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笑裡藏刀（2/2）

景顧這時候明明應該還在醫院呢，怎麼可能會在街上閒逛，就是他爸媽也肯定會把他給看著的不讓他出來的吧？

林奈的車速幾乎飆到了極致，沒過幾分鐘就到了市中心的醫院。

秦遠匆匆忙忙地下車，直接奔進了醫院裡面，我和林奈則是把車停好之後才是進去了。

「秦遠的母親從小把秦遠拉扯到大，在秦遠的心裏面母親自然是第一位，在他們最困難的時候讓秦遠毫髮無傷的也是秦母，所以你應該能明白秦遠為什麼會這麼緊張了。」

「要是換了一個人，換做平時或許秦遠早就把人打一頓然後過來了，然而今天......因為是賀明清，因為是他愛的人，所以他還是耐心地解釋了一下。」

「這點你還是和賀明清說一說吧，不然會有很多不必要的誤會。」

林奈和我一邊走著，一邊對我說道。

我點點頭，這是自然的，他們兩個現在的狀態是可以發展起來的，我自然不會阻止。

但要是秦遠對賀明清並非表面上那麼好的話，我定然也不會讓他們兩個在一起。

可是現在，其實秦遠已經給賀明清帶來很多傷害了......

我的腦子裡面像是一團漿糊，胡思亂想了許久之後，才和林奈一起到了病房。

病房中，一個中年女人疲憊地躺在床上，眼睛微睜，秦遠站在病床的旁邊已經紅了眼睛，而那個女人好像還抓著秦遠的手在安慰他似的，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媽，我......」我們推開門進去的時候，秦遠的聲音幾乎都是哽咽的。

秦母只是微微地笑著，突然想起了什麼事情一樣說道：「我聽你爸爸說，你最近好像又和以前的那個......那個小伙子在一起了？」

秦母那試探的表情還有難以置信的脆弱都讓人很是不忍心。

在她的面前，在這樣的時候，誰能說出狠話？

「不是，我，我只是......和他碰巧碰見了而已。」秦遠紅著眼睛朝我這裡看了一眼，好似是在警告著什麼。

我抿著嘴唇，秦母也朝這裡看了一眼，但是卻並沒有什麼異樣的表現，這讓我輕鬆了不少。

「那就好，我啊，就怕你最近壓力太大，又找上了他了。你們這種是不被社會所承認的，你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你就不覺得不舒服麼？現在想開了也好，媽也不用再擔心了。」秦母笑著，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就像是一個和藹可親的美麗女人。

然而她說的話，卻又是如此的冰冷。

「不過仔細想想，那麼多年前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莫名其妙就和你撞見了？或許他就是在算計你呢，你自己也要小心一點。雖然他以前走的時候也沒有帶走什麼貴重的東西，但是這次保不准人家可能就是為了這個來的。」

「媽不在你的身邊，也看不住你，反正你自己記得小心，談戀愛什麼的可以，但是別和這種，這種人，是違背倫理的！你以後還要傳宗接代呢，這樣怎麼可以？」

「小遠，你聽見媽的話了沒？」

秦母說了許多，各種各樣的話讓我沉默又再沉默，只想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努力地告訴自己，秦母病了，不能發火。

「呃，嗯。」秦遠聽著秦母說這些話的時候氣勢早就已經神遊到了爪哇國去了，最後才是點了點頭。

他或許也是不想聽到的吧，所以最後自己用發呆來免疫掉這些話了。

「誒，一看你就沒聽。不過算了，你記得就好，反正，即便你要堅持自己，堅持那些破壞世俗的噁心的東西，你還是等到我......」秦母嘆了一口氣，微笑地說著。

然而秦遠怎麼可能會讓秦母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連忙開口制止：「媽，你別這樣說，你肯定會活得長長久久的！」

「誒，你說了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重心還是放在工作上，別做那種事情，我都要被家裡的親戚取笑死了。」

秦母慈愛地摸了摸秦遠的鬢角。

秦遠只是張了張嘴，最後卻也說不出什麼，嘆了一口氣就不說了。

我冷著臉看著這一幕，縱然這或許是可以解釋成母親對孩子的愛，但是在我看來，更多的卻也只是思想沒有跟上，不能贊同這樣的愛情罷了。

然而不贊同就不贊同吧，秦母明明從來沒有見過賀明清，怎麼可以這麼主觀地推斷？怎麼可以把所有的錯都堆積在賀明清的身上？

我聽著她說話，只感覺到了這女人的恐怖，什麼叫做笑裡藏刀，或許就是這樣吧。

等到秦遠和秦母終於說完了一切之後，醫生也終於來說了情況：最近太過憂勞操心，要好好地靜養，如果想出院隨時都可以。

秦遠自然是把自己的母親接回了自家，然而在車上的時候，秦母那笑臉相迎的對象，卻變成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