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那麼長那麼深(2/2)
走了幾分鐘,符袁朗和許暮一就回到了「loveliness"門口,符袁朗的車還停在那兒。
符袁朗將許暮一送上了副駕駛位子後,他再轉身走回了正駕駛位子上坐下,油門一踩,一抹紅色就像是流星一樣一划而過。
結果,早上符袁朗才把許暮一送回去,現在到了晚上,還是回到了符袁朗家。
可不知道為什麼,許暮一到了符袁朗的家,慌亂的心突然安定了下來,是不是來的次數多了,已經習慣了的她,在她如今無處可去的時候,把這兒當作一個可以暫時躲避的地方了?
符袁朗拉著許暮一的手腕,一直進了屋才鬆開。
符袁朗鬆了松領帶,瞥了許暮一一眼,還是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走到酒櫃前,拿出紅酒倒了半杯,然後一仰而盡。
符袁朗還沒有這么喝過紅酒,以往喝紅酒都是慢慢品嘗,不管心情好壞,都是靜靜地一口一口地喝。
可這次,他一口氣連喝了三杯,喝的時候,眼睛還是一直盯著許暮一的。
而許暮一就像是個牽線木偶,之前被符袁朗拉著她才走著,現在符袁朗沒有拉著她走,她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神色哀戚。
「許暮一,就你這樣,讓我覺得報仇都沒意思!"符袁朗終於開口了,他舉著酒杯,遙望著許暮一。
許暮一抿唇不語。
「不說話不說話不說話!"符袁朗突然將杯子往地上一摔,「你又不是啞巴,幹嘛不說話!什麼都逆來順受,你以為這樣就會有人同情你了嗎?!"
面對符袁朗的怒罵,許暮一還是沒回應,而是不爭氣地又掉眼淚了,她覺得委屈,她都逆來順受二十幾年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從小就是這樣的性子,現在能改的了嗎?
自打符袁朗出現到現在,她不是沒有試著改變過,可是失敗了,逼急了,她也有過反抗,可還是不行,她迷茫了,她該怎麼做,她不知道。
一直以來,她都是在規劃好的人生道路上行駛,除了選專業的事情之外,所有的事情,她都是按著許常建的要求來,按部就班。
符袁朗的出現,打破了她所有的規劃,沒了這些,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前進了。
現在經歷的一切,都是她在逼著她自己,去接受去面對,她真的怕,有一天她撐不住了。
符袁朗見許暮一還是低著頭不吭聲,氣就不打一處來,他繞開那一地的碎片,然後上樓去了。
許暮一還傻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她看著符袁朗充滿怒氣的背影,心頭百感交集,她懼怕、她無奈,可她也疑惑,符袁朗雖然是在怒斥她,可是,受委屈的是她,符袁朗生什麼氣?
就像上次孟嬌嬌的事情一樣,符袁朗也是生了好大一場氣,從小到大,她只被告知,要乖乖聽話,不要與人為敵。
可是符袁朗的意思,卻是在教她,睚眥必報。這時的許暮一依然還不能明白符袁朗的用意……
等符袁朗洗了個澡下來的時候,看到許暮一正一個人靜靜地蹲在地上撿酒杯碎片。
「不要撿!"符袁朗喊道,這許暮一是傻嗎,徒手撿也不怕被碎片劃著名手麼。
然而,許暮一一直小心翼翼地撿,倒也沒被碎片劃到手,結果卻是被符袁朗這麼一喊,嚇得手一抖,手指頭就被碎片劃破了一道口子。
符袁朗急忙走過來,絆倒了許暮一跟前的垃圾簍,裡面的碎片又倒出來了,許暮一撇撇嘴,白忙活半天了。
符袁朗拉起許暮一繞開碎片,走到沙發邊坐下,「坐著別動!"
符袁朗轉身就去拿藥箱,許暮一低頭看著直冒血的手指頭,十指連心,雖然只是一道小口子,可是很疼。
這讓許暮一不禁想到那次在符袁朗房間,符袁朗徒手撥開碎片,撿起那張照片的事,剛好符袁朗拿著藥箱過來了。
許暮一脫口就問道:「你那次被碎片劃傷手,比我這劃的厲害多了,我這都疼的厲害,難道你那次不疼嗎?"
符袁朗一心給許暮一處理傷口沒有說話,直到他給許暮一的手指頭纏好創可貼的時候,他才抬起頭看著許暮一,回答道:「當然疼,但是這裡更疼,手上的疼跟它一比,根本不算什麼,所以也就不疼了。"
符袁朗指著他的心口給許暮一看。
許暮一看著符袁朗的心口,她仿佛看到了符袁朗的心上有道傷口,那麼長那麼深,真的很疼。
許暮一不禁抬起手摸到了符袁朗的心口,「是啊,最疼,莫過於心疼。"
符袁朗眉心一攏,然後一把抓住許暮一按在他心口的手,一個轉身將許暮一輕輕壓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