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大結局(二)(1/2)
1.安若文和木容之嫁妝
木容自從和張蘭爭執之後,連著幾天都沒有和張蘭說話,而張蘭也沒有和她說話,似乎一下子就陷入了僵局。
木容之所以不願意和張蘭說話,是因為她怕兩個人一言不合,又會陷入僵局,還不如就這樣不說,而張蘭不和木容說話是在擺架子,她覺得木容是自己的晚輩,她還在等著木容給自己道歉呢。
這天安若文過來木家看望木容,也是因為木遠清的召喚,在樓下正好看到了張蘭,出於禮貌,安若文還是叫了一聲阿姨,但是張蘭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陰陽怪氣的說了聲:「你還有把我這個阿姨放在眼裡嗎?」
張蘭心裡想的是,女兒敢和她對著幹,安若文總不敢吧,所以她想從安若文這裡攻破,故意給他一些臉色看看,但是她似乎又一次想錯了,又一次高看了自己的地位,因為安若文只叫了一聲,就看也沒看她,上樓去了。
只剩下一臉錯愕,一臉憤懣的張蘭!
木容正在木遠清的書房,父女倆正在說話,安若文敲了門走進去,木遠清慈眉善目,說了聲:「若文來了,快坐!」
安若文顯得很禮貌,木遠清這個老人他還是尊敬的,就算以前不知道木容,但是從木子那裡也有過一些了解,木遠清是個好爸爸。他坐下後,問:「爸,您找我過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
安若文還沒有和木容結婚,但是他這聲爸倒是叫的很順口,一點不覺得不自在,臉不紅心不跳!
木容瞪大了眼睛看著安若文:「你叫誰爸呢?」
怎麼這麼沒臉沒皮的,這還沒結婚呢,爸就先叫上了,不過也對,木容從見他第一面就知道,他就是個沒臉沒皮的。
安若文微笑:「也就這麼幾天的事了,早晚都是要叫的,不是麼?」
木遠清蒼老的笑聲傳來,其實木遠清年齡還不是很老,只是顯得很是滄桑,所以每每都被張蘭嫌棄成是糟老頭:「對,若文說的對,可以叫了!」
安若文對著木容揚揚頭,意思在說,你爸都同意了,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木容無奈,只能別過頭不去理他!
木遠清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存摺,看得出來是小心翼翼保存的很好的那種,當著安若文的面交到了木容的手上:「木容,你也知道,這些年你媽媽看的緊,爸爸手上沒有多的,也只有這些,你拿去,就當是給你的嫁妝!」
木容接過存摺,看到上面的金額是一百萬,能在媽媽的壓迫下還能存出一百萬,想必爸爸一定是存的好辛苦,木容又重新賽回到爸爸手中:「爸。我不能要這個錢,你留著自己養老用,就可以不用看媽的眼色了。」
木容在這個家生活了這麼多年,當然知道張蘭的跋扈,家裡的財政大權都落在張蘭的手上,每每木遠清要用錢,都會受盡眼色!正好這個錢放在他身上,可以備不時之需!
木遠清推回來:「木容,這是爸爸的一點心意,木子出嫁的時候,正是木氏有困難的時候,所以什麼也沒有給她,爸爸一直覺得很愧疚,所以這個錢你一定要收下,不要讓爸爸的愧疚更深了,好嗎?」
當年木子走的時候,真的是一窮二白,不但沒有給她一分錢的嫁妝,反而讓安若素幫木氏填了一大筆窟窿,所以這隻木遠清心裡的硬傷,然後得知木子婚後過的不如意,受盡冷暖悲涼,他就覺得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所以這些年他也過的不輕鬆,尤其是三年前,當得知木子生死未卜的時候,他真的差點都跟著木子去了。
木遠清這樣說,木容接不是,不接也不是,手拿著存摺就那樣懸在半空了,還是安若文將她的手拉回來,說:「先收下!」
如果不收下,木遠清心裡勢必會難過,這不是他和木容想看到的,先收下也沒事,以後木遠清就是他的老丈人了,他自然不會讓老丈人受了委屈,不光是他,還有易冬辰,木遠清有這樣兩個女婿,晚景自然不會差。
見木容收下了存摺,良久木遠清才嘆口氣:「我這一生最虧欠的是木子母女啊!」
木容聽得出來,爸爸的這一聲嘆息里有著太多的愁苦,太多的蒼涼。以前的事情她太小了,知道的也是一些支離破碎的,並不知道上一輩人到底都有哪些恩怨!
