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自由（2/2）

到了秦遠的公司，我和賀明清一起走了進去，他卻不適應地把自己的帽子給戴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我看著他瘦弱的背影突然有些心酸。

適可而止吧，顧憶，停止你那瘋狂的想法！

我垂著眼睛看著地面，和賀明清一句話不說，昨天，世界就像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一樣，讓人難以承受。

被前台的小助理領到了秦遠的辦公室，賀明清直接坐在了旁邊的沙發上不發一言，也沒有看秦遠一眼，只是自己拿出手機默默地刷著微博。

「來了，坐吧。」秦遠原本擺出的招牌笑容有些僵硬，不過還是對我點了點頭。

我坐在了賀明清身邊，就看見他正在翻著熱門的微博，不過雖然手指在動，但是和他平時刷微博的速度顯然是不一樣的。

其實心裡還是在意的吧？

然而最擔心的，也就是這樣了。

「關於那部電影，如果你們沒有什麼意見或者片酬各方面的要求的話，就在這裡簽字吧。」秦遠說著，把合同往前推了推。

然而賀明清並沒有動，仍然是坐在沙發上玩著他自己的手機。

我看了一眼賀明清，擺上笑臉走過去把合同給拿了過來，遞給了賀明清。

「看看吧，要是沒有問題，就簽字好了。」我說道。

賀明清看了我一眼，不知道過了多久，才是把手機給放了下來，接過了合同，一頁一頁地翻過去，就好像是在翻什麼非常有意義的書籍一般，慢悠悠的不捨得翻過一頁。

我抿了抿嘴唇，有一種感覺讓我不敢去看秦遠，或許是不敢去看秦遠臉上的表情。

賀明清是故意的，我敢保證。

而我卻天真地以為，事情到這裡就結束了。

「不行，我不同意。」賀明清翻完最後一頁，卻直接把合同丟在了茶几上。

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偷偷地扯了扯賀明清的衣服，他卻當沒有任何感覺一樣。

「有什麼你不滿意的地方麼？」秦遠笑著問道。

我能感覺到他的語氣是調侃的，顯然，他還沒有聽出賀明清認真而又嚴肅的態度，又或許只是他想要緩和一下氣氛。

然而賀明清始終是不知好歹的。

「沒什麼不好的，我就是不想接而已。」賀明清說道。

那拽拽的態度沒有一個人會看的過去，更不用說秦遠了，他的笑容再也無法維持多久，馬上便拉了下去。

賀明清沒有看秦遠一眼，說完這句話，便徑直走到了門口。

「如果你不解釋清楚，你們的公司......」秦遠好像是想拿什麼東西威脅賀明清，然而他卻看了我一眼，「包括這位小姐，或許都會有不小的麻煩。」

我虎軀一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看向賀明清。

賀明清的手搭在了門的把手上面，就像是一尊雕塑一樣，一動不動。

「秦遠，這樣沒意思，我只是累了。」賀明清嘆了一口氣，整個人好像虛脫了一般，彎著腰，全身仿佛都靠著那扇門支撐著，才能不倒下。

秦遠眯著眼睛，沒有說話，只是痴迷地盯著賀明清的背看，好像已經不在乎他到底說了一些什麼。

對於他來說，可能看見賀明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應該珍惜的。

我沉默不語，只覺得他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應該讓他們自己來解決。

「所以呢，你還是沒有說出為什麼不能簽下這個合同......累了可不是一個讓人信服的理由。」秦遠過了好一會兒，才是說道。

賀明清輕抿著嘴唇，我心裡有些擔心，女人的第六感，卻往往都是那麼的準確。

「我想退圈了。」賀明清淡淡地說道，那種讓我想要流淚的衝動再次出現在了我的心裡。

我原以為秦遠會對這個答案極其嘲諷，然而他卻笑了出來。

「退圈？」秦遠微笑著，聲音卻仍然保持著剛剛的嚴肅和認真，「你說真的？你現在在轉型區，轉型成功後的能得到多少的成功和榮譽，你應該也知道。」

「所以......你是在開玩笑麼？」

我看著賀明清，那彎曲的脊背慢慢地伸直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好像在準備一場殊死的搏鬥一般。

「是的，我確定。」

那堅定的聲音讓我震驚，但卻也讓我心裡充滿了和他一樣的幻想——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