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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叫舅舅還是叫妹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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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這是安若素說的話嗎?這和前幾天的態度簡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啊,她該不會是出現幻覺了吧?安若素陡然的這樣示好,讓她訥訥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怪她?再給她木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啊。

安若素見木容不說話,也知道這孩子怕是已經怕了自己了,還是溫柔的笑:「姑娘,我知道前些日子我的一些態度讓你對我有些意見,但是你請相信,今天的我沒有惡意!」

如果說木容註定是她的弟媳婦,現在她還是需要努力修補一下兩個人的關係的,畢竟她安若素之前在木容這裡使用過一些不光彩的手段。

安若文見身邊的木容還在發呆,用手拉了拉她,木容才反應過來:「沒有,阿姨,您說的哪裡的話,木容不敢有意見!身體已經好的差不多了,應該就可以出院了!」

木容小心翼翼的答著,唯恐答錯了什麼,又失了分寸。看看這幾句話說的,多像周一晨會上的總結報告啊。

安若素突然笑起來:「阿姨就不要叫了,還是叫一聲姐姐吧!」

按照年齡來講,她是可以叫一聲阿姨,但是既然她跟了安若文,自然還是要叫一聲姐姐的,雖然年齡上懸殊太大,但是輩分擺在那!

嘎?木容傻眼了,自己一直叫她阿姨,因為姐姐叫她媽,自己叫她阿姨,無可厚非,現在陡然讓叫她姐姐,還真的是有些不適應,但是好像要是跟著安若文叫的話,好像是應該叫姐姐!這輩分。似乎完全亂套了啊。剛剛安若文和易冬辰在爭論怎麼叫的問題的時候,自己還雲裡霧裡,覺得有什麼好爭論的,以前怎麼叫,現在還怎麼叫就是了,現在看來,還真的有必要好好的理一下這個關係。

不過眼下不管了,她怎麼說就怎麼做吧,她還是乖巧的叫了一聲:「姐姐!」

安若素自然是答應下了,不過一旁的安若文更是眉飛色舞,他對著易冬辰,滿是挑釁的意味:「易冬辰,聽到沒有,你老婆叫媽,我老婆叫姐姐,這下到底該怎麼叫,你應該清楚了吧?」

安若文直接大大咧咧的就說木容是他老婆,這讓木容還是臉上飛上了兩朵紅霞。

而安若文並沒有發現木容的害羞,還是在和易冬辰糾結,他想的是現在安若素都讓木容叫她姐姐了,易冬辰再怎麼狡辯,總也該能分得清形勢了吧?

易冬辰也不含糊:「媽只是讓木容喊她姐姐,那是你和木容還有媽之間的事情,和我和木子無關,請你拎拎清楚!」

安若文不服氣,準備找安若素理論:「姐,你說說看,是該易冬辰叫木容舅媽,還是該易冬辰叫我妹夫?」

一說到妹夫安若文就覺得堵得很,呸,妹夫!他易冬辰敢叫一個試試?

安若文說完一臉的好整以暇,就好像安若素一定會幫他說話一樣,但是易冬辰同時也將眼神看向了安若素,眼神里在說著你最好兩不相幫!

安若素被夾在中間。最後只說了一句:「你們愛怎麼叫怎麼叫,你們隨意,開心就好,開心就好!」

安若素混了這麼多年,兩面三刀的本領是不想用,想用的話也還是會的,易冬辰和安若文兩個都不是好惹的,她自然是一個也不想惹!再說他們四個人到底該怎麼叫,她也斷不清楚,所以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不過安若素是不想話題再糾結在這個上面,她岔開了話題,對著安若文說:「木子已經懷孕了,你是不是該讓咱們家喜事成雙一下,什麼時候和木容將事情給辦了?」

木子懷孕了?木容看向木子,她還真的不知道,她用眼神詢問著木子,木子輕輕的點了點頭,安若文也看見了,直接對易冬辰豎起了大拇指:「你厲害!」

易冬辰洋洋得意:「你完全可以效仿一下!」

兩個男人在這旁若無人的說著,好歹也顧及一下木子和木容的感受,木子聽了直接一個眼神瞪向易冬辰,易冬辰果然乖乖的閉上了嘴,現在他可不敢惹木子,木子現在就是他的小祖宗,而她的肚子裡,還有個小小祖宗!

木容單純,根本不知道安若文和易冬辰之間的暗示性語言,她只是睜大了眼睛看著安若素,這安若素今天是怎麼了?就連安若文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姐,你說什麼?我沒聽錯吧?」

原本以為安若素只是不反對木容和安若文交往了,沒想到她現在直接就讓兩個人辦事了,總感覺這安若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還是怎麼地?