「爸!」木容叫了聲。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很久以來都想問出的問題:「阿姨的死,是不是和媽有關?」
她沒有忘記,上次安若素和爸媽見面的那個晚上,張蘭親口說出木子的媽,也就是林妍是自殺的真相,當時看著安若素對張蘭憤恨的樣子,她就在懷疑是不是和張蘭有關。
加上之前安若素那麼討厭自己,大多都是因為張蘭的原因,木容覺得依著安若素的性格,如果不是自己的媽做了什麼天大的不可原諒的事情,她的恨是不會那麼顯而易見的。
她想知道真相,又不想知道真相,如果林阿姨的死和張蘭沒關係還好,但是如果有關係怎麼辦?畢竟張蘭是她的媽,如果她真的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她以後怎麼面對她?自己的心裡上也會有一個無法逾越的坎。
木遠清的眼神更悲慟了,那裡面流露出一種痛失愛人的絕望,木容隱約有些明白了,爸爸為什麼這麼多年,沒有真正的開心過,那是因為他愛的人已經離去了,他不愛媽媽。他愛的是林阿姨。之所以能夠體會的這麼深刻,是因為這種感受她也有過,在和安若文分手的那段時日裡,她也是這樣悲慟,這樣的恍惚。
既然不愛媽媽,又為什麼會娶媽媽,和林阿姨離婚呢?木容那時候雖然小,但是還是有印象的,她永遠不會忘記,她和媽媽住進來的那天正好是林阿姨和木子搬離的那一天!
其實木容想知道的是是不是媽媽的強勢逼走了林阿姨,讓爸爸和林阿姨離婚了,但是她不明白的是,既然爸爸那麼的討厭媽媽,又為什麼和媽媽有了自己,之後又有了木陽呢?
「是我的錯!」木遠清兩行眼淚滑落:「兩個女人,我都辜負了!」
林妍他肯定是辜負了,但是張蘭他也辜負了,因為他雖然娶了這個女人,但是從來沒有愛過這個女人。
之後木遠清就陷入了沉思,木容還想問什麼,但是安若文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問了,看得出來,木遠清很是不願意談起往事!
上一輩人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都已經過去了,他們再糾結也不能改變,那麼又何必徒增傷悲?
木遠清回過神來時,眼淚已經被擦乾了,他對木容和安若文說:「以後木子還是要你們多照顧點,爸爸欠她的,你們幫爸爸還!」
在木遠清的潛意識裡,木子沒有木容幸福,易冬辰沒有安若文靠譜,所以他才會說這樣的話,只是他不知道,現在的易冬辰儼然已經不是三年前的易冬辰了,現在木子的幸福程度不亞於木容。
木容有些難過,爸爸這個樣子真的讓她感到很難過:「爸,都是一家人,有什麼還不還的,我和姐姐,您不用說,我們也會相互照顧的。」
她和木子的感情並沒有受到上一代人的影響,因為她和木子一直以來都是相互扶持的,和同父同母的姐妹沒有什麼區別!爸爸的這個說法讓她有些難受,原本都是一家人,說什麼欠啊還啊的,總覺得缺失了很多情分!
木遠清欣慰的點點頭,木子和木容的關係一直很融洽,也許這是他最欣慰的事情了,。
「如果你林阿姨不死,木子也不會嫁給易冬辰!」木遠清說,當時林妍死後,木子沒有監護人,只能又被接回了木家,張蘭對她是橫挑鼻子豎挑眼,過了幾年,又正好碰上木氏危機,木子才20出頭,就嫁到了安宅,嫁給了易冬辰,之後的幾年他也知道木子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20出頭的年紀,其實就還是個孩子,卻要承受那麼多,每每想起來,木遠清的心中就覺得無比的痛!
木容安慰:「爸,這件事情你就不要自責了,姐姐和姐夫現在就像神仙眷侶一樣,幸福著呢!」
木遠清點點頭,也幸好是這個結局,不然到了那邊,他該怎麼和林妍交代?
