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6 生死仇敵（2/2）

北歌御風緊蹙眉頭，看著北歌傾城，良久開口「你知道我的目標一直是她！」

北歌傾城點點頭，當然知道，否則的話，為什麼那些攔截的人，只是想阻止他，而不是真的要殺他，這麼做，要對付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那個聽到他出事，就會不安前去查看的人，只要稍微動一下腦子，就知道他的目標是陌兒。

「那如果陌如冰死了，你會怎麼做？」北歌御風沉默良久，再次開口問道。

「我會陪著她一起去死！」北歌傾城幽幽的說道「不過在這之前，我一定會殺了傷害她的人，一個不留！」

「一個不留麼……」北歌御風失神的重複，突然像是想到什麼一般「如果陌如冰知道你是仇人之子，她不會放過你的，她說不定還會手刃你，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的執著，你不願意殺她，我可以為你代勞，你為何就是不願意放棄，為何？」

北歌傾城看著失控的北歌御風，嘴角微揚「御風，我跟你不一樣，對於我來說，她就是我的全部，如果我連自己都放棄了，那麼活著有什麼意思。」

「爹會殺了你的！」

「他反正已經不是第一次要殺我了，我早就明白了，一旦我不受他的控制，不能按照他的要求去做，即使這顆棋子很強大，他也會毀去，不過，御風，我很慶幸，那顆棋子，不是你。」北歌傾城靜靜的笑「我知道，陌兒若是知道真相，或許會恨我，恨不得殺了我，但是依然改不了我的初衷，如果能死在她手中，那麼我會覺得很幸運，很幸福。」

北歌天祭冷笑連連「是嗎？我倒要看看，陌如冰能不能對你下手！還有，不要把事情想得那麼簡單，面對她的懷疑，面對她的憎恨，面對她的質問，你應該怎麼做呢，敢不敢跟我一起去見見她？」

北歌傾城很是鎮定的看著北歌天祭，沒有回答，也沒有動，不是他害怕，而是他根本就沒有想過，她會有怎樣的反應！同時他也很害怕，看到她失望、痛恨的眼神。

奇襲明明很順利，切斷敵人的退路，燒毀敵人的糧草，明明那麼順利，明明是值得開心的事情，陌如冰卻覺得心情很不安，就連天空都灰濛濛的，變得壓抑無比。

「阿越，最後的戰場了吧。」陌如冰在皇甫越的身邊，目光清冷，只是握著韁繩的手，在微微的顫抖，身子搖搖欲墜，雲燼焰伸手扶住陌如冰的腰，目光中是跟陌如冰一樣的震駭，因為北歌傾城竟然站在對方的方陣中！

「北歌傾城，你這是做什麼？」皇甫越緊蹙眉頭，看著敵營中的北歌傾城，擔憂的看向陌如冰。

陌如冰只是靜靜的看著北歌傾城，良久都沒有開口說話，北歌御風驅馬上前，戲謔的看著一臉震驚不敢相信的陌如冰，殘忍的笑了「陌如冰，我們又見面了。」

陌如冰根本就不理會北歌御風，只是一直將目光釘在北歌傾城的身邊，為什麼只有他一個人，水寒去哪裡了？水寒不是向來不離開他的身邊的嗎？還有，他為什麼會站在敵方的陣營！

北歌傾城迎著陌如冰的目光，臉上綻放出如白蓮一般聖潔的笑容「陌兒，你不是一直在找殺害你全族，殺害你家人，殺害你師父的仇人嗎？」

「……與這有什麼關係？」陌如冰沉默了一會，幽幽的問道。

「那個人就是你的面前！」北歌傾城看向自己身旁的人，目光清冷，沒有絲毫的遲疑或者愧疚，純粹的看向陌如冰。

北歌天祭冷笑著看向北歌傾城，嘶啞著嗓子，尖銳的開口「你怎麼不告訴她，我是你的父親呢！」

「父親……」陌如冰的臉上全是錯愕，殺害她全族，殺害她養父，殺害她師父的人，竟然是傾城的父親！這怎麼可能，像傾城那麼美好的人，怎麼可能有這麼黑暗的父親，怎麼可能！

看到陌如冰錯愕，不敢置信的目光，北歌天祭笑了，笑得很燦爛，也很惡毒「沒有想到吧，沒有想到朝夕相處的人，會是敵人吧！」

陌如冰只是死死的看著北歌傾城，記得那一晚，他在她的耳邊低語，祈求她無論發生什麼都要相信他，無論任何時候，相信他是向著她的！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知道會面臨這樣的場面了嗎？

「傾城，我曾經說過一句話，還記得嗎？」陌如冰翻身下馬，朝著北歌傾城而去。

「哪句話？」北歌傾城飛身上前，站在離陌如冰三丈遠的地方，靜靜的問道。

「我說過，我沒有成熟到可以原諒背叛！」陌如冰看著北歌傾城，斬釘截鐵的開口「以前是，現在也是！」

北歌傾城的身子搖晃了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的消失，終究還是不相信嗎？終究他們還是要成為生死仇敵，不死不休嗎？為什麼，陌兒，為什麼你就不願意相信我！

「我……」

「城兒，父債子償，天經地義的，你何必解釋，現在替為父殺了她。」北歌天祭仿佛還不滿足一般，再次火上澆油。

陌如冰一步一步靠近北歌傾城，北歌傾城一步一步的後退，直到退到北歌天祭三步處停住了腳步，陌如冰卻絲毫沒有停留，依然一步一步走向北歌傾城，毫不遲疑，果斷堅決！

北歌御風想要阻攔，可惜，陌如冰只是一揮手，他就倒飛了出去砸在不遠處的土堆中，手中的劍也到了陌如冰的手中，劍尖斜指地面，嘴角是憎恨與惡毒，眼底卻什麼都看不進去，一片死寂。

看著如此對峙的兩人，北歌天祭興奮了，憤怒吧，仇恨啊，憎惡吧，殺戮吧，讓我看看你的仇恨有多深，是不是能毫不留情的斬殺至愛之人！要想活下來，你就要比那個人更加的冷血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