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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 只因等你,幾度寒來望春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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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只有我們木家不知道?」木容弱弱的問,眼睛澀澀的難受,她發現除了剛才流下幾滴眼淚外,現在就是沒有眼淚下來。是不是悲傷到了一定程度,連淚水也不會有了?

人一定要失去些什麼,才能明白愛恨情仇,其實不是什麼大事嗎?

可那個犧牲的人為什麼姐姐,一想及此,就像窒息一樣,心上隱痛。

安若文也強忍著傷心,問易冬辰:「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覺得你應該解釋一下嗎?當初如果不是考慮你和木子的幸福,我何必廢了我這一雙眼睛?」

當初安若文那如果不是考慮到木子失去了易冬辰會痛苦,才會奮不顧身的救了易冬辰,他易冬辰真的以為他安若文是慈善菩薩嗎?

易冬辰本來是一個很強勢的人,怎麼可能由得別人這麼說他,但是在木子的事情,他卻無法辯駁,更多的是不想辯駁,他甚至隱隱希望有人來揍他,讓他時刻清醒自己當初的荒唐行徑!

安若文知道此刻就算將易冬辰殺了也無濟於事,再說他本來就看不見,又能奈易冬辰如何?但是他知道木容現在的傷心,就算看不見,他也知道,他安慰木容:「逝者已矣,活著的人還得活下去,你這樣悲傷,木子走的也不安心。」

是嗎?人都死了,還會有思想嗎?還會安心或者不安心嗎?倘若她真的還有思想,會不會也會死不瞑目?

姐姐再也不會叫她妹妹,再也不會站起來和她說話,再也不會和她笑,再也不會和她哭......

「姐姐!」木容終於抑制不住,痛哭出聲。

上帝,蒼天,你若有情,此刻也應該悲號,你若有愛,快賜她靈芝草,能夠起死回生的靈芝草,這樣一個單純善良,無欲無求的姐姐,怎麼忍心讓她在一片又一片的黑暗中去度過自己的青春年華?

木容的喊聲太悲慟。易冬辰終於徹底明白木容和安若文的意思,他們是人為木子已經沒了,但是他不允許他們這麼想,他終於吼出來:「你們在幹什麼,哭喪嗎?我告訴你們,木子還活著,我不允許你們哭她的喪!」

安若文摸索著抓住了易冬辰的衣領,封住:「易冬辰,最好如你所說,否則我們不會放過你!」

「木容,我們走!」安若文對木容說,其實他也是怕自己偽裝不住了,所以想和木容走,因為他怕自己再多待一秒,也會痛哭出聲!

木容和安若文剛出易冬辰的辦公室,就又撞上了之前阻攔他們的老王,老王看著他們的神情,再加上剛才辦公室內的爭吵,老王也猜到他們應該是知道木子的事情了,並且如果他猜的沒錯的話。他們應該是怨恨到總裁身上了。

別人不知道,他老王可是別誰都清楚,總裁這一年過的是什麼日子,所以他真的不希望有什麼誤解在總裁身上,所以他叫住了木容和安若文。

「兩位,不是因為我是總裁的員工,就替他說話,而是這一年,總裁真的已經盡力了,他的痛苦不比你們少,所以希望你們能夠公正的對待他!」老王說,總裁因為愧疚,肯定不會和他們多做爭執,但是他看不下去。

木容一雙猩紅的眼睛看著他:「你跟我說,是不是當時你也在場?姐姐當時是怎麼摔下懸崖的?」

剛才在易冬辰辦公室,由於易冬辰一直不怎麼說話,好像就是等著別人來批判一樣,加上安若文後來拉著她走,她都沒有好好的問一問有關姐姐的情況,現在老王自動送上門來了。她當然要問問清楚。

老王也只是遲疑了一會,就說:「太太是失足掉下去的。」

「失足?」木容的聲音大了一點:「請問姐姐在哪裡失足的,再請問我姐姐好好的去懸崖邊做什麼?」

幾句話問的老王啞口無言,木容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骨子裡是這麼的執著,當天的情況太複雜,他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和木容解釋清楚。

木容冷笑:「是不是易冬辰又和姐姐鬧矛盾了?是不是易冬辰逼得姐姐?姐姐懷有身孕,易冬辰難道是畜生嗎?就不知道讓著姐姐?」

後面幾句更犀利,老王徹底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只是訥訥的反覆說著:「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木容打斷他:「不用你說了,到底是怎麼樣,我自己會弄清楚,如果讓我知道姐姐真的是因為易冬辰才掉下去的,我會不惜一切代價讓他身敗名裂!」

木子在木容心中占據著很重的分量,現在陡然接到姐姐的壞消息,她當然是接受不了的,甚至都在想,她可以什麼都不干,就替姐姐報仇!

