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不由得喉結一滾(2/2)
當岳遠走到符袁朗和許暮一的桌旁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一臉濕漉漉的許暮一,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岳遠看了一眼符袁朗,符袁朗也是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正盯著許暮一,「喂,這才幾分鐘的事情,你們怎麼?"
岳遠以為是符袁朗潑的許暮一一臉酒水。
但其實符袁朗這麼生氣,是在氣許暮一從頭到尾也不爭辯一句,明明是許暮一的老公被人搶了,結果,那個搶人老公的女人還如此趾高氣揚。
符袁朗和許暮一都不說話,岳遠站在那左看看右看看,有些尷尬。
許暮一拿了桌上的餐巾紙,然後就低著頭起身離開了。
岳遠看著許暮一狼狽離去的背影,不禁撓了撓後腦勺,「喂,袁朗,你們。"
還不等岳遠說完,符袁朗也站了起來,看也沒看岳遠一眼,也走了。
岳遠愣在原地,一臉懵逼。
許暮一出了門也是沒方向地亂跑,反正她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呆著。
許暮一一般都很少出門,以前也就跟席嫣去逛過街,其他的地方她還真不知道,就像這個「loveliness",她沒聽過,也不知道怎麼來,現在更不知道該怎麼回去。
雖然這年頭,不怕不識路,就怕你沒錢,不識路好辦,打個的士就行了,可是這會兒,許暮一望著那車來車往的馬路,竟是不知道,如果她攔下一輛的士,她該跟司機說去哪。
所以,許暮一也打消了攔的士的念頭,而是一個人幽幽地走在不知名的馬路上,她邊走著邊拿紙巾擦拭著臉頰還有頭髮,身上的酒漬已經透過去了,擦不掉。
過往的行人都不禁多看了許暮一一眼,許暮一覺的她就像是個小丑,她的頭越埋越低,到最後,她直接捂著頭跑了起來。
無頭蒼蠅一樣的許暮一看著哪兒人少就往哪兒跑,最後讓她找著一個安靜的地方——一個ktv後門的垃圾桶旁。
此時的許暮一就像只流浪的野貓兒,她蜷坐在垃圾桶旁邊的磚塊上,眼淚在這一刻才如泉水般湧來出來。
那一刻,她的心裡除了絕望還是絕望,她已經找不出什麼理由來安慰自己。
被人報復強了不夠悲慘嗎?被家暴還不夠悲慘嗎?如今還要面對狗血的閨蜜搶老公,雖然許暮一的傷心點不在搶老公的事情上。
她只是難過,交了這麼多年的好朋友,卻一直是這樣看她的,莫名的仇恨讓許暮一實在是無言以對。
她只聽說過結婚講究門當戶對,可沒聽過交朋友也要門當戶對啊。
她從來沒有瞧不起席嫣,更沒有說用席嫣來滿足她自己的優越感,為什麼席嫣會這麼想。
許暮一一直覺得,她是最不像個有錢人家的千金,反倒是席嫣,雖然家庭條件一般,可是席嫣打扮的比她不知道新潮多少,那高傲的姿態也更像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許暮一不知道的是,正是因為席嫣心裡的不平衡,所以才更在意這些事,雖然家庭條件比不上,但席嫣想要在她的外在上不落下風,她想要跟許暮一走在一起的時候,不會讓人覺得她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角色。
一個又一個的打擊,讓許暮一的心不堪重負,她覺得她的心好疼好疼,她曾經擁有所有美好的一切,有嚴厲但也挺疼愛她的父母,有個相交多年的知心閨蜜,還有個溫柔體貼的未婚夫。
可是眨眼間,這些美好,就變成了曾經。
父親有了女婿不要女兒,母親以前的過錯如今要女兒來彌補,知心閨蜜在背後挖了牆角,體貼的未婚夫原來一直是帶著假面具,面具後是讓人窒息的家暴。
這些原以為的美好,竟轉眼間變成了許暮一噩夢的存在。
無助的許暮一哭的越來越大聲,想要把心中的悲傷全部化作眼淚哭出來,那樣的話,也許心裡就會好受了。
有那麼一個想法從許暮一的腦海里一划而過,許暮一想,她是不是該謝謝符袁朗,如果不是符袁朗,她還不知道要被這些人編織的虛假夢境騙到什麼時候。
婚禮上那個不堪的視頻,雖然毀了她,卻又何嘗不是撕下了崔郁的假面具,然後接二連三的事情,讓她看清了身邊的人。
到現在,連席嫣也是戴著假面具跟她做了這麼多年的朋友。
她上輩子一定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所以這一世才會落得這個下場。
許暮一哭得痛徹心扉,而這時那ktv的後門被打開,走出來一個一身酒氣的男人,他一邊解著褲子一邊罵罵咧咧道:「什麼破地方,就一個廁所,還滿了,是要憋死勞資嗎?!"
說著,那個男人搖搖晃晃地走到垃圾桶邊上開閘放水,暢快完了之後正提著褲子,這才聽到垃圾桶的那邊有女人的哭聲。
那個男人晃著走了兩步過去一看,看到許暮一蜷坐在那哭的傷心,居高臨下的他一眼就瞥見了許暮一領口處的旖『旎風光,不由得喉結一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