「怎麼,是要我收我我剛才說的話麼?」安若素見安若文這麼問,也故意調侃他。

「當然不是!」安若文也轉的很快,難得安若素改口了,他還不順著杆子往上爬?

安若素輕輕的笑笑:「這段時間我也想清楚了,只要你們過的幸福,平安健康,我就知足了,和這些比起來,其他的就顯得很次要了!」

這段時間易冬辰的昏迷真的給她的觸動不小,她甚至不敢想像,如果易冬辰真的醒不來了,她還能不能活下去?通過這件事,她突然有了一種大徹大悟的感覺,覺得一切東西都是浮雲,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唯有骨肉親情才是彌足珍貴的,所以既然是安若文認定的事情,那便隨他去吧。

事實上有些因她而起的誤會還是說清楚。比如說她曾經利用木容的善良讓她故意讓安若文愛上她,然後因為沒錢而拋棄他,還有逼著木容手下五百萬的事情,是時候該和安若文說清楚了,這些罪過都是她犯下的,就讓她一個人來受吧。

安若素起身,對安若文說:「既然都談到結婚的份上了,有些事情我做的不對,必須得和你說清楚了。」

安若素還沒開始說,就被安若文打斷了:「姐,你不用說,我能理解你,你現在能支持我們,比什麼都重要,以前的事情就既往不咎了,我們誰都當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

安若文知道安若素要和他說什麼,只是這些事情他已經知道了。也不想追究,安若素從小帶他到大,雖然是姐姐,但是卻有著母親的情分,所以不管安若素做什麼,他都相信出發點是好的,所以既然現在安若素已經鬆口了,他就不會再責怪安若素。

安若素欣慰的點點頭:「那就不說了,心裡明白就行!今天你們四個都在,有些事情就和你們說說吧!」

在她還沒開口說之前,木容終於站了起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張紙,遞給安若素:「姐姐,這個我一直帶在身上,現在就還給你吧!」

安若素一看是上次她給木容的支票五百萬,她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感覺在木容的善良面前,她就像是個跳梁的小丑一樣,真的是白長了這麼大的年紀。

她輕輕地將支票有塞給木容:「聽我說,木容,你和安若文的婚事也該定下來了,你是個好姑娘,這五百萬你還是拿著,就當是我們安宅給你的彩禮,當然我還會給你父母正式見面詳談的,他們有任何別的要求,我能辦到的都好說。」

木容當然推辭,五百萬的彩禮,雖然說安家不缺這點錢,但是收了這錢,總感覺自己是被賣進安宅的一樣,所以她斷然是不會收這錢的。

但是安若素堅持:「如果不要,說明你還沒有原諒我!」

安若素這是將她一軍,最後還是安若文開口了。讓木容手下!

在安若文的眼裡,木容遠不止五百萬這麼簡單,只要能娶到木容,花最大的代價他也願意。

不過木子沒有在意這五百萬的事情,思緒一直停留在剛剛安若素的有些事情我要和你們說說了上面,她很詫異,這怎麼搞得跟臨終交代一樣,她不安的問了句:「媽,你怎麼了?」

在場的四個人都是覺得今天的安若素真的是太不正常了,安若文和木容因為五百萬的事情衝散了一下注意力,但是木子和易冬辰沒有。

其實木子想問的就是易冬辰想說的,易冬辰甚至嚴肅的問安若素:「媽,你到底得什麼病了?你老實告訴我,不准隱瞞!」

易冬辰覺得安若素這樣的語氣除非是得了什麼絕症,像是在交代後事一樣的讓人可怕,易冬辰此言一出,其他人都面面相覷。就連安若文和木容也反應過來,直直的盯著安若素,想讓她說出實情!

