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菩提座下人(1)(2/2)
「抱歉,」程牧雲微微收起下巴頦,視線在兩人身上繞了半圈,「是我打擾兩位了。」
溫寒尷尬地收回視線。
她刻意漠視他,輕聲對王文浩說:「晚安。」
然後就聽見他的腳步聲,繼續向上走去。
她進門,關了房門,背靠著木門,聽著王文浩的腳步聲遠離,輕輕呼出一口氣。
這個夜晚始終充斥著一樓的音樂和歡笑聲。
雨卻從深夜到清晨,都沒有停下來,反倒有越來越大的趨勢。
天蒙蒙亮時,溫寒醒來。
房間因為不停歇的雨,變得悶熱潮濕。溫寒想到老闆娘提到過,因為老闆娘本人也厭惡尼泊爾的雨季,特地在五樓洗衣房添了個烘乾機,這也算是這家客棧的特色之一。
在這裡,烘乾機是個奢侈品。
雖然只睡了兩個多小時,她頭疼欲裂,卻再睡不著,索性就將運動長褲、登山服,還有幾件適合機洗的衣服抱出房間,走到五樓洗衣房。
清晨五點,歡鬧已經結束。
她正好能趁著其餘住客在熟睡時,將衣服先洗淨烘乾。
洗衣機有兩台,都很古老,不光容量小,還沒有自動進水管道,需要擰開水龍頭灌滿水後,再打開開關。溫寒將懷裡抱著的衣服都塞進去,已經將轉筒塞得滿噹噹。
她擰開水龍頭的開關,看著水不停從洗衣機內的水槽流出來。
「應該轉得動吧?」她喃喃了句。
「減掉一件會更保險,」身後有聲音回答她,「這是我的經驗。」
溫寒渾身一顫。
混著雨水的晨風從窗口飄進來。
她後退半步,躲開雨水,想要再找個很好的開場白,和身後的不速之客打個不咸不淡的招呼。腦中的措辭還沒想好,腰就驟然一緊,被勾向一個厚實的胸膛。
她睜大眼睛,被捂住了嘴。
兩隻手臂被擒住,扭到身後,被他一隻手輕鬆囚住。他將她整個人都擠在了洗衣房的角落裡。
水流陣陣,充斥在耳邊。
「昨晚你和別人接吻的時候,」程牧雲輕聲問,「有沒有想到我?有沒有在心裡比較過,更喜歡誰吻你?」
昨晚她根本沒有——
……就算是有晚安吻,和他有什麼關係?
「如果這裡現在有個沙發,或是草叢,我都會毫不猶豫推你上去,」程牧雲的聲音像是床榻間的溫情呢喃,「從見你第一眼,我就控制不住這個想法。」
她想要避開他的目光。
無能為力。
他的眼睛分明就一眼望到她意識的最深處。
他輕聲說:「過去的兩個多小時裡,我一直在想著你。」
她垂下眼睛,感覺他修長的腿貼著自己。
口鼻上的那隻手,慢慢移開。
程牧雲低聲用俄語在她耳邊說:「不要叫。」
她剛才那一瞬被驚嚇到才想要叫人,可是現在,此時,她竟然……沒想到要大聲呼救。
溫寒意識到這一點時,連自己也不敢相信。
她微微喘息著,儘量讓自己不去看他:「你這次,又要找什麼藉口……」
「沒有藉口,」他的氣息就撲在她的臉上,「想要你。」
她在莫斯科也碰到過一些直接而熱情的追求者。
就算被逼到角落,也都會堅決避開。
可這個男人。
她一直竭力讓自己厭惡,躲避的男人,就在剛才被他強吻的一瞬,她忽然發現,其實自己潛意識裡並沒有厭惡和他接吻的感覺……
一見鍾情嗎?
她不承認。
可兩人之間分明就有一種異樣的漩渦,在吸引著彼此。
她腦子裡紛亂地讓自己冷靜的時候,他的眼睛分明就一眼望到她意識的最深處。
他不再說話,用自己的嘴唇強硬堵住她的,開始一粒粒解開她衣服上的紐扣。
溫寒渾身一震……
「你在身體在迎合我,比起你那個很有風度的朋友,你更渴望我,」程牧雲的聲音在洗衣房的這個角落裡,給她構築了一個無法抗拒的漩渦,「就像我渴望你一樣。」
因為如此過分的親昵,她變得柔軟而浮躁,頭昏腳軟。
不應該是這樣。
不能這樣。
她閉上眼睛。
程牧雲的吻變得有些柔軟,輕輕從她舌下,游移到她嘴裡最敏感的上部,用舌尖在那裡反覆地滑動著。她的身體開始慢慢發抖,控制不住身體的反應,微微挺起胸……
水聲不知從何時開始,有了變化。
洗衣機里的滾筒已經被灌滿,水太滿,甚至開始從洗衣機一側的管道里流出來。
他忽然放開她。
溫寒腿有些軟,慢慢靠著牆,不敢相信自己的反應,慌張地繫著自己的襯衫。
程牧雲關上水龍頭,將一條排水的塑料管道放到水泥池裡,然後在自己褲子上抹乾淨手,又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子,替她一顆顆系好紐扣:「我發過誓,永不回俄羅斯,而你,應該很快就返回莫斯科,我們不會再有任何聯繫。我和你之間,在接下來幾天發生的任何事都只是尼泊爾的一段艷遇,」他的手指托起她的臉孔,讓那張因剛才的激情而泛出紅暈的臉對著自己,「願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