩慢,但速度卻是一點都不慢,轉眼間已經離開了神廟,又是轉眼間,就已經到了天書閣外,看到了那個長跪在門前的女子,而那女子見了白袍老者,是立刻膜拜下去。

白袍老者連忙躲過了這一拜,他從來都沒覺得,一個人是比另外一個人尊貴的,不管是神廟的神恃,還是那些普通的百姓,其實都只是人,都只是為了生存而努力奔波的人,他躲開了女子的跪拜之後,虛扶一把,那女子便就起身了,他才笑呵呵的說道:「你可是從南面而來?」

「是的。」

女子起身後也不敢抬頭。低著頭說道:「小女拓拔岩雀,自認資質尚可,又是北蠻皇室後代,懇請長者允我入神廟修行!」

「拓拔岩雀?」

白袍老者只知道來的這個人,是他等的那個人,可卻不知道是何身份,想了片刻才記起此人,便說道:「想到了,你是那個往慶國和親的公主,嫁的是哪位王爺來著?哦,記得了,是文王爺吧?不過,我聽說奪嫡時文王爺慘死了。你倒是下落不明,卻沒想到,繞了一大圈,竟然回來了。可是,你來神廟的目的,又是為何呢?」

沒錯,這女子,便是在奪嫡之夜中消失的文王妃,對於這位和親王妃,因為是個北蠻很不重視的公主,甚至因為生母被趕出皇宮,她若不是因為和親,是連公主都算不上,所以很多人都忽略了她的過往,只當她是一個病秧子,可卻沒有人知道,即便是文王爺的野心,也是為了她才燃起的。

這個看上去並不是多麼出眾的女子,又是為何讓一個原本並沒有大位的王爺,就燃起了熊熊野心,並且險些就奪得了皇位呢?

在奪嫡之夜過後,當夜聽到了文王爺臨死前對文王妃說的那些話的人們,都在猜測這個問題。照理說,大慶國地處中原,從來都是自認為天朝上邦的,瞧著北人的眼睛,可都是帶著些傲氣的。更有些顯貴,是將北蠻人作為奴隸買到家中,北蠻女子在那青樓勾欄中,也都算是特色。而文王爺再不得寵,也是實打實的親王,他怎麼就會如此鍾情於一個北蠻女子,還是個落魄公主呢?

這是個無數人茶餘飯後在想的問題,也有人查到了文王妃嫁過來之前的事情,推測是有很多,可誰又能確定呢?

文王妃,也就是拓拔岩雀,想到自家男人慘死那一幕,眼中是充滿了仇恨。而在神恃長者面前,她又不能說謊,便說道:「為我夫君,復仇!」

白袍老者點點頭,又問道:「那你又要找誰復仇?」

拓拔岩雀說道:「許多人,那些直接,或間接害死他的人!」

白袍老者說道:「那你還是離開吧。」

拓拔岩雀皺眉道:「為何?」

白袍老者有一雙似乎能夠洞悉人靈魂的雙眼,他只要看著一個人,就像是看到了一個人的過往一般,這是作為見證者獨有的能力,他剛剛只看一眼,便知道了拓拔岩雀的過往,「因為,害死他的人,就是他自己,而你,也算一個。」

拓拔岩雀想要狡辯,可她卻是選擇了閉嘴,因為她也一直在問自己,究竟是誰害死了自家男人,她恨了許多人,太子、皇后、顧傾、老七和老四,還有很多很多……

可是,拓拔岩雀每次想到最後,都會發現,其實害死自家的男人,就是她自己。

可是,所謂的復仇,就是自殺嗎?

當年,拓拔岩雀初入文王府,還是少女的她有些羞怯,也有北蠻女子的潑辣與爽朗,她被送進了新房之中,久久不見人來,便偷偷的掀開了紅蓋頭,卻是看到了一雙帶著笑意的雙眼,當時她嚇壞了,連忙將紅蓋頭重新蓋好,而那男子卻是將他的蓋頭掀了起來,語氣柔和的問道:「我是你的夫君,但我不會強人所難,若你覺得為難,我便答應,不會碰你一根手指。」

拓拔岩雀眨眨眼,瞅著面前的男人,他穿著喜服,看上去很文弱,但笑意卻很醉人,她覺得這個男人還算不錯,至少沒有想像中的趾高氣昂,便大了膽子,與那男人對視。問道:「你就是文王爺,陳道無?可是,你這名字,怎麼這般怪?」

當時的文王爺笑了笑,頗有些無奈的說道:「我們為長的兄弟四人,名字是以學海無涯來排序的,奈何,我運氣不好,排了老三,就得了一個這麼尷尬的名字了。」

說著,陳道無看向了那真的談不上多麼有姿色的新娘子,是覺得她那雙充滿了好奇的雙眼很有趣,便問道:「那你呢。為何叫拓拔岩雀?」

「只有岩雀,沒有拓拔!」

拓拔岩雀很不滿的否定,隨後看到那男人很是詫異,便想一吐苦水,說道:「岩雀,是我們部族的名字,我母親便是岩雀部族的,可生了我沒幾年,便被皇后那個惡婆娘給趕出了皇宮,如今要和親了,沒人願意做這沒有地位的和親公主,便想到我了,用我母親的性命要挾,我才答應的。」

似乎是被嫌棄了?

陳道無心裏面覺得有些委屈,便說道:「嫁給我,難道還要被威脅才行嗎?」

拓拔岩雀不笨,反而很聰明,立刻知道了這男人的意思,便解釋道:「當初我又不知道你是什麼樣子的,自然不願意來了。」

陳道無心情好了許多,便問道:「那現在呢?」

拓拔岩雀眼中的羞怯不多,是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只覺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而且笑容很耐看,便說道:「還不賴!」

只是還不賴嗎?

陳道無很受傷,卻也只是搖搖頭,說道:「我瞧著你也,嗯,還不賴。所以,對於這門親事,我還是很滿意的。不過,還是那句話,在你點頭之前,我會敬你如賓,不會為難分毫。」

拓拔岩雀眨眨眼,說道:「真的嗎?」

陳道無很認真的點頭,說道:「真的。」

從此後,陳道無就真的沒有為難拓拔岩雀,二人整天在一塊瘋玩。看美景,吃美味,有時候也會喝一些酒,終於在一次二人酩酊大醉之後,就把那件大事給辦了,是典型的先結婚後戀愛,而且很快就水到渠成了。

而自從辦成大事之後,這倆口子閒來無事便要辦大事,畢竟是新婚燕爾,可匆匆一年過去了,拓拔岩雀卻是發現,自己的肚皮竟然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她有些急了。便去找了自家男人,而自家男人當時的表情,是讓她直到如今都無法忘懷。

那是對某個人非常忌憚的神情,而其中又夾雜著數不盡的愧疚。

拓拔岩雀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事情,便問道:「你知道原因?」

陳道無閉上眼,又睜開眼,才說道:「知道,是皇后動的手腳。」

拓拔岩雀道:「你既然知道,為何不避免?」

陳道無說道:「若你有孕,你我便活不了多久了。」

拓拔岩雀是想到了自己母親的遭遇,當時氣不打一處來,便抱怨道:「這世間為何如此不公。太子生不出來,旁人就都不能生孩子了嗎?在蠻族的時候是這樣,到了大慶還是這樣,這是為什麼?我想要一個公平的世間,不想看到這許多不公,甚至是連生個孩子的權力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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