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最後的平靜(2/2)
「薄天擎!」易冬辰如實說,並且指了一下她手裡的手機。
木子終於明白:「那個登徒子是你大哥?」
易冬辰憋著笑,很誠實的點了點頭。
木子什麼也不許想說,現在只想去亦舒家看看她怎麼樣。
但是易冬辰又一次攔住了她......
易冬辰,你幹嘛?」木子驚呼,他這人也太不近人情了,怎麼著亦舒也是因為來看自己才慘遭毒手的,怎麼可以在她哭訴的時候不理她?
易冬辰眼皮都不抬一下:「這種事情你能說什麼?一個巴掌拍不響。放心好了,大哥會解決好的。」
想薄天擎可是禁慾系的,居然會強撲了一個女人,還逼著別人結婚,易冬辰可是卯足了勁,想看一場好戲呢。
周末,木容在家睡到自然醒,工作之後,很少這麼天昏地暗,不知今夕何夕的睡過覺了,自從大學畢業之後,那些輕鬆愜意的日子就一去不復返了。
她拉開窗簾,感受透過透過窗戶射進來的絲絲陽光。突然頭一陣暈眩,她扶住窗戶才讓自己站穩。昨晚睡眠挺充足的,怎麼還會頭暈?是不是真的生病了?她覺得有必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木容,你剛起來怎麼就要出去?給你留著早飯呢!」張蘭對已走到門邊的木容說道。
「媽,我不吃了,我和朋友約好了,有事出去一下。」可不能和她說自己去醫院檢查身體,指不定她會叫成什麼樣。
「這孩子,跑這麼急幹什麼?媽有話問你呢!」木容沒有理會,腳底生風,將媽媽的嘮叨丟在身後。
現在的天氣,還是有些冷的,木容坐在回家的的士上,心更涼,絕望的淚在臉上肆意流淌。
上午從家裡出來,現在已經是下午了,先是去了海城的市立的醫院,後去了海城的人民醫院,手裡握著兩張檢查結果單,卻是同樣的結果。
車子在行駛,兩邊的建築物,街邊的樹一一在眼前閃過,什麼都沒有改變,世界依舊如此美好,木容仰頭,無語問蒼天。
「姐。你去哪了?我找你一天都沒找到。」木容還沒進門,就看到等在門口的木陽,一派悠閒的樣子。
「有事嗎?」木容勉強著微笑。
「沒事啊,就是一個人怪無聊的,想你陪陪我嘛!」
「木陽」木容收起微笑,口氣略顯嚴肅:「你也該長大了,以前我會陪你玩,陪你鬧,是以為你還小,現在你也該懂事了,這個世界,沒有誰會陪著誰一輩子,很多事情你要學著去適應。」
木陽不明白姐姐為什麼今天會這麼激動。口氣是那麼的認真,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他從小就聽姐姐的話,只好說道:「知道了。」抬頭瞥見木容的臉,他下了一跳:「姐,你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
木容摸摸自己的臉,涼涼的,她淡淡的說了聲:「沒事!」攬著木陽的肩膀,親昵地說了聲:「回家吧!」
「媽,我回來了!」阿姨正在洗菜,張蘭正坐在沙發上打盹,木容打完招呼,就準備進自己的房間。
「木容」張蘭被這聲叫聲叫醒了,從沙發上站起來:「你等一下」
木容抬頭:「媽,有事嗎?」
「你在學校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我能有什麼事瞞著你啊?」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在開始心虛。
張蘭直直的盯著木容,直到木容偏了頭,躲開了她的視線,她口氣變得尖銳:「木容,雖然媽信任你,但是你為什麼大清早的會在一個男老師房間出來,而且做什麼事你們都在一起,對方還是個瞎子,是你姐夫的舅舅,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木容的心被揪了一下,她的眼神掃過木陽。以為是木陽泄密。木陽接到姐姐凌厲的目光,嚇了一跳,又是搖頭,又是擺手,他自己還在納悶呢,媽媽怎麼會知道?
