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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夢與寐中人(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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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中午,當付一銘坐在向日葵田野邊在思考是繼續徒步前行,還是索性回去和剛才審訊程牧雲的人要輛車代步時,程牧雲已經帶著他的小女人從一望無際的向日葵田野走出來。程牧雲想要親吻溫寒。

坐在田邊的人低頭,四處找碎石子,想要丟過去打破這曖昧的畫面。溫寒看到他,立刻推開了程牧雲。

付一銘雖然因為身份太危險,從來沒交過女朋友,但這麼多年什麼沒見過。甚至溫寒看程牧雲的眼神,和自己姐姐如出一轍,只不過溫寒要幸運得多,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得到了程牧雲。

因為背景乾淨?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誰知道,誰會深究。

喜歡深究「為什麼愛」、「何時愛上」、「有多愛」的都是那些有大把的生命去揮霍的人,而像他們這種人最缺的就是生命和時間,沒有誰會比他們更懂「這一刻」的深刻含義。

這一刻,還擁有鮮活的生命就已經太美妙了。

餘下的任何附加在生命之上的東西,都是額外的饋贈。

不知道程牧雲這個十五歲就開始守戒的男人對愛情兩個字如何看。

在付一銘眼裡,愛情這種東西很難找到,可卻很輕易就能失去。你永遠無法知道自己愛上的會不會是敵人,或是未來潛在的敵人,前一秒生死相依,後一秒就生死相隔的事太常見了。

田野盡頭一輛破舊的吉普車追過來,是負責監控程牧雲的三男一女。開車的人跳下來,用英語低聲說抱歉,這是上頭的要求。

付一銘倒沒什麼意見,畢竟有車送回去,總比走回去強。

車很快開入繁華街道,程牧雲看著外邊沿街而坐的人們,問她:「如果給你一整天時間,你想去哪裡?」

這車裡有四個負責監控他的陌生人,還有坐在副駕駛座的付一銘,都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我?」溫寒用俄語輕聲回答,「加德滿都吧。」

那是兩個人初遇的地方,雖然,在那個地方的他完全看不出半點的信仰,很厚顏無恥,但現在回憶起來,似乎在那個地方是最美好的。

不管是燃燒著印度薰香、門口掛著一隻小風鈴的小旅店,還是遮雨棚漏雨的小西餐廳,還是街角簡陋的手繪店,在記憶里都還那麼鮮明,帶著尼泊爾雨季的潮濕。

如果時間能倒流,她絕不會在最開始就躲避他,就那麼一點點平靜時間,她會抓緊每分每秒去了解他。

溫寒眼眶有些酸,掩飾地低頭,然後就聽到他也笑著,用慵懶而又有些無奈的俄語說:「可是,我們回到尼泊爾無論在時間,還是路途上都會有些困難,明天中午我必須要趕回來參與這場盛大的出家儀式。瓦納納西怎麼樣?趕過去只需要一個小時,」程牧雲全然不顧後排三個男人的視線,側過頭,溫熱的氣息從她額頭滑到耳邊,「在那被一張床就填滿的房間裡,我沒有讓你足夠快樂嗎?」

副駕駛座上傳來猛烈的咳嗽聲,付一銘是真被嗆到了。

可溫寒顧不得有人聽到了,完全失去了臉紅的意識。

她只是目光驚異,甚至忘記接話,只是胡亂猜測,難道他要給自己完整的一天?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只有兩個人?

「去瓦納納西。」程牧雲做了決定,告訴駕駛這輛汽車的司機。

「祝你們接下來的二十四小時愉快。」付一銘直接開了車門,從還在行駛的車上跳了下去,在司機反射性減速的瞬間,借著慣性倒退數步,穩穩停在了路邊。

扣除路途上耗費的時間,已經不到二十四個小時。

這也許是程牧雲最後能給她的時間了。

車一路疾馳。

像是在爭分奪秒等著去解救什麼人。

程牧雲只有在需要指路時,才出聲,簡單告訴司機如何開。正如他所說,十年前他真得在印度住過很久,熟悉這裡的每條路。到最後,當她看到眼熟的街道,發現真得又回到了在印度最初住得地方。

程牧雲跳下車,對車裡的她伸出右手。

兩側的餐飲小店,還有店門口繞來繞去的那隻小黃狗都還在……不過這個想法好傻,就這麼短短几天的時間,怎麼會不在。

溫寒走下車,跟著他。

上次來,是她按照程牧雲描述的環境,摸索找到這個地方。

當時,巷子裡賣紀念品的白衣印度大叔還熱情地站在門口,對溫寒笑著招呼。溫寒記得那個門,看過去,白衣大叔正坐在店裡打瞌睡。

「想買什麼東西?」

她搖頭,買什麼?這顯然不是旅行,她連行李都丟掉了。

「你不是想買薰香嗎?」

看來,程牧雲很想履行著作為一個男朋友的義務。女朋友在異國他鄉,在小商店前停步駐足,就要立刻摸出錢包,滿足需求。不管是飾品,還是紀念品,甚至是完全不需要的東西都全部買下來。

溫寒再次搖頭:「我們是要去你印度朋友的家住一晚嗎?」她看著不遠處的金屬樓梯,還有高處相鄰的一個又一個小樓。

「你想住就住。」

「你有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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