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這是愛她的代價!(1/2)
安若文早早的就到了辦公室,認真的在聽錄音,他想給班上上最後一節課。木容凝眉深思,然後在紙上寫下了什麼。
鈴響,木容像往常一樣去扶他的胳膊,他輕輕地推開了,她繼續,他仍然推開,並丟下一句話:「以後我總要學會一個人去走的。」她放手,沒有說話。
木容跟在安若文後面,看著他在前面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有好幾次,就在她以為他要摔倒,想要上前搭一把的時候,他總能及時的穩住自己的身軀,然後繼續向前。
直到安若文走進了高二(1)班,木容才噓了一口氣。
木容才上課沒一會兒,就感覺自己虛弱的很,額上有細密的汗珠,她一直撐著。可是越來越無力,終於她眼前一黑,人事不知,暈倒在講台上。
安若文這邊正在上課,只聽得隔壁教室一篇嘈雜聲,在嘈雜聲中,所有人都只叫著三個字:「木老師,木老師……」
他的臉色頓時血色全無,他不顧一切的沖向門外,可是教室的講台是有台階的,他腳下一空,重重的摔在地上。
張校長此刻正坐在辦公室里,思考著什麼。昨天對於他來說是難忘的一天,他活了這把年紀,竟然被兩個小輩感動的一塌糊塗,他在腦海中回顧著昨天的事情。
先是昨天早上,安若文找到了他。
「張校長,我想辭職。」安若文開門見山的說道,那樣子更像是宣布著一個決定。
張校長不解,當初安若文是多麼希望能夠任教,如今卻說出這句話,實在讓人費解。「為什麼?」最終他還是問了出來。
安若文抿著嘴唇,沒有說話。
張校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問他:「你是為了木老師?」
安若文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悠悠的說了句:「請答應我!」
「安老師」張校長有點可惜,想當初安若文也是學校一絕對的人才,如今已是這幅光景,他緩緩的說道:「學校不是已經決定將你調去教其他班級,木老師也將換一間辦公室嗎?你真的沒必要辭職啊。」
「那樣還是在一個學校。還是難堵悠悠之口,我沒什麼,只是木容是個女孩子,她美好的前途不能葬送在我的手上。只有我離開,她才能恢復正常的生活。」
「你真的是為了她?」張校長不敢相信在他眼中一直驕傲自負的安若文,居然會為了一個女孩,這樣犧牲自己。
沉默了一會,安若文開口,聲音夾雜著濃濃的無奈:「這是愛她的代價!」
下午快要放學的時候,木容又找到他。
「張校長,您能幫我個忙嗎?」這是木容第一次請他幫忙,她不確定他是否會答應她的請求。
張校長看著她,小小的臉蛋紅撲撲的,顯然是剛從哪個地方跑過來的,那樣子很是可愛。直覺告訴他木容所謂的幫忙絕對和安若文有關。他不慌不忙的開口:「說說看!」
木容慢慢的說道:「我們學校不是要安排一個老師到貧困偏遠地區支教半年嗎?能不能安排我去?」
張校長睜大眼睛看著她,感覺像是不認識她似的:「你說什麼?你主動請願去貧困偏遠支教?」
木容點點頭!
「這不是意氣用事的」張校長正色道:「你那麼年輕,沒有經歷過什麼,支教的苦你能吃得下來嗎?」
「我行的」木容急急地開口:「校長,請您相信我!我一定會堅持下來,不會讓您丟臉的。」
「你是為了安老師?」他問了木容和安若文同樣的問題,雖然心裡有了答案,但他還是問出了口。
木容的臉上染上一層紅霞,校長如此直白的問她,讓她有點害羞,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
張校長已經從她的表情中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可是安老師早上已經向我提出辭職了。」
「不可以」木容情難自控,聲音稍微大了一點:「您知道他不可以沒有這份工作的。我去支教,我和他就不會再見面,所以的問題都解決了,不是嗎?」
張校長的靈魂為之震撼,安若文和木容都堅持離開,目的卻是相同的,就是為了對方不受傷害。如果安若文是個健康的人,他和木容應該是讓人羨慕的一對吧,又何須像現在這般苦苦掙扎?安若文自知給不了木容幸福,為了她的前途和安寧的生活,甘願推出。而木容則是堅持著心中的那份念想,甘願用自己的離開成全安若文的生活。
這樣乾淨純粹的感情怎能不讓人動容?