木容有些不悅:「媽,你打聽我?」
「木容,媽媽不是糊塗人,這件事我恐怕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了吧。」她用手抵了抵額頭,頗感頭痛。
「媽,如果你相信我,就不要去聽取一些閒言細語,我只說一遍,到目前為止,我和他只是普通同事關係。」她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顯得有些不耐煩。
「可是……」
「媽,我累了」木容打斷媽媽的話,徑直走向房間,將所有的一切都關在門外。
她拉上窗簾,趴在床上,用枕頭壓著頭,臉深深的埋在被子裡,嘴裡喃喃的說了聲:「好累!」
「木老師,張校長讓你去一下他辦公室」,木容正在備課的時候一同事敲了敲門對她說道。
校長辦公室是獨立的,木容沒來過幾次,敲門的時候,她莫明的有些忐忑,不知道校長有什麼事找自己。
「進來」,渾圓醇厚的嗓音,還是一貫的親切。
木容故作從容地走進去,校長讓她坐下了。
「張校長」,木容面帶微笑,無處安放的雙手泄露了她此刻緊張的情緒,「找我有事嗎?」
「木容,最近臉色不好啊,壓力大麼?」
沒有叫木老師,而是直接叫的木容,她心底的不安在擴大。
「還好啊,可能是天冷了吧。我的身體比較胃寒」,她打著哈哈做著掩飾。
張校長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那就好,木老師,有人在我這狀告安老師對你進行騷擾,我想聽聽你怎麼說?」
心裡的不安終於變成了現實,她的臉色愈加蒼白,說話也有點結巴:「校長,沒……沒有的事,這時有人故意扭曲事實。」
校長沉默了一會,不徐不慢的開口:「是你媽媽親自到學校找到我和我說的,她希望我們學校能夠採取措施。」
媽媽?木容的眼中滿是失望:「張校長,你也是為人父母的人,應該理解我媽只是愛女心切。而事實是什麼樣子,您是一直看在眼裡的,您應該是知道的啊!」
木容言辭懇切,校長為之動容,他輕嘆一口氣,頗有無可奈何的味道:「我知道,可是人言可畏啊!」
木容當然知道人言可畏,她固執地認為只要做好自己,就可以不必理會那些風言風語,卻沒想到還是逃不過。她知道媽媽也是聽別人說的,即使現在媽媽沒有說,這樣的傳言,這樣的麻煩終究還是有一天會降臨到自己的身上,可是該怎麼辦?她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樣趕盡殺絕呢?
「校長」她吸一口涼氣,淡定的說道:「您不覺得這樣的傳言比笑話還可笑嗎?安老師是何其清高的一個人,他會屑於做這樣的事情嗎?」
「木容,你先別生氣。」張校長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般的說道:「我考慮了一下,也和幾個校領導商量了一下,為了杜絕此類的謠言,也為了給你家長一個交代,更為了你和安老師的名譽,學校決定調安若文老師教其他班,給你班上換一個語文老師,還有你也要換一個辦公室,所以我今天找你來。就是提前告訴你,希望你有個心理準備,當然也希望你配合。」
木容失神,繼而有些激動:「為什麼?為什麼要把事情做的這麼絕?安老師帶我們班語文帶的好好的,我在那個辦公室待得也好好的,為什麼要改變?」
張校長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抵住太陽穴,有點頭疼。
「木容,你冷靜一點,這是對你們都好的決定。如果任憑這樣的傳言散播,對學校的影響也是不好的。」
木容無言了,任絕望一點一點吞噬著麻木而又空虛的心靈,這個世界,做人做事怎麼這麼難?
如果安若文沒有失明,又怎麼會有這樣的糾結?正因為他看不見,才會被這樣的流言蜚語詆毀,世界真的不公平!
自己不是天使,即使再有一顆虔誠的心,也沒辦法改變命運的軌跡,對於殘酷的現實,除了接受,還能如何?
木容失魂落魄的回到辦公室,正好撞見教導主任從自己的辦公室出來,他只看了她一眼就走開了。她更加的鬱悶,是不是教導主任已經告訴安若文學校的決定了?這些人為何如此殘忍?
安若文依然坐在椅上,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木容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學校的安排,如果知道了,他又會怎麼想?所以她不敢說話,兩個人都靜靜地,這樣的安靜已經維持不了幾天了,她又怎麼忍心去打破?
打開抽屜,往日裡畫的素描靜靜的躺著,那些勾勒素描時的心情也隨之被回憶起來。窗前的蘭草葉子已經枯黃,待到來年春天,會再次青翠。花謝能有再開日,可是眼前的一切呢,失去了能再回來嗎?
想到就要和安若文分開了,她莫明的有些心慌,一種未知的情愫在心底蔓延滋長。三年多了,是自己習慣了這樣的安靜的日子,不願意改變?她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心底划過一絲難忍的疼痛。她吸了一口氣,讓淚水不掉下來。
這一吸劃破了一室的寧靜,她看到安若文皺了一下眉,趕緊捂住口,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