木遠清突然將安若文和木容的手放到一起,和他們說:「若文,木容,人這一聲哪,有很多的誘惑,也有很多的岔路口,走之前一定要慎重,千萬不要一失足成千古恨哪!沒有什麼比相愛的人在一起更幸福,所以好好珍惜!」
安若文知道木遠清這是在藉助自身在告誡他和木容,雖然不知道他這一聲都發生了什麼,但是安若文知道那一定都是肺腑之言,所以他也正了顏色,似承諾一般:「爸,你放心,無論何時何地,我和木容不離不棄!」
不用木遠清囑咐,安若文也知道這輩子最重要的是什麼,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別看他表面吊兒郎當的,但是他的心裡卻是清楚的很!
這原本是一副溫馨感人的畫面,但是突然傳來了不和諧的聲音,那就是張蘭在樓下摔起了東西,乒桌球乓的聲音不絕入耳,真的不知道又是誰惹了這個姑奶奶!
木容有些尷尬,每次都讓安若文看見這樣的場面,她那個媽從來都是不會分場合的,從來也不會給任何人面子,一直都是想發瘋就發瘋!
木遠清嘆口氣:「也是個可憐的人,下去看看吧!」
在木遠清看來,張蘭縱然是有千萬般不是,總是給了他一雙好兒女!木容和木陽在他心裡的位置是和木子一樣的,他們雖然有個不講理的媽,但是他們自己倒是很溫順懂事!
木遠清走在前面,安若文和木容跟在後面,剛走到樓梯,就看到張蘭在摔東西,摔得地上一片碎渣,嘴裡還罵罵咧咧:「我天天伺候你們吃,伺候你們喝,你們一個個的翅膀硬了,不需要我了,都嫌我礙眼了是不是?老的老的沒良心。小的小的也沒良心,我還活著幹什麼啊?」
張蘭見全家人都不理她,剛才安若文過來也不待見她,三個人關在書房裡,不知道在說什麼悄悄話,根本就沒有當她是自己人,她覺得受了極大的侮辱,必須做點什麼才能刷點存在感!
這會見木遠清他們都從樓上下來了,才收斂了點,雖然沒有摔東西了,但是還是在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著自己的心酸。
有一個人先於他們從樓上咚咚咚的跑了下來,是木陽,木陽直接衝到樓下,對著張蘭就吼起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到底要鬧多少天,你自己有沒有算過?你到底知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不喜歡你,都討厭你,因為你太蠢,你將這個家鬧得烏煙瘴氣,雞犬不寧,你很開心,是吧?你不是覺得活著沒意思嗎?那你還活著幹嗎。你索性去死了啊!」
木陽覺得實在是氣急了,在樓上都沒辦法認真的看書,馬上就要高三了,他這個媽不是給他營造一個安心複習的環境,而是整天在製造戰爭。
以前木容在山區學校教書的時候,木陽情願跟著姐姐,因為清淨,但是現在木容不在那家學校了,木陽也轉回到海城了,所以在家待得時間就久了,天天被他這個嗎弄得不堪其累!
張蘭頓時就沒有了聲音,她的兒子,她的親兒子,現在居然讓她去死!
「你讓我去死?」張蘭指著木陽,尖著聲音問:「是誰教你這樣對我的?是你爸,是木子,還是誰?」
她的兒子斷不會這樣對她的,一定是受了誰的挑唆,這個人不是木遠清就是木子。
木陽已經對張蘭絕望了,她永遠都是這樣,永遠都是別人的錯,永遠都不會從別人身上找原因,木陽說:「沒有誰教我這樣說,是你自己的行為讓我不得不這樣說,你是一定要鬧得所有人都拋棄你,都遠離你,你才開心,是嗎?如果是,那恭喜你,你的目的達到了,因為我們現在所有人都很討厭你,都想遠離你,但是你自己一邊說著走,一邊又杵著不走,欲擒故縱是吧,但是你沒發現嗎?沒有人買你的帳!姐姐出嫁,又不是你出嫁,憑什麼你在這指手畫腳?」
「哈哈哈!」張蘭一開始是無言以對的,然後就像是瘋了一樣,然後指著木遠清三個人問:「他想讓我去死,你們呢,你們是不是也是同樣的想法?」
木容一點血色也沒有,她知道媽媽和弟弟都有不對的地方,但是她不知道該如何調解這種矛盾,死這個字鑽入她的耳中,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這種害怕讓她根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後還是木遠清開口:「若文,你帶木容出去,還有木陽,你也先出去玩會,下午回來寫作業,我和你們媽媽有話要談!」
安若文,木容和木陽都看著木遠清,這個張蘭要是發起瘋來,是有目共睹的,木遠清是招架不住的,將他一個人放在這,肯定是不放心的,但是木遠清堅持,告訴他們沒事,自己有分寸,三個人這才走出了木家.......
