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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奇怪的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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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失神中走出,隨後衝著洛言一微微躬身,一邊說道:「方才只是要試探一番,請勿見怪,因為我並沒有惡意,反而我與若雪,還有洛家。還算是有些淵源的。至於你信不信,那便是你的選擇了。」

洛言一皺眉,說道:「淵源?」

我點頭,說道:「我知道洛家很多事情,也許比你們洛家人還要清楚一些。」

洛言一自然不信,便說道:「你一個外來者,即便是與先祖很像,也只是樣貌像而已,怎麼可能比我們洛家人還要清楚洛家?」

看來,在天書閣內的幻境中,我所看到了若雪的臉,還有道玄的臉,並不是我主觀代入進去的,而是真實存在的。可是,我會是若雪的轉世嗎?如果我真的是若雪的轉世,豈不是說,我與鄭道一便是那相愛了生生世世,卻偏又不能在一起的人?還有那個鶴髮童顏的白羽,他雖然與梨紅藥的樣貌不同,可我卻是覺得,他就是梨紅藥,那麼他就是阻礙了我們生生世世的那個壞人嗎?

不對不對,若是說,與若雪相像的,可不止是我一人,是北宮雪瑤!

想著鄭道一對北宮雪瑤的痴戀。想著他那如同虧欠了北宮雪瑤幾生幾世的樣子,有些事情,已經豁然開朗了。

可是,那我又是誰呢?

為什麼,經歷過天書閣之後,我會時常有一種錯覺,認為即便我沒有進入天書閣,也同樣經歷了若雪與道玄的生生世世呢?

想不清楚,我只能搖搖頭,再次看向了洛言一,說道:「你若不信,我便說一說,你洛氏一族所練心法,是不是名為《玄雪錄》呢?這門心法,便是若雪頭一次轉世後所創,為你洛氏一族祭司必修之心法,這心法之名,是取自她與道玄之名,我說的對吧?」

「你真的知道!」

洛言一露出了震驚之色,而隨後卻又露出警惕之色,說道:「這些,也並不是沒法打探出來的,所以我仍然不能信你。」

我搖搖頭,說道:「其實,你信與不信,與我干係不大。我說這些,只是想要告訴你,我們來極北之地,也是沒有惡意的,是我夫君中了冥火之毒,要在極北之地才能療傷,等我夫君冥火之毒一清,便不會久留了。而你也不用枉費心機留住我們,因為我若是想透露極北之地的秘密,在外頭時,我便早就說了。」

洛言一皺眉,隨後微微躬身,對我行了一禮。說道:「方才事關先祖,是我太過無禮了,而你所說之話,我雖不敢全信,但想必你與我族,也該真的有些淵源,但我卻無權帶你回我族領地,要回到族中回報了族長才能決定。所以,等你們通過迷霧之後,可以先自行療傷,若族長想要見你,我再來找你便是。」

我還是搖搖頭,說道:「只希望,你們不要為難我們就好。」

洛言一點點頭,說道:「那麼,就此別過了!」

說著,洛言一看了一眼之前藍眼睛的人,又對我們說道:「這些人,我不能將他們交給你們,請不要介懷。」

隨後洛言一一行人撤走,我們對視一眼,也都回到了小黑屋中。

落座之後,陳道陵沉吟片刻,看了看我,才說道:「傾兒,你怎會對從前的那些事情如此了解?」

我將天書閣中的經歷簡單的說了一遍,倒不是我不詳細說,而是故事太長,真的沒法說完,「所以,在天書閣中,我等於是經歷了若雪與道玄的生生世世,也算是經歷了大荒的消亡,所以對他們經歷過的事情,我都很了解。」

陳道陵淡淡的點頭,心中起了波瀾,似乎很多事情,都已經有了眉目了,但他卻是沒有說什麼,只是說道:「甭管這些了,等我清了冥火之毒,咱就走,然後找一個旁人找不到的地方,再也不理旁的事情了。」

我點點頭,說道:「這一天,我一直在期待著。」

沒多久,在陳道陵的懷中,感受著讓人心安的感覺,我便熟睡過去。可才剛剛睡著,就做了一個夢,而這個夢,是在大荒之中。在那高聳入雲的高山之上,一隻無比巨大的飛鳥正在迎風翱翔著,它雖然巨大,可整體卻很纖細,火紅的羽毛異常美麗,而尾部的翎羽則是五彩斑斕。