安若素真的被幾個人弄的苦笑不得,她要是再不說話,估計這幾個人真的要腦洞大開了。

「你們放心,我身體好的很,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是因為這幾年我經歷了兩個親人的差點的生離死別,就是你們倆,你們倆都是我帶大的,三年前安若文在我面前被撞,失去了光明,前段時間又是易冬辰被撞,生死未卜,我只是一個女人,一個很普通的女人,我也會感到害怕。所以我也想通了,只要我的家人健康平安,我什麼都不會再干涉,如今呢,我也老了,也干不動了,安若文,安氏還是交給你,如今冬辰有自己的意集團,也幫不了你,你給我硬氣點,將這個集團給我撐起來。而我,回去之後,會在安宅收拾一間房子出來,做佛堂,從此青燈黃卷,為你們祈福!」

這是安若素的心裡話,餘生禮佛也不是就是她這段時間才想做的事,而是多年前,就有這個願望,但是還是被一些瑣事,牽絆了這麼久,如今,安若文和易冬辰都有了歸宿,各自的愛情生活總還算圓滿,一切也都塵埃落定了,她也該有自己的歸宿了。

安若文皺眉:「你要出家?」

安若素瞪他:「我不出家,我只禮佛!」

「媽!」這時木子開口:「你有什麼想不開的,儘管和我們說,為什麼一定要禮佛呢?那樣的日子畢竟清苦寂寞,我們也實在是不放心哪!」

安若素也看著木子:「木子,媽知道你是個孝順的孩子,一直都知道,只是媽不是有什麼想不開,而是什麼都想開了,媽不會覺得清冷寂寞,因為媽心中也有念想!」

一直不曾聽安若素說有關自己的事情,在大家的眼中,安若素就是一個實打實的女強人,難道她女強人的外衣下也有一段深埋於心的記憶,或者是深埋於心的某個人?

只有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易冬辰開口了:「是因為有爸爸陪著你,所以你覺得不孤單,對嗎?」

易冬辰其實對爸爸的記憶也很模糊了,只知道在很小的時候他就去世了,後來被接到外婆家住的,至於爸爸是怎麼死的,媽媽從來都沒有告訴過他,甚至每一個大人都不告訴他,似乎都在有意瞞著他,所以他倒今天都還不知道自己爸爸的死因到底是什麼。

安若素的心弦震了一下,以為易冬辰一直是粗線條。其實不是,有很多事情,他都知道,只是他不說。

安若素被說中了心事,只能點點頭,然後她對易冬辰說:「冬辰,你知道我為什麼一定要你娶木子,和木子好好生活嗎?那是因為你們年輕人只會意氣用事,我作為過來人,自然是比你看人的眼光要准,我當初就是不聽你外公外婆的話,執意嫁給了你爸爸,所以才會有那麼多年顛沛流離的日子,甚至到最後還沒有一個善終,我知道你不喜歡被人安排什麼,但是還是安排了你的婚姻,就是以為我不想你重蹈我的覆轍啊。我知道一開始你肯定會恨我,但是我也只能讓你恨我,總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

安若素一口氣多易冬辰說了很多,還沒有緩一口氣,又接著說:「安若文,還有你,我知道你一直性子不羈,不喜歡商場,就是喜歡搗鼓你那些文字,可是你知道我為什麼一直逼你回來安氏,甚至採取了一些不夠光明的手段嗎?那是因為你的姐夫,也就是冬辰的爸爸,他和你一樣,也一生做著作家的夢,當初我因為他的才情不顧爸爸媽媽的反對,毅然決然的嫁給他,但是後來你應該知道他那點稿費哪夠養活我和冬辰。久而久之,我們之間就是無休止的爭吵,到最後,他最終還是忍受不了貧窮,拋下我和冬辰,自殺了,我不想你步他的後程啊。」

安若素說完之後,忍不住留下了眼淚,那些日子真的是不堪回首,這麼多年沒有說了,沒想到說出來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下,沒想到自己還是控制不好情緒。她不得不承認,就算易冬辰的爸爸最終以那種慘烈的方式離開了她,她這輩子心裡也只有他一個,一輩子帶著對他的愧疚生活著,沒有再嫁,所以前幾天易冬辰昏迷的時候。她這的好怕易冬辰也要離開她,她真的很怕這是上天對她的懲罰。

但是幸好,上天沒有懲罰她,所以她覺得餘生禮佛,來彌補這輩子的罪過,祈禱家人平安。

易冬辰的心靈也震顫了,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爸爸是怎麼死的,沒想到竟然是這樣,那麼媽媽這些年來究竟是經歷了多少的心靈煎熬,而自己以前還一直和她作對,三年不回家,將媽媽為自己選的太太放在家裡受冷遇,想到這,大男人易冬辰閉上眼睛,兩行清淚滑落。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易冬辰只有在木子離開的時候哭過,平時的易冬辰怎麼會知道哭?

安若文的眼睛也紅了,抱緊了安若素:「姐,我以前就是混蛋,不知道你的良苦用心,我保證以後會好好聽話,好好的管理安氏,絕不會讓木容和孩子受你和易冬辰受過的罪。原諒我以前的桀驁不馴,我以後願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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