安若文沒有聽過木容如此怨恨的聲音。拍了拍她的手,讓她冷靜,然後淡淡的說了聲:「走吧!」

剛出意集團大門,安若文無神的眼睛裡就流下了眼淚......

事後木容和安若文終於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是他們卻沒辦法怪罪易冬辰,因為後來他們才知道易冬辰因為木子的事情,幾乎虐待般的對待自己,痴情的程度聞者落淚,聽者心傷!

3.木子失蹤兩年

易冬辰的公寓裡到處都是酒瓶,自從兩年前薄天擎教訓過他之後,他確實振作了很多,但是沒人的時候,或者異常煩悶的時候,還是會喝酒,抽菸,以前不會的現在都會了,而且也沒有心情去收拾房間,就一直這樣亂糟糟的。

安若素進來的時候,感覺自己的腳都沒地方安放,她的眉頭深深的皺起,自從木子出事之後,她很少見到易冬辰了,易冬辰幾乎不踏足安宅,安若素覺得自己不光是失去了兒媳婦,同時也失去了兒子。

易冬辰看到了安若素,只是淡淡的叫了聲:「媽!」

現在的他似乎是任何人任何事都提不起他的興趣,對所有的人和事都是淡淡的。

安若素勉強著走到沙發邊,就連沙發上都是酒瓶,簡直是一塌糊塗。

「易冬辰,你不回家,這就是你在外面的生活?你如果繼續這樣荒唐度日,我今天就將你帶回安宅!」安若素不無痛心的說,兩年了,她一直沒有來過這裡,只等著易冬辰想通了就自己回家,她想著易冬辰總有想通的時候,但是她等啊等,已經兩年過去了,安宅還是她孤獨的一個人。

易冬辰不願意回家,安若文去了山區教書。木子音信全無,往日熱鬧的安宅一下子就冷清了。

易冬辰隨便的收拾了一下,然後說:「媽,你坐!」

易冬辰淡淡的樣子讓安若素很是痛心,易冬辰何時變成這個樣子了,木子的離去她也很傷心,但是如果因此讓易冬辰也廢掉了,她會更傷心啊,所以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和他說了。

安若素隨便的尋了個地方坐下,然後緩慢的開口:「冬辰,我知道你和木子情深,但是木子已經離開兩年了,請你相信我也很難過,但是我們再難過也要接受現實,那就是木子應該不在人世間了。」

兩年都過去了,易冬辰這兩年裡,費盡心思的找她,如果她還尚在人間,怎麼可能一點信息也沒有!

易冬辰的心又像是被刀子剜了一下,疼的厲害。但是他還是讓自己冷靜,對安若素說:「只要一天沒找到,我一天就不會放棄,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現在什麼都沒有見到,我是不會放棄的!」

易冬辰是個執著的人,對待事情如此,對待木子就更是如此,現在一點消息也沒有,對於易冬辰來說,甚至覺得是一件好事,因為他很怕,很怕找到的是木子的屍體!

安若素不想辯駁,但是那是她的兒子,她不想讓他一直沉浸在過去出不來,他的理智已經喪失了,她必須要幫他找回來。

「冬辰,媽理解你的心情,也不是媽潑你冷水。不是說一定要找到屍體才罷休的,你要知道懸崖下面就是湖泊,兩年都過去了,你覺得還能找到屍體嗎?」

安若素說的觸目驚心,易冬辰更是聽到觸目驚心,只是這些易冬辰何嘗不知道?為什麼安若素要戳破,就讓他保存意思幻想不好嗎?

為什麼要將這麼血淋淋的事實放在她的面前?

「媽,你不用再說了,你可以放棄,我不會放棄?」兩年了,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他面前說過這樣的話,讓他放棄,但是不管是誰來說,都沒有動搖他分毫!

「冬辰,什麼叫我放棄?但凡有一點點希望,我又何嘗想要放棄,你到底知不知道一個為人父母的心裡,失去了兒媳婦我也傷心,我也難過,但是我不想失去了兒媳婦之後又失去了兒子。我只有你一個孩子,你就不能替媽想想嗎?兩年來,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都是木子,是不是都已經快忘記你還有一個媽了?」安若素說的很是痛心,這兩年,不光是易冬辰過的是慘痛的日子,她又何嘗不是?

