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宮裡來人(1/2)
體面的死法?
人都要死了,還要體面有個錘子用?
淡淡的看了一眼顧文昌,我才垂下眼帘,反正是個死,我也不想解釋了,而且這對心機婊一環套一環的套路,也根本就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不過,這次顧文昌是真的打算讓我體面一波了,讓一個叫小椿的丫鬟伺候我,給我抹了上好的傷藥,又好吃好喝的伺候我,就是不准我離開房間,也會每天給我喝一種藥湯子,所以我每天都是渾身無力的。
在這三天的時間裡,從小椿的口中,我知道了一些這個世界的信息,我所在的地方是大慶王朝的盛京,而顧文昌,是當今皇帝親封的文昌侯,而我,則是文昌侯府的嫡長女。至於二夫人和顧末,在小椿口中,表面上是待人和藹的主子,可私下裡卻是一直對我心懷不軌,或者是,是對之前的那個顧傾心懷不軌,而我只不過是莫名其妙的躺槍了而已。
仔細想想,還是有點可惜。
如果我能活下去,作為侯府的嫡長女,肯定是榮華富貴一生吧。
想想從前的自己,為了生存而坑蒙拐騙,現在終於有安穩的生活了,可卻只有三天的時間而已,能不感到可惜嗎?
而這三天,對於文昌侯府,對於顧文昌,是最屈辱的三天,因為我不知廉恥私通,心腸歹毒害妹毒母,這些罪行,已經傳遍了整個盛京,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那對心機婊母女乾的,目的就是,即便顧文昌念及父女之情而不殺我,有了這幾條罪行,我這輩子也算是毀了。
唉,又是一招很深的套路,把我往死里逼呢。
突然之間,我不想死了。
重新活了一次,但卻只能活三天,就被人給活活算計死了,那我是不是太憋屈了?
等著吧,不就是玩套路麼,我也會。
三天後,我被小椿叫醒,她邊哭邊伺候著我穿衣洗漱。死過一次,其實我對能再活著,是非常渴望的,特別是過了舒適的三天,我就更不想死了,所以想著,我也默默的掉眼淚了,覺得自己太苦逼了,竟然要一連死兩次了……
沒多久,顧文昌和二夫人進了我的房間。
顧文昌始終皺著眉,看我的眼神很複雜,但卻沒有絲毫憐憫,有的只是怨恨,其實這很正常,畢竟那些事被傳出去後,他在朝堂上,可是一點臉面都沒有了,那些政敵更是趁機攻擊他,說他教女無方,一個連家都管教不好的人,憑什麼在朝堂上為陛下謀劃江山社稷?
所以,原本就對我沒有什麼父女之情的顧文昌,現在更是恨的牙痒痒。
而二夫人則是一臉疼惜的看著我,瞅那樣子,根本就不像是裝出來的,好像真對我有母女情分一樣。
我端坐在椅子上,緩緩的開口說:「您要我死,可曾問過舅舅?」
據小椿說,當年書香門第的顧家,為了避免家族沒落,顧文昌在老太太的授意下,娶了世代戎馬的北宮家嫡女,而她嫁過來後,雖安分守己,可卻性格直爽不拘小節,還常與江湖人士來往過密,傳出不少風流韻事,可謂是丟盡了顧家的顏面,可那時北宮家勢大,顧文昌也只能敲碎牙往肚子裡咽。
而事實上,當年的北宮家嫡女,不僅有傾國之姿,還是個好心腸的,接濟了很多落魄的江湖人,江湖上也有第一女俠的美名,可在顧文昌看來,這些就都變成了不知檢點,而所謂的風流韻事,也只是江湖人太過推崇她而已。
所以,從前那個顧傾的娘死於難產,顧文昌才算出了一口惡氣,可她卻留下一個跟她無論樣貌還是性格,都如出一轍的女兒,不學女紅,只愛舞刀弄劍,讓他見了就想起那個女人帶給自己的恥辱,恨不能當日是母女雙亡才好。
等從前那個顧傾長大後,仗著舅舅是封疆大吏,自己又有一身好武藝,是連他這個父親都不放在眼裡,更是時常言語頂撞。
所以,可以說,顧文昌對自己這個嫡長女,從來就沒有什麼好感。
但我同時也知道,現在舅舅雖然不在盛京,但北宮家在朝堂之上,仍然是有話語權的,顧文昌應該會有所忌憚。
果然,聽我提到「舅舅」二字,顧文昌的神情變了變,隨後說道:「你是我顧文昌的女兒,我怎麼處置,北宮家就算勢大,也無權過問!」
「哦?」
我淡淡的看了一眼有些心虛的顧文昌,心裡清楚,他還是顧忌北宮家的,否則給我這三天的時間幹什麼,還不是想看看北宮家的反應,就說:「北宮家會不會管我,您心裡比我清楚,我也已經讓人給舅舅送信了,並在信中言明,不管是私通,還是殺妹毒母,我都是被人陷害的,我要是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舅舅肯定不會不管的。」
至於送信給舅舅的事情,完全是我編造的,因為我身邊,除了小椿外,完全沒有可用之人。但我覺得,顧文昌肯定會信的。
「陷害你?」
顧文昌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證據確鑿,你還要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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