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處處掣肘(2/2)
太子冷笑一聲,說道:「隨便說說,誰又不會?再者說,如今後方補給一斷,誰又能保證,父皇真的能回來?我看,你就是算準了這點,所以才敢如此說的。總之。我是不會上當的!更何況,即便你說的都是真的,可禁衛軍都去守城了,皇宮怎麼辦?」
果然是,最是無情帝王家。
不管是太子,還是成王爺,甚至是文王爺,都在每日祈求皇上回不來吧?而平日裡。看似為非作歹的靖王爺,還有對任何事情都很漠然的陳道陵,即便是為了皇上的猜忌而裝傻五年,可他又何曾有過,讓皇上去死的心思?
有句話,雖然用在此處不是很貼切,但卻也麼可以用一用。
仗義每從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
看上去最為荒誕的,其實是最為重情的,而那些端正君子,卻都是自私自利。
「若你如此說,我也無話可說了。」
陳道陵緩緩起身,沒有流露出一絲憤怒來,只是淡淡的說著:「但也請你記住了,盛京城破之日,就是大慶亡國之時。到時你再看看,那兩萬禁衛軍,是否能夠守住你的太子尊位,即便你坐上了那把龍椅,你又能當幾日的皇帝。最後,還是與這座城市,與這滿城的冤魂殉葬而已。而我,自然有能力。帶走所有在乎的人,繼續去享受生活。」
說完後,陳道陵便不再停留,我咬著牙,忍住了罵人的心思,跟著陳道陵一起走了。
出了東宮後,我忍不住說道:「我都不知道,這人究竟是聰明。還是太愚蠢了。都到了這種地步,想著的,竟然還是保全他自個兒。你說,咱門又是出生入死,又是操勞費心,為的是什麼?」
「為的是……」
陳道陵說著,卻是說不下去了,苦笑一聲之後,才說道:「不為得這天下,只為這蒼生太平吧。」
唉。
說到底,我們都不是那種自私的人,否則誰又願意管這爛攤子,早就接上瑤貴妃,一同走了便是,有東孝陵衛護著,誰還能攔住我們嗎?可是,我們卻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也許在最後關頭,無力回天的時候,我們真的會走,但卻不是現在。
倒不是想說我們有多麼的偉大,而是當黑暗籠罩這世間的時候,總會是有那麼一點點的光芒,在散發著光輝。很不巧,我們就是在燃燒自己,在發光。
人性有醜陋,也必然會有光輝。
總之,即便前方已經被黑暗所籠罩,可有陳道陵在身邊,我的每一步,都將步步生輝。
回到了陵王府後,陳道陵與我說了東孝陵衛的情況。目前東孝陵衛共有六千人,算是蟄伏在民間與大臣府內的,約有八千人,而這八千人,若是在戰場上衝殺,定然是一直精兵,可若是守城,卻是有些力不從心,畢竟盛京城太大了。
陳道陵說完這些之後,又是說道:「如今,只咱們府內的存糧,節衣縮食,也只夠維持半月,而此次父皇出征,是有顧文昌負責後勤調度的,皇倉是他掌控著的,我方才已經派人去問了,可顧文昌卻是沒有理會,並且說了,若我敢動強,他畢竟魚死網破,或者是乾脆投到太子那面。」
「怎麼這樣?」
我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可隨後也是清楚為何,即便不為其他打算,只為了與我的仇恨,他也會這樣的,我便說道:「這件事情,再從長計議,我記得丹鼎秘錄里,有一些可以快速補充體能的丹藥,我這就去找太醫商量一下,關鍵時刻,還是有用處的。」
說完,我便讓陳道陵去休息了,隨後去找了孫太醫,就是被靖王爺綁來的老頭。
當我在丹房找到他的時候,他正看著手裡的方子,並且一根根的放下拔鬍子,我便說道:「孫太醫,可是覺得這方子妙不可言?」
「見過王妃。」
孫太醫起身行禮,我讓他不要在意這些禮節,他也不客氣,隨後便坐下了,說道:「王妃,不是老朽自誇,在丹藥一途,老朽也算是有所成就,可這方子,的確是超出了老朽的想像,實在是妙啊。」
「還有更秒的呢。」
說著話,我便把丹鼎秘錄拿了出來,送到他的面前說道:「這裡面,每一頁,都夠讓你拔下十根鬍子了。現在,我把他給你,但交換條件。是你要想辦法,煉製出裡面的駝峰丹與熊虎丹。」
孫太醫接過去看了,便開始不斷的拔鬍子,又要抽空拍大腿喊妙,馬上就答應了我的要求,而且說,即便是煉不出完全相同藥效的,但卻也能煉製出藥效稍弱一些的。算是給我吃了定心丸了。
然後,我便離開了陵王府,帶著赤甲血衛,趕往文昌侯府,糧食,還是要爭取的,可我卻是知道,此番去,我定然會受盡屈辱,但也只能咬牙忍著了。
到了文昌侯府後,門房不情願的打開門後,見到是我,便如見到了煞星一般的跑了,沒一會,數十名護院便圍了過來,還有十來名高手,而站在高手之後的,則是有些畏縮的顧北游,可他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就壯起膽子了,指著我說道:「顧傾,你這個賤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來做什麼,想見我父親,你便跪下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