易冬辰的心弦被震動了一下,他何嘗是只忘記了還有一個媽,而是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經忘了差不多了。今天安若素來了,他也有些愧疚,畢竟安若素年紀漸漸大了,有些事情也許他自己操心就夠了,不該帶著她一起操心的。

易冬辰終於軟了下來,問:「媽,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開心一點,你告訴我,能做的話,我一定照做!」

只要不是讓他放棄木子,他都可以做到。

安若素的面容終於不再是那麼的愁苦:「兒子,我就知道,我的兒子不該是這樣的,你聽我說你的年紀也大了,今年都已經32歲了,你真的就要這樣一直等著木子,讓自己一直這樣蹉跎下去嗎?」

雖然安若素沒有說完全,但是易冬辰似乎已經知道安若素要說什麼了,內心隱隱的覺得有些不安!

「媽,你到底想說什麼?」思考了下,易冬辰還是問出了口,今天如果不讓安若素說出來,她的心裡是不會好過的,那麼就讓她說出來吧,她一次性說出來,他一次性解決到位!

「冬辰,媽希望你走出這段感情,重新接受其他人!」安若素終於還是說了出來,其實她早就想找易冬辰說了,因為她早就覺得木子已經遇難了,只是兒子不死心,她必須要等到他死心,想想看現在時間也已經夠了,她知道治癒一段情傷的最好辦法就是開始另一段感情,所以她希望易冬辰能夠接受其他人,儘快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易冬辰不敢置信的看著安若素,真的不敢相信這是安若素說出來的話,他很是冷漠的說:「媽,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說什麼?木子是林阿姨的女人,她是你好閨蜜的女兒,當你是你讓她嫁給我的,如今你要我放棄她?試問百年之後,你怎麼向泉下的林阿姨,我的丈母娘交代?」

安若素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她又何嘗不知道對不起林妍,但是她又有什麼辦法?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她的眼中有著一絲堅定:「冬辰,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如果說這一切有報應的話,儘管報應到我身上好了,但是我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你必須要接受其他人,你不能毀了自己啊,冬辰!」

所有的惡人都讓她來做好了,就算是做惡人,她也要保住自己的兒子。

易冬辰的眼神已經寒冷如冰霜了:「媽,你確定我接受其他人就不是自取滅亡?」

他的心裡滿滿的都是木子,儘管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年,也絲毫沒有改變!這個時候,他媽讓她去接受其他人,她就確定這不是在將他推向深淵?

安若素站起來,拉住易冬辰的手臂:「冬辰,你聽我說,我知道這個抉擇對你來說是痛苦的,但是相信我,這種痛苦只是暫時的,邁出第一步很艱難,但是你必須得邁出去啊,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只要你喜歡上了對方,就不會這麼想念木子了。這才是解脫的辦法啊。」

沒想到易冬辰狠狠的甩開了安若素的手:「媽,我何時告訴過你我需要解脫?我告訴你,我不需要解脫,這種思念的日子雖然痛苦,但是我甘之如飴!我不想改變,這樣的話,你說一遍也就算了,希望以後不要再說,要不然木子回來之後會不高興!」

安若素竟不曾想易冬辰的執念有這麼深,她還想再說什麼,但是此時易冬辰已經掙脫了她的手臂,留下一句話:「我想出去散散心!」就離開了公寓,留下安若素一個人在裡面!

易冬辰是真的想逃離,因為安若素在裡面,他都沒辦法一個人靜靜的想著木子,他不想和任何人談論除了木子之外的任何女人,所以他要出去,要自己一個人靜靜,靜靜的繼續想著他的木子!

安若素看著已經緊閉的大門發呆,然後雙腿像軟了一下。直接就跌坐下去,嘴中喃喃:「易凌,我該怎麼辦?我該拿我們的兒子怎麼辦?」

4.木子失蹤三年後

今天是木子失蹤三周年了,易冬辰一早就來到了木子出事的那個小山坡,看著深深的崖底和那一汪看不見盡頭的水,恨不能自己也跳下去,好在老王跟著一起的,看的緊。

「你說三年都過去了,就算是要懲罰我,她是不是也該回來了?」易冬辰像是在和老王說,又像是在和自己說。

老王鼻頭一酸,差點沒掉下淚來!

三年了,將近一千個日日夜夜,木子,就算是要懲罰我當年讓你獨守空房三年,那麼現在你也懲罰我三年了,咱們算是扯平了,你是不是該回來了?

思緒間,易冬辰的手機響了:「易總,英國有個投資項目,等您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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