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晚宴 (下)(1/2)
聽這意思,是要用今晚的事情,威脅我了?
可是,直覺告訴我,慕容玄機並不會這樣做,其實也不是直覺,而是一種分析,因為慕容玄機若是想看我難受,她又真的猜出了今晚之事,何不去找顧末密謀,到時候反將我一軍?
到那時候,我可就不是難受那麼簡單了,也許連命都丟了呢。
所以,慕容玄機說此話。一定還要別的目的。而且,從上次之後,我發現慕容玄機就變的很陌生,以前,她是那種看了就很盛氣凌人的,可如今卻是很安靜,巴不得別人看不到她一樣,給人一種很麻木的感覺。
我微微皺眉,看著她說道:「你在說謊,這騙不了我的,所以,你想說什麼,大可以跟我說實話。」
「被看出來了?」
慕容玄機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隨後道:「其實,我也沒什麼想說的,只是想跟你說說話而已,也很想知道,你對人生,究竟是怎樣理解的?因為,我覺得,你很聰明。可你卻沒有很強的企圖心,所做之事,也都在尋自保而已。可是,你就不想得到更多嗎?比如說,讓師兄成為九五之尊?」
「不想,很不想!」
我雖然不知道慕容玄機究竟是什麼心思,但卻覺得這個話題很有意思。閒來無事,便想跟她說說話,「至於我對人生的理解,其實也很簡單的。要有好吃好喝,要有好風好水,最重要的是要說陳道陵,至於是歸隱山林,還是仗劍江湖,其實都無所謂,只要能遠離紛爭的活下去,便足夠了。至於所謂的九五之尊,只有想不開的女人才會去想,你想想呀,若你男人是個皇帝,你勢必要跟很多女人去分享他的,可真心所愛,不就應該是一人獨愛一人嗎?」
「一人獨愛一人?」
慕容玄機自顧自的問著自己,隨後神情有些落寞,說道:「可是,有些人的命運,根本不是自己可以選擇的,是上天註定的。」
「才不是。」
我搖頭否決,說道:「若你照你這麼說,我應該早就死了吧?你想想,為了嫡女的位置,還有我的嫁妝,顧末都對我做了什麼,若我覺得那是註定的,便不去抗爭了,豈不是早就死了?所以,你所謂的命運,根本就是,對你根本不知自個兒想要什麼的一種說辭而已。」
對此,慕容玄機陷入了沉思,自個兒想要什麼?
這個問題。她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難道作為皇家女,不就應該擔起興衰的責任嗎?和親也好,出謀劃策也好,不管什麼都好,難道不是出生那天起,就已經註定的嗎?
可是。自個兒又為什麼,會對顧傾說的那些話,而感到無比嚮往呢?
是哪裡出錯了,父皇錯了,還是主子錯了,還是說,錯的是自個兒,不動抗爭的自個兒?
見慕容玄機不再說話,而且深思的樣子,我忽然間開始同情她,似乎真的有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麼,所以我才會感到她的麻木嗎?而有另外一些人,是太執著自己想要的東西了,比如說曾經的沈雲溪,比如說現在的顧末,可她們想要得到的,卻又是那樣遙不可及,而她們的堅持,或者是抗爭,卻是變成了一種偏執。
所以,忽然間,我又覺得,自己剛剛說的話並不完全對。因為,有些東西,並不是靠抗爭就能得到的。這也是人性的複雜,又有誰能真正摸得透呢?
晚宴不咸不淡的過去了,始終沒有發生什麼狀況。而顧末也非常的安靜,甚至連安海棠都沒在給我找麻煩,可這也正是不對的地方,因為安海棠那種記吃不記打的性子,即便吃再多虧,只要靠山站在身邊,她都不會放棄找我麻煩的。
可是。人群散去之後,仍然沒有行動。
難道說,是我猜錯了,顧末根本沒打算在今天動手嗎?
不過,過會兒還有玲瓏館的大戲,如若動手的話,也是極有可能的,畢竟看大戲時,人是最多的。
所以吃過晚宴後,我便去找了成王妃,還是在那個房間,我進去後,發現成王妃有些微醺了,這也是我們的計劃之一,要用醉酒做些掩飾的。
進了屋,我便讓小椿把化妝的東西拿出來,一邊說道:「二嫂,快些脫了衣服,你我身形相似,又會在黑漆漆的屋子裡,再用妝容偽裝,所以一定能掩人耳目的。」
「哪裡相似了?」
微醺的成王妃有些不正經,竟然在我胸前撫了一把,說道:「傾兒這般大,一眼就能看出來呢。」
「二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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