在那飛鳥身側,竟然還跟著一條通體雪白的巨龍,它就如守護者一般,緊緊的跟在飛鳥的身旁。

而那飛鳥的另一側,卻還有一隻通體漆黑的巨龍,它看上去不如那雪白巨龍優雅,反而有些猙獰,特別是那對眼球。看上去就如地獄的業火一般,而且這個傢伙似乎很頑皮,總是會在飛鳥身邊亂竄,也會偶爾挑釁一下那條白龍,但那白龍似乎是個好脾氣的,很少去理會那條黑龍,可只要那黑龍太過靠近飛鳥,白龍才會發出威脅的龍吟,那黑龍便就訕訕的離開一些,但沒多久,就又會靠過來,然後再被趕走,如此周而復始。

這個夢很奇怪,因為這三個傢伙,就這樣一直飛,不斷的飛。

而此時,陳道陵是悄悄離開了小黑屋,一個人上了冰層,隨意的坐在雪中,一隻腿平放著,一隻腿支起了膝蓋,雙手隨意撐在身後,仰望著天空,他也在天書閣中看到了許多的東西,雖然時間很短,但那些他能夠看懂的,是在瞬間便印在心中了。

可陳道陵卻是有一種自己在回憶的感覺,並不是在看旁人的故事。

這時候,孫鬍子扛著鐵棍出來了,坐在了陳道陵的身邊,那張老而滑稽的臉上掛著笑意,瞅了瞅陳道陵,又瞅了瞅天,似乎是在琢磨陳道陵在看什麼,一邊說道:「我說王爺,你方才說解了冥火之毒後就離開,是騙王妃的,還是真的要如此?」

「真的如此。」

陳道陵點點頭,一邊說道:「原本,我是以為,你與北宮小子執意引著我們來到極北之地,是想要傾兒變得更強,然後徹底擺脫那顆金丹,可從天書閣出來後,我就意識到,你們想要做的事情,恐怕並沒有這麼簡單。而剛剛,傾兒與我說了她在天書閣的經過,我才知道,從大荒起,到如今,那些個恩怨情仇。其實一直還在繼續。我不知道你和北宮小子究竟要做什麼,但我和傾兒想要的很簡單,只想擁有一個安靜的所在,她看著我,而我也看著她,這樣就夠了。」

孫鬍子拔掉一根鬍子,隨後吹走,一邊說道:「可是,躲得過去嗎?」

陳道陵說道:「等躲不過去的時候,再說吧。」

孫鬍子點點頭,隨後說道:「為了那個時候,也要讓王妃變強,否則就又要是相同的命運嘍。」

陳道陵若有所思,沒有理會孫鬍子,繼續仰著頭看天,看了許久許久,甚至久到孫鬍子回去睡覺了,他才淡淡的說道:「曾經啊,我與他為了她,不惜下了天底下最大的一盤棋,讓這天下都為她陪葬,而如今,這天下可以埋葬,但她卻不能再有事情了。」

而在小黑屋內,我不知睡了多久,而醒來時,卻發現我是趴在陳道陵的肩頭,而陳道陵是在行走著的,我仔細看了才發現,此時的我是被陳道陵背著的,身上還披著件厚厚的皮裘,而為了不使我滑落,從來都是挺直腰板走路的陳道陵,是微微的躬身,在感覺到我醒來之後,才說道:「你這懶蟲,總算捨得醒了?」

我揉了揉眼睛,又在他肩頭蹭了蹭,說道:「還要睡。」

陳道陵點頭道:「那便睡。」

不過。我也只是說說而已,並不打算再睡了,因為在我睡覺的時候,我們竟然已經走出了迷霧,雖然還是黑夜,可視線卻是清晰了許多,放眼望去,便是一片白茫茫的,我很懷疑,在這樣的世界中,像是洛氏一族,是將領地建在哪裡了,難道是地下嗎?

搖搖頭。他們不怕寒冷,所以不至於躲在地下的。

所以,是在更遠方的地方嗎?

繼續行走著,五個時辰之後,我們停下,劈開冰層,再次躲入小黑屋中,我問陳道陵為何還要繼續走,反正已經是極北之地了,隨便找個地方療傷不就好了,可陳道陵卻是說,這裡雖然也算得上是極北之地,但卻屬於外圍,而冥火之毒要到極北之地的核心地帶才能化解。

不管了,只要是與陳道陵在一起就很安心,到哪裡都好。

接著便是一路的行走,經歷了數個白天與黑夜,帶路的是孫鬍子,這一路上他卻是一言不發了,自顧自的走著,而三分熟背著還未醒來的拓跋向南,也沉默不語,只有我和陳道陵會一路說著話,可我卻是感覺到,陳道陵似乎也不輕鬆,而他們似乎有事情在瞞著我一樣。

不知走了多少日子,地勢開始緩緩的升高,而越過這道高坡之後,放眼向下望去,卻又是另一番景象,讓人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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