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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他竟都知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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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裡的人一直沒有任何的動作,不推開他,也什麼話都不說的任由他抱著,像是一個安靜的娃娃,讓他忍不住嘆息一聲,卻突然感覺自己胸口的襯衫突然就一片冰涼涼的濕了。

賀俊峰眼底浮現上一抹疼寵,他把喬麥的頭往自己懷裡扣了扣,雖然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能安慰這個傷心的小女人,又或許此刻他什麼都不說才是最好的。

但是真的,有句話他一直都想要和她說。

在當時他知道他媽和容凌的關係後,他就想和她說。只不過當時他的心很亂,那段時間他什麼話也不想說,誰也不想搭理,只想一個人靜靜的處理一下情緒,也就把這話給壓到了心底。

可現在他想要告訴她,「麥子,自從見證你爸媽失敗的婚姻,我爸媽虛假的婚姻後,我一直都覺得原來世界上有那麼可以相信的東西,現在一下子沒有辦法去相信了。可是不管我們到底經過了多少從假變成真,又從真變成假的事情,我都想要告訴你,我不會因為別人的婚姻失敗就貿然的再不相信愛情和婚姻了。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相守到老值得人感動的感情,我相信我們的婚姻一定也是這樣的。只要我們堅持不放棄,就能夠走過一切不遇。我知道你喜歡平靜的生活,可如果我們的婚姻是註定在海浪中揚起的帆,那麼所有的浪潮就讓我來為你擋,你只要躲在我身後就好。」

喬麥真心覺得,賀俊峰可不可以不要說這麼多煽情的話,她本來心裡就已經夠難過的了,他偏偏還要進來賺她的眼淚,是嫌她的眼淚掉的太少了麼?

「麥子知道麼?這輩子我從來沒這麼想要堅持過一件事,那就是和你永遠生活在一起。所以,這輩子讓我來守護你,不管你生命中來了多少人,又走了多少人,我一直都像小時候那樣,跟在你身後,亦步亦趨的踩著你走過後留下的腳印,不管你快樂還是受傷,我在你一轉身就能看到的地方。」

吻著她的發,賀俊峰像是響起什麼似得輕輕的笑,「有件事其實我從沒和你說過,那是當時在我們剛進部隊時,幾個刺頭兵訓練完後坐在一起偶然聊起愛情,男人們都表現出對愛情捉摸不定的懷疑,還說愛情說變就變,就最難讓人相信的,就算得到了也不敢保證能一輩子都不變去擁有,所以愛人是一件傷神又費力的事。在大家紛紛表示贊同時,只有我堅定不移的說,我相信愛情,相信永恆不變的真愛。此後不知道被人嘲笑了多少次,都說我當時說話時那虔誠的模樣像極了一個純真的少女!不過我一點都沒後悔。因為在8歲那年離開的時候,喬麥我就知道,從小不管你怎麼欺負我我都不生氣,幫你撒謊,替你掩護,給你被黑鍋都這麼心甘情願,用近乎於一種笨拙又可笑的方式來表現著我對你的好,不過只有一個理由,那個理由我8歲離開時心在流血的難過著時,那個8歲的男孩就確定他愛上那個11歲的女孩了。以後,他想要靠著自己的能力去保護她的公主,讓她一生都走在他前面,昂起她高高的頭,驕傲的笑著,幸福著。」

喬麥完全可以想像當時那是怎樣的一種場面,也就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雖然她的心沉甸甸的就像塞了塊大石頭似得,但也只有他能夠讓她笑出來,也能夠像一片輕撫著她情緒的羽毛,讓她的情緒一點一點變的平靜下來。

喬麥在賀俊峰懷裡擦了擦眼淚,聲音沙啞的說,「以前我常常覺得自己特別的不幸,因為別人都有爸爸媽媽和幸福的家庭,可我只有一個媽媽。身上還要背負著我爸爸娶了我親小姨的鬧劇。後來我又感覺,有心姐這個媽陪在身邊,苦了一起過,甜了一起嘗,心姐愛我、疼我、理解我,像媽媽,也像個朋友,真的特別的幸福。後來我再遇到了你,嫁給了你,有了賀爸賀媽,我真的覺得幸福維持在現在這樣就好,現在我真的特別的知足,雖然我經歷了太多的變數,但我依然相信好事多磨,但是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永遠都在一樁接一樁,就沒有個停的時候呢?所有的磨難到底要怎樣才是個頭呢?賀俊峰,我累了,這次真的特別特別的累。如果連我最信任的人都會發生變故,那麼我不知道我還能相信什麼。我現在真的沒有安全感極了。」