2.安若文和木容之學校
木容出了木家後,一直情緒低落,也能理解,肯定是在擔心自己的爸爸媽媽,但是安若文不擔心,因為他相信木遠清,木遠清是個有分寸的人,為了勾起木容的情緒,他對木容說:「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保證你會喜歡!」
木容回答他:「我早就想去了!」
是嗎?木容知道他要帶她去哪?
「你怎麼知道我要帶你去哪?木老師!」安若文問。
「你似乎忘記了有句很有名的詩句叫『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木容答,透著一股子輕快和調皮。
對嘛,這才是他的木容,這麼的有靈氣,這麼的有才氣!
安若文自己開車,和木容又來到了他們曾經一起待過三年的學校,在這裡,他們揮灑過汗水,在這裡,他們只有彼此!
到了學校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學校的樣子還是和以前一樣,香樟樹還是那麼的青翠,樹下永遠都圍了一群人,似乎這一切和以前沒有什麼改變,唯一改變的是她和安若文已經不在這裡了。
以前一班的學生撞見了他們,驚喜的看著他們:「安老師,木老師,你們回來了?」
安若文只是淡淡的點頭,因為以前他的眼睛看不見,並不知道這個學生是不是自己班上的。
木容顯得很開心。這群孩子她是用了很多心思的,基本語文和英語都是她教出來的,她笑著問:「馬上就高三了,你們有沒有偷懶?」
學生看了看安若文,並沒有回答木容的問題,而是又是驚喜的問了聲:「安老師,你能看見了?」
因為看著安若文眼神已經不像以前那樣毫無光澤了,也沒有像以前那樣經常戴著個墨鏡了。
安若文還是沒有什麼表情,對這個學生沒有什麼印象,學生好像也了解了一樣,然後和安若文說:「安老師,你不記得我了嗎?我的作文還被你誇獎過,我寫的是『一花一草一樹一木是語文的元素,一喜一怒一哀一樂也是語文的元素』你當時還說我對語文的理解很深,你都忘記了嗎?」
學生有些激動的問,要知道安若文當時可是冷的可以,要想得到他一聲稱讚,是有多麼的不容易,就因為安若文誇獎了他,他還因此高興了很多天呢!所以這句被安若文誇讚過的話也被他一直牢記在心裡。雖然這曾經是木老師告訴他的局句子,但是現在儼然已經是他自己的句子了。
安若文終於有印象了,在某個午後,確實有一個學生是這樣和他念自己的作文的。當時他的心靈確實為之動容了一下,這樣小的年紀,就對語文有著這樣的理解,確實讓他吃驚。花草樹木,喜怒哀樂都是語文的元素,多麼深的領悟,就連安若文自己都覺得沒有這樣深的感受!
但是後來這個學生告訴他,這些都是班主任,也就是木容告訴他們的,木容不但教他們英文,還在課餘時間教他們語文,因為那個時候學校規定安若文如果不能將一班的語文成績教的一鳴驚人的話,就得走人,所以木容才會這麼著急,那時候他才知道了在不為人知的背後,木容都為他做了些什麼!
「那現在呢?」安若文的臉上異常的柔和:「語文成績還是很好?」
現在木容和他都走了,不知道這幫孩子都怎麼樣了?
「好呀,上次期中考試還得了第一名呢!」學生說的很驕傲,然後只聽見他大聲的喊起來:「木老師,安老師,你們在一起啦?」
因為學生看到木容的手放在安若文的胳膊里,以前學生都知道木老師對安老師很好,安老師也很帥,但是就是眼睛看不見,其實都挺為安老師可惜,為木老師心疼的,今天炸然看到他們這幅光景,簡直是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
木容是女孩子,多少會有些害羞,不知道怎麼回答,而且有意識的將自己的手撤離出來,但是安若文可不,他直接摟過木容,高挑起眉毛,對著學生道:「怎麼,有問題?」
學生趕緊擺手:「沒問題,沒問題,太沒問題了!」
說完就跳著笑著跑開了,異常的開心!
安若文和木容相視一笑,覺得此刻無比的滿足!
然後兩個人到了張校長的辦公室,張校長看見他們,也很是不敢相信,當初安若文和木容雙雙辭職,他以為是受到騷擾事件的影響,兩個人才的流失還讓他痛心了好久,現在重新見到他們,恍若隔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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