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三章 棋子(2/2)
我見此情況,便打消了剛剛的計劃,說道:「情況有變,先殺敵再說!」
其實我還沒說出口的時候。拓拔向南是已經殺了出去,而洛言一雖然也殺出去了,可卻距離我很近,這是怕有人偷襲我,畢竟還有洛無傷那麼一個很可怕的存在,而我卻是根本沒打算上前纏鬥,這是鑄劍閣,旁的不多,就是劍多,好劍廢劍一大把,足夠我玩了。
想著,我是忽然間伸出雙臂,將真氣釋放出去,落在了數把長劍之上,手指連指,便御劍去殺敵了。
原本歐陽子就足夠可怕,那是一錘子一條命,再加上恢復能力極強的拓拔向南跟敵人以傷換傷,簡直讓人苦不堪言,而洛言一的修為自然不用多說,跟拓拔向南比也是伯仲之間,再加上我的飛劍擾亂,一時間便將優勢掌握在我們這面了。
而此時洛無傷是無比驚訝,因為他沒想到,一個鑄劍師竟然有如此可怕的實力,更氣惱的是,自己的女兒,竟然給了自己錯誤的信息,那個顧傾能同時御劍近十柄,哪來是弱者?還有那個一頭小辮子的傢伙,那可怕的恢復能力還是正常人嗎?
不過,只要解決了那個鑄劍的,其他人就不在話下了,還是可以一戰。
前提是,他洛無傷要有一個一擊斃命的機會,這樣才能有足夠的真氣對付剩餘的三個人。
所以,已經感覺到危險的洛無傷並沒有跑,他在等一個機會,等待那鑄劍的露出破綻的機會。可是,洛無傷忽然發現,這鑄劍的無時無刻不在露出破綻,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招式可言。完全是把人當做鑄劍一樣錘,可這渾身破綻,在洛無傷眼中,卻又是毫無破綻的。
而這時候,歐陽子是做出了一個我們都覺得驚訝的舉動,他是已經死去的人,一個個都扔進了鑄劍池中,嘴裡還一直在嘀咕著什麼,等無人可扔了,他便繼續去殺人,然後再扔,簡直是可怕。
我是往鑄劍池一看,那如岩漿一樣的液體,的確是有著非常高的溫度。導致人被扔進去,是瞬間化為烏有了,看著都讓人感覺到心顫。
很快,洛無傷帶來的人都被解決了,而歐陽子是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出口的那裡,將唯一的出口給擋住了,這意圖很明顯,是讓洛無傷也把命給留下來。
此時的洛無傷開始後悔剛剛的決定了,那時候還有機會跑,可如今卻又要怎麼跑?而如果不跑,被這四人圍攻,他又哪裡有機會贏,最後不還是個死。然後被扔進那鑄劍池裡面?洛無傷不想死,更不想這樣死,這個死法讓他覺得很悲哀,那可是連骨頭渣子都不剩的死法啊。
所以,洛無傷準備利誘了,他看向了歐陽子,說道:「你有如此修為,究竟是何人?」
歐陽子神情不變,很是平淡的說道:「我只是一個追求劍道的人,只可惜十幾年前便再無進展,所以便改行做了鑄劍師,想要從中領悟到劍道極致,然後莫名其妙的,就悟出了這麼一招錘法。今日也是頭一次用,還算湊合。」
洛無傷心想,這是什麼人啊,鑄劍都能悟出一招斃命的招式來,可心中驚訝,他嘴上卻是說道:「我是洛家的三長老洛無傷,掌握著族中許多資源,包括一些珍稀的鑄劍材料,也有許多劍道秘籍,近日我們打個商量,只要你放我離開,他日你去洛家,只要洛家有的,我便都能給你。可好?」
「不好。」
歐陽子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一邊說道:「我與你洛家家主是多年好友,冰鸞那柄霜影劍便是我鑄的,你洛家有什麼,我又豈能不知道?再者說,今日我本是打算以身祭劍,來完成我人生中最完美的一柄劍,可你來了,我便覺得,我並不需要用自身祭劍了。」
啥意思?