「我知道。在任何事情上你都是那個打不倒的喬麥,上天打倒你100次,你總是可以第101次的站起來,你是我見過的最堅強的女孩子,沒有之一。可是這所有的一切也是建立在與你無關的人,或者你不在乎的人的基礎上的。面對那些事那些人,你永遠可以勇敢的接受挑戰,可如果發生事情的是你在乎的人,你愛的人,那麼你就無法承受了。你就不知道該怎麼做了,甚至不願意去相信和接受它。所以你愛的人要傷害你,那簡直易如反掌,以為有在乎才會真正給對方空子去傷害。但這次,我陪著你一起好嗎?讓我陪著你一起走你難走的一坎,你只要放心的把手交給我就好,我帶著你。」

賀俊峰說話間,他放開喬麥拍拍她的頭,就像是安撫一隻受了傷的小狗。而後他繞過車子的走到另外一側,打開車門的伸出手來,目光堅定而充滿了力量。

同樣也給了喬麥莫大的力量和勇氣。讓她把手放在賀俊峰手上,和他一起上了樓。

個則底信。那時老趙和心姐都已經在臥室里等他們好一會了。不過他們卻並沒有打電話催,因為他們相信他們兩個有很多話要說,而他們也有。

黎心的身體經過黎愛今天這麼一刺激,她回來的時候還是老趙扶著她的,進門後更是在床上躺了好半天,發青的臉色才漸漸好轉了一些。

黎心只留了喬麥一個人進屋說話,老趙則和賀俊峰去了陽台。

現在晚上,早就不是該開窗的季節,老趙卻偏偏打開了窗子,那清冽中帶著一絲刀刮般的寒氣一下子就衝進來,像是瞬間要把這屋裡的一切都瞬間凍住似得。

老趙倚靠在牆上,順手遞給賀俊峰一支煙,他在點燃後把打火機丟給他。

「如果你們還沒領證的話,你會怎麼做?」賀俊峰深吸了一口煙,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隨後看向趙崢嶸。

只見趙崢嶸連吸了幾口煙,那緊縮的眉頭也跟擰麻花似得越擰越緊。「還是領證、請客。跟現在一樣。」

「不管黎愛今天說的那些是不是真的,我都會派人去把當年的事情調查一下,也順道看看能不能查出喬麥的身世來。」

老趙點點頭,「麥子的身世是應該好好的查。這個孩子不容易,是個要強的好孩子。應該讓她有個穩固的家庭,不管她父母是什麼樣的人,都應該首當其衝的幫她找到他們。這是黎心的責任,也是我的責任。」

說到這,老趙微微眯眼從鼻子裡噴出一縷幻化的煙霧。「黎心剛都和我說了。黎愛說的都是真的。沒有一句謊話。」

「其實當時我聽到後也挺驚訝的,我沒想到心姨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這不但是對麥子親生父母的一種傷害,傷害最深的人還是麥子。」賀俊峰中肯的評價道。

「嗯,她和我說她早就知道自己做錯了,她也很痛恨自己。可是當時喬麥已經是喬家的人了,米已成炊的沒有任何回頭路了。她也想要回去秘密的找尋一下那個和她同天生孩子的女人叫什麼,住在哪裡,可醫生卻拒絕提供病患的資料,還警惕的問她要來做什麼。她自己本身也很心虛,又怕對方懷疑上她也就沒再去過。當時她和喬旭堯的離婚,就是因為黎愛用這個把柄掐著她,讓她不得不離開喬家。讓出喬太太的位置來。她一直很小心的守護者這個秘密,既希望這永遠都是個秘密,又希望可以對喬麥坦誠的把一切都告訴她,這件事在她心裡糾葛了很多年,因為害怕失去喬麥,她就一直都選擇沒說。心裡還在僥倖的想著,她把黎愛想要的一切都給了她,以後她就不會再來威脅她了,麥子也就不會知道,這個秘密她可以一直死了帶進墓地里。她怕失去她,更怕她恨她,只要一想到麥子知道真相後會有的表情,她就害怕的徹夜失眠。她承認自己是自私的,畢竟從小一直帶著喬麥,她早就把她當作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了,她就是當年她生下的那個孩子。她自私的想要把她一輩子都留在身邊。所以在今天真想突然揭開的時候,她形容自己就像是一隻正在以僥倖心理偷著東西時卻突然被手電筒照到的老鼠,讓她無所遁從的暴露出來。她說,當時她都寧願自己死了。」

