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0 故人歸來（2/2）

「那人是誰？」陌如冰平靜的問道。

「那人是……那人是……」倪雪兒不住的搖頭，卻說不出那人是誰，仿佛有什麼讓她不敢說也不能說一般。

「主子」

陌如冰緊蹙眉頭沉思，換了一個問題「調走寧安宮守衛的人，是誰？」

「西太妃。」

「帶隊屠殺天魔宗的又是誰？」

「皇上下的令，西琉楓帶的隊。」

「是誰將我出賣給燕無雙的？」陌如冰一字一句的吐出這句話。

「皇上」

聽了這句話，陌如冰冷笑「他是如何得知我會去神醫谷求救的？」

倪雪兒緊蹙眉頭想了很久，也想不起來為何軒轅璟會知道璟陌會去神醫谷求救，只是腦海中一直有個聲音告訴她，是軒轅璟做的！

「皇上說的，是皇上說的……」無論陌如冰如何問，倪雪兒都只重複這麼一句話，仿佛是被設定好了一般，她只能知道這個答案。

陌如冰沉默片刻「我們去辰王府。」

辰王府，夜已經很深了，但是辰王府的庵堂依然亮著昏暗的光芒，西太妃默默的在庵堂念經打坐，仿佛對於這樣青燈古佛的日子早已經習以為常。

纖細的影子突然映照在佛堂中，西太妃敲木魚的手停頓了片刻，隨即像沒事一樣繼續敲著木魚，念著金剛經。

「我還真是不知，西太妃什麼時候也如此的篤信佛主了。」

西太妃面無表情的看著佛龕中的佛像，鎮定的開口「你是來取我的性命的嗎？」

陌如冰倚靠在門口，淡淡的看著西太妃的背影「為何要讓軒轅璟來背負所有的罪名？」

西太妃放下木魚「除了他，誰能傷你？」

陌如冰沉默了，眸子中泛起淡淡的冷光「你覺得如今的他還能傷我嗎？」

「不能！」西太妃起身，看向門口的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比以前的她更加的絕美無雙，如果當初她能冷靜思考一下，抵住權利的引誘，是不是一切都不會一樣？

「太后千歲還是直接說你來的目的吧。」

「我已經不是軒轅的太后千歲了，而是東瀚的一字並肩王陌如冰。」陌如冰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我可以將一個被廢的太子扶上皇位，也可以幫一個被流放的王爺征戰天下。」

西太妃的臉色幾經變化「我以為，你至少是愛著璟兒的。」

「西太妃未免太幼稚了，璟陌是軒轅的太后，又怎麼可能愛自己的兒子，軒轅璟是陌如冰的殺師滅門的仇人，陌如冰又怎麼可能愛自己的仇人。」

西太妃斂眸「動手吧，殺了我，一切就算清了，請你放過辰兒和湘兒，他們什麼都不知情。」

「殺了你，我師門一千七百條人命就清了嗎？我家門一百三十八條人命就清了嗎？我寧安宮一百九十二條人命就清了嗎？西太妃未免把自己的命看得太值錢了！」陌如冰雙手抱胸，幽幽的開口「背後那個人是誰？」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西太妃冷靜面龐，讓人看不出絲毫的破綻。

陌如冰就那麼饒有趣味的看著西太妃，似笑非笑「想必你已經知道我滅了武林三大門派，雞犬不留的事情了。」

西太妃的臉色變了變，陌如冰繼續道「知道當初先帝要所有嬪妃殉葬，我為何獨獨留下你嗎？」

西太妃搖搖頭「不知。」

「因為我要用你來提醒軒轅璟，這世間沒有什麼人是可靠的，就算是他的生身母親，也會利用他，出賣他，如果他想坐穩那個位置，就必須絕情絕愛！」陌如冰伸手捏住西太妃的下巴「從我第一次救下你的時候，我就明白你是怎樣的一個人！」

西太妃狼狽的退後，不敢置信的看著陌如冰，她留她性命，不是因為他是軒轅璟的親身母親，而是太了解她，要利用她將軒轅璟變成一個無情無愛的合格帝王！

「你好殘忍！」

「殘忍嗎？」陌如冰幽幽的笑「我再殘忍，也沒有你殘忍，你將自己的兒子推上眾叛親離的地位，你讓自己的兒子背負千古罵名，我有你殘忍嗎？西太妃！」

「都怪軒轅聖，若不是他留下遺詔，要將皇位傳給你，我用得著如此防備你嗎？」西太妃怒不可遏的吼「璟兒是他的兒子，他卻因為一點小錯誤將他流放，你不過是一個外人，還是個女人，他憑什麼將軒轅家的江山交給你，憑什麼！」

「義父說你狼子野心，卻沒有腦子，果然！」陌如冰鄙夷的笑了笑「繼續做你的太后夢吧，好好的守著你們的江山去吧！」

轉身，陌如冰整個人愣在原地，看著門外站著的人，良久都說不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