洛無傷心裡問著,其實他哪裡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這是要拿他祭劍的打算,便也發狠了,吼道:「你若再逼我。便是燃盡修為,我也會拉著你們陪葬!」
「不可!」
歐陽子立刻說道:「你不可燃盡修為,因為那樣的話,你便沒有用了,我還要用你祭劍呢!」
說著話,歐陽子的身影一閃,化作一條筆直的直線,手中的鐵錘已經舉起,又是化作一條直線落下,只聽一聲脆響,洛無傷手中的長劍竟然就斷了,可洛無傷畢竟是個絕頂高手,在最後時刻,竟然是偏頭一躲,是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因為洛無傷那鐵錘,是直接砸在了他的肩頭,只聽「咔嚓」一聲,他那肩膀是已經碎了,身體也是一矮,是險些跪在了地上,其實他還不如跪下去了,這樣半蹲不跪的,看上去是更加狼狽。
而我是看到機會難得,手指一挑,數把長劍從不同的角度,便刺向了洛無傷,他甚至沒有躲避,身體便已經垂了下去。在臨死前一刻,洛無傷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這樣死了,而且那個鑄劍的,竟然連自己燃盡修為的機會都不給,就讓自己這麼窩囊的死了。
隨後,歐陽子一腳踢在了洛無傷的胸口,說道:「去你的吧!」
只見洛無傷的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後掉入了鑄劍池中,到底是個絕頂高手,質量不錯,是燃了許久才沒的。
而在這個過程中,歐陽子飛奔而去。在鑄劍池旁伸手連點,一道道真氣被打了進去,而那柄看上去很模糊的銀色長劍,也在逐漸成型,可因為有那類似岩漿一樣的液體,所以看的也不是很真切。
隨後,那銀色長劍便在鑄劍池中翻滾起來,像是在吸收著什麼,並且發出隱隱的龍吟之聲。而隨著那銀劍的翻滾,鑄劍池中的液體也漸漸消逝著,約莫能有一刻鐘的時間,那液體是完全消失了。
而歐陽子再次隨手一挑,那銀色長劍便立在空中。
這我才看清楚,這銀色長劍雖然有著一層金屬光澤,但卻仍然能夠看出骨頭的質感,而劍刃看上去卻也是極為鋒利的。當我再仔細看的時候,是發現這長劍似乎並不是一個整體,而是一節一節拼起來的,但看上去又是嚴絲合縫的,不仔細看,是根本看不出來,會讓人覺得,那是錘鍊過後的劍紋,就如黑月的捲雲紋一樣。
「別怕。」
這時候,歐陽子是抓住了我的手腕,只見他手指一划,我便感覺到指尖微涼,隨後竟然破開一個很細微的傷口。而他隨後又是一挑手指,我指尖流出來的鮮血,便就飛了出去,飛向了那把長劍,隨後長劍便一聲龍吟,我甚至能夠感覺到,它是在叫我,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就像是我與這銀龍劍之間有了聯繫一樣,而歐陽子此時是放開了我的手腕,平淡道:「我為你準備了一個劍匣,往後若得寶劍,便放入劍匣之中吧。」
說著話,只見他隨手一挑。一方用三眼銀蛟鱗皮包裹的劍匣便飛了過來,他再將劍匣放入我的手中,說道:「極北之地有一座聖山,在那聖山之上,有一塊玄石,你取來後,便來此處找我,那時我便會在這裡等你。」
這,應該就是鑄劍的代價,所以我是立刻應了下來。
而歐陽子說完話後,便幾個閃身,離開了,沒多久便來到了外頭,忽然間發現有幾個礙眼的東西在暗中監視,他冷冷的哼了一聲,身影忽然間快若閃電,不斷的穿梭在各個角落之中,一聲聲慘叫響起,而當暗中監視之人想要逃時,卻是發現根本沒有機會跑了。
解決了礙眼的東西之後,歐陽子繼續走著,走向了城門那面,最後是停在了那個曾經被吳家劍君吳久尊大圓滿劍招劃出的深坑之前,他蹲了下去,似乎是在對空氣說話,也似乎在對某個人說話:「這吳久尊劍道已臻大道,而你卻仍然要藏頭露尾,真是無趣。」
而就在歐陽子身後。一個老頭是正要伸腳將他踹入深坑之中,聽到這話卻只能悻悻的收了腳,也蹲在那深坑之前,拔掉了下巴上所剩無幾的鬍子中的其中一根,然後吹了口氣,讓那鬍子飄蕩在深坑之中,一邊說道:「歐陽老鬼,我好歹是九宮家後裔,與這極北之地的某些人有深仇大恨,所以我才會甘願做那丫頭的棋子,為她下一手棋。可你呢,好端端的在東海打魚豈不美哉,何苦來哉跑到這極北之地隱姓埋名,還非要戴一個如此丑的面具。」
「因為輸了。」
歐陽子訥訥的回了一聲,隨後便將鐵面具給摘了,那半張臉上是有一道細小的傷痕,隨後自嘲道:「都說我沒有敗績,可那丫頭當年一劍,便在我臉上留了一道,是讓我輸的心服口服,便也只能做她的棋子了。」
拔鬍子的老頭,也就是孫鬍子淡淡一笑,說道:「這天下都是那丫頭的棋盤,誰也逃不掉的。」
歐陽子是點點頭,隨後說道:「那個顧傾,真的是傳說中的那個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