張校長從抽屜里拿出一張表格遞給木容:「這是去支教的申請表,你回去填一下,寒假之後要去報到。你們班的課我讓人暫代,半年後你回來,就是高三(1)班的班主任。你的辦公室暫時保留,一切等你回來之後再決定,希望那時會是另一番光景,希望我的決定能夠幫助到你,木容,加油!」
木容揚了揚手中的表格,笑了:「我會的,張校長,謝謝您!」
想到這,張校長起身,向木容和安若文的辦公室走去。
安若文在教室摔倒後,學生將他送回了辦公室。膝蓋上破了皮,鑽心的疼痛,他堅持不肯去醫務室上藥。身體上的疼痛遠沒有心裡上的擔心讓他難受。他的腦海中被那一聲又一聲的「木老師」攪得不得安寧。木容發生什麼事了?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他激動地站了起來,激動地喊了聲:「木容!」膝蓋吃痛,又頹然的坐下。
「安老師,你怎麼了?」張校長走進辦公室,看到的就是安若文那無比狼狽的樣子。
「張校長?」安若文有些許的失望。
「是我!」張校長也沒有再問他什麼,而是直接進入主題:「安老師。學校希望你能繼續待下去,你的教學成果還是有目共睹的,至於你所擔心的問題也得到解決了,木容木老師將會去偏遠貧困地區支教半年,半年內她不會回來。」
「偏遠貧困地區支教?」安若文希望是自己聽錯了。
張校長微微「嗯」了一聲,算作回答。
安若文有些怒意:「這樣的安排合理嗎?她一個姑娘家,為什麼要安排她去支教?再說她還是高二的班主任,再過半年就是高三了,卻在這個時候安排她離開,而且還是半年。這是對學生負責的表現嗎?」
安若文並沒有因為面前站著的是校長而說的客氣一點,張校長也已經習慣了,或許這就是安若文的風格,他沒有生氣,而是沉吟著說道:「安老師,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所說的問題我也很清楚。但這是木老師自己申請的,並且她很堅持,我沒理由不同意。」
「什麼?」安若文搖搖頭,不願相信。
「我只是來告訴你,不要辭職,好好工作,別辜負了木容的一片心意,我能說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唉!」張校長嘆了口氣,離開了。
安若文就像一尊佛像一樣一動不動的坐著,因呼吸而起伏的胸膛證明他還活著。
木陽走進來,他毫無知覺。
「安老師,我是木陽,您怎麼樣了?」木陽想看看他的傷勢,看他失神的樣子。又不好打擾,思考之下,還是開了口。
「木陽」安若文在空氣中摸了一會,抓到他的手,急急地問道:「木容怎麼樣了?她今天在課堂上是怎麼回事?」
安若文力度有點大,握疼了木陽,木陽小心的將手從安若文的手中抽出,聲音中有明顯的顫抖:「姐姐……姐姐她還好,安老師你不要擔心。」
「木陽,你在抖?」安若文聽到他聲音的怪異:「木容到底怎麼樣了?告訴我!」
木陽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鎮定再鎮定,他用聽起來比較輕鬆的語氣說道:「安老師,姐姐真沒事,醫生說她身體太虛了,需要好好休息。她春節之後要去報導支教,所以這一個月,她不會再來學校,要留在家裡好好休養,學校已經批准了,我們班主任已經找人臨時替上了。」
安若文的神色稍微鬆弛了一點,認真的說道:「木陽,有什麼情況,一定告訴我,好嗎?」
木陽艱難的「嗯」了一聲。
木陽將幾本磁帶放到安若文手裡:「安老師,這是我姐給你錄的高二下半年和高三全年的課本錄音,她讓我拿給你。」
安若文緊緊的握著磁帶:「為什麼連高三的也錄了?」
木陽輕描淡寫的應了句:「她順便一起錄了吧。」
然後木陽又從袋子裡拿出一個鼓鼓的信封,放到安若文手上:「還有這個,姐姐讓我一定要交給你。」
安若文摸了摸信封,眉頭深皺:「這是什麼?」
「這是你每個月給姐姐的吃飯錢,她一分不差的全裝在裡面。現在托我如數奉還。」
安若文手一推,微怒:「木陽,請再帶給她。」
木陽為難:「安老師,您別為難我好嗎?姐姐決定的事情我不敢擅自改變,她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再說就你吃的那些飯,哪用得著這麼多錢,我姐她怎麼可能會收?」
安若文自言自語的說了句:「為什麼她連這點機會都不給我?」
忽然,木陽傷感的說了句:「安老師,您會永遠記得我姐嗎?不論她在哪裡?」
安若文沒做多想,肯定的說了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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