老趙的話讓賀俊峰沉默。雖然黎心當年的所謂所謂讓局外人看來,可以或多或少的理解她,但如果那個對方換成是喬麥的話,他不確定她會怎麼樣做。至少他完全無法諒解,更無法原諒的。

其實老趙和黎心認識了這麼久,她過去的事情他基本上都知道了。有時在說話時他總是可以感覺到她眼底有淡淡的暗影,當時他以為是上一段失敗的婚姻給她留下的陰影,也就一直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結婚一定要加倍的疼她,卻想不到居然是這件事。

想必她之前總是復發的病情和這段過往也有關係,畢竟是心病,心裡壓著這麼沉重的一個秘密,不生病才怪。

賀俊峰覺得心姐不管怎麼說都還是幸運的,就算她真的失去了麥子,她也總歸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不是每個男人都能夠像老趙這樣,不管她的對錯是否都無條件的站在她這邊,為她說話。也不是每個男人在聽到她有那樣一番常人所無法接受的秘密時,還能一如既往的接受她,理解她。並幫著她一起去尋找麥子的親生父母,彌補她當年的過失。也許她一輩子錯了太多次,上天終於讓她做對一次,那就是選擇了老趙。

不過老趙的選擇賀俊峰非常能理解,因為倘若你真愛一個人,就算那個人是你的死對頭,那個人是個十惡不赦、殺人如麻的惡人,你還是會一如既往的愛她,護她。也許一些事情必須要講究原則,畢竟他們是軍人,可是在感情上,他們沒那麼有原則。也不想講究那麼多原則。

當喬麥從心姐屋裡出來時,兩個正在抽菸的男人頓時相視一眼,先後掐了手中的煙就往房間奔!

剛剛他們一直都有留意,就算說話聲也都是儘量壓低的時刻聽著她們房間的一舉一動,不過那裡一直都很平靜的沒讓他們聽到任何的吵架聲或者哭泣聲,安靜的就好像房間裡的人都睡著了似得。

這會兒喬麥出來,是她們兩個已經談完了嗎?這麼短的時間就談好了?

當兩個男人奔過去的時候,喬麥什麼都沒說,只讓趙崢嶸照顧好心姐,她先回去了。她的神色很平靜,只是眼眶比剛剛她在車子裡哭過的那氣兒還要更紅了,想來剛剛肯定也沒少掉眼淚子。

臥室的門開著,賀俊峰和老趙看到黎心坐在床上,就像剛剛他和喬麥過來時那樣,蓋著被子倚靠著枕頭怔怔的模樣。

在老趙進屋的時候,賀俊峰也帶走了喬麥。

她沒有告訴他,她和黎心的談話內容。賀俊峰也沒有問。畢竟這是她們母女直接的事情,要怎麼解決還要看她們兩個。

在賀俊峰所設想的表現里,第一個就是喬麥這狀態。就沖這狀態,他猜測喬麥和黎心之間的談話頂多一下子透著一種冷漠疏離,兩人始終交談平靜一問一答。談話語氣倒是不至於她厲聲質問她。畢竟就算她再生氣再憤怒,黎心總歸身體不好的上不了火,她也不可能直接就那麼生硬的去控訴她的行為。他有理由相信,喬麥越不控訴和指責,黎心的心裡就越難過,現在的她應該更希望喬麥對她哭訴、責問她吧。總好過於這種像陌生人一樣的冷淡。

本來賀俊峰以為喬麥這神色透著一種平靜,她一定想要回家好好休息休息,可喬麥卻搖頭說她不想回家。那賀俊峰就想說,可能她心情不好的想要散散心吧,就又把車開出了部隊公寓。

可他卻怎麼都沒想到,喬麥居然會奇葩的說她想去賓館?

這倒是真把賀俊峰給驚了一下。有些懷疑她今天這顆小腦袋是不是受刺激受大了,所以說話都這麼不靠譜了?

可喬麥卻半點都沒有要跟他開玩笑的意思,之間她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眨巴著一雙眼底因為布滿了血絲而有些微微泛紅的讓人心疼的眼睛,很認真的說,「我記得你不是說有大麥和小麥在,影響你『發揮』麼?聽說賓館的隔音效果都是很不錯的,那去賓館不影響發揮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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