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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菩薩低眉意(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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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自己呢?你在莫斯科,十幾歲的時候,也不是個乾淨的人。你最該清楚我姐姐是被迫的!」

「所以我坐過牢,按照法律。所以我剃度出家,沒人比你更清楚,我十五歲就開始守戒了。」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句句回答的都很直白,完全不像和溫寒在一起的那種風流放蕩。

這是,另一面的程牧雲。

這就是……付明所說的,要真正了解一個男人,捷徑就是通過他的兄弟嗎?

付明突然沉默,繼續一口口喝酒,直到手中小方瓶里的液體都喝完,放下空瓶,站起身:「十年前你說走就走,這些話,到今天才給我機會說清楚。來吧,繼續。」

付明脫下襯衫,扔到椅子上,抽出桌上匕首,整個人都躬起來,像最原始的野獸一樣,蓄勢待發。

「你不累?」程牧雲竟然在笑。

付明挑下巴:「痛快點。」

程牧雲攤手,也慢慢解開自己襯衫的紐扣,脫下來,順便起身,把腰帶扣收緊了一個:「你知道我,從不對自己兄弟動手。」

付明笑中有嘲:「兄弟?你做十年和尚做傻了?我和你早不是兄弟了。」

付明猛撲上去,一言不發,刀刀要害。程牧雲手臂扛了幾下,被他狠踢腹部,銀色匕首順著他的腹部斜劃上左肩——

「啊!」溫寒尖叫。

銀光映著燭光,在程牧雲的鎖骨下劃開一道血痕。兩個人一秒分開,程牧雲舔了下嘴唇,摸了摸傷口,一手的血。

付明在用舌尖舔刀鋒。

溫寒被嚇到了。

她不敢相信,程牧雲真不還手,付明真會下手。

她下意識站起來。

「坐下!」程牧雲沉了聲。

話音未落,付明又欺身上前,這次不是短暫的交手了。溫寒看得心都冷了,好像每一個銀光閃過的瞬間,程牧雲都會命喪刀下。他不還手,真的,只有招架,全都是,最後,根本是毫無疑問地被壓到地板上。匕首就壓在他的鎖骨上。

付明單膝跪在他身側,俯下身,聲音從牙縫中一點點出來:「程牧雲你不是神,你判斷失誤就是一條人命!你中了圈套,我死倒沒什麼,別人呢?那裡邊還一個孩子!」他指得是還不滿二十歲的小莊,這是付明親手選進來的。

「不這麼做,會死更多人。」這是他的回答。

面前的是兄弟,也不是兄弟。

這是認識時間最長,跟著他出生入死最久的男人。可也是因為他,失去了自己親姐姐的人。在莊園的四個人,每個人都和他有著不同的故事,是的,每個人,包括在四周安靜觀看兩個人肉搏的人們,每個都是交過心換過命的。

「那就讓我殺了你,好不好?」付明的聲音更低了,很輕,「我會用我的方法,找出那個人,不會死傷這麼多。這裡的人,多一個冤魂我都會捨不得,我沒你心那麼硬。」

程牧雲蹙眉,看來付明是真生氣了。

剛才的格鬥,他招數混亂,完全失去鎮定。正常的他的水平不會和自己差太多——

「付明!」一聲尖叫。

付明反射性回頭,啪地挨了一巴掌。

付明驚了,不敢置信看著溫寒。溫寒趁他愣神,推開他,使勁拽起程牧云:「快走!快走啊!」

她頭腦空白地衝過來,只有這種方法轉移付明注意力,怎麼那個男人還不動,剛才躲刀的時候不是很利索嗎?!

沒想到,溫寒沒拉動他,反倒被抓住手腕,噗通一下被程牧雲拽著摔到了地板上。「不是讓你坐著嗎?過來幹什麼?」程牧雲下巴搭在她肩上,輕聲問,「捨不得我死?」

問完了,還是忍不住笑了。

付明那小子,估計這輩子第一次被女人掌嘴……付明有些昏,跌撞著站起來,退後兩步,緊盯著溫寒。

溫寒重重喘氣,被自己嚇得說不出半句話。

天啊,剛才是什麼蠢主意,不是上趕著送死嗎?

付明仍舊魂游天外,後知後覺摸了摸自己的左臉:「溫寒小姐,你是在報復我剛才丟你在外邊看孔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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