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陪她一整夜(2/2)
說話間,電梯門打開,徐莉挽著岑青禾的胳膊率先跨出去,岑青柯緊隨其後。
午夜住院部的走廊里,基本沒人,就連護士的身影都不見,靜謐到讓人連呼吸都不自覺的壓低。
岑青柯個高腿長,幾步就走在前頭,岑青禾見他往右一拐彎,推開一扇病房的門,想著待會兒不僅能見到她奶,還要順帶著見岑海峰,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鬱悶煩躁了太久,這功夫反倒是異樣的平靜。
慢幾步來到病房門口,岑青禾抬腳往裡走,這是一個小套間,在進入最裡面病房之前,外面還有一個小客廳,客廳茶几上放著岑海峰的車鑰匙,那上面熟悉的水晶星星,讓岑青禾內心稍稍膈應了一下。
再往裡走,推開裡間房門,入眼就是病床,岑青柯跟岑海峰分站在病床左右,病床上的老人竟然沒有睡覺,而是睜著一隻眼,另一隻眼蒙著紗布。
「奶。」
岑青禾馬上迎上前去,視線根本沒有落在一旁的岑海峰身上。
「姣兒。」老人對著岑青禾抬起胳膊,一隻眼睛巴巴的望著她瞧。
岑青禾心酸,剛回國沒多久又跑去夜城,這麼多年讀書忙,沒盡孝,如今畢業還要遠走他鄉,她心裡愧疚。
所以拉著老人的手,她瞬間就哭了,緊抿著唇瓣,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姣兒,別哭,奶沒事兒。」老人抬手去抹岑青禾臉上的眼淚,那種有些粗糙和皸麻的觸感,是岑青禾分外熟悉的。
她伸手按著老人的手背,就讓她的手停留在自己臉上。
岑青柯給岑青禾遞紙巾,輕聲說:「姐,別哭了。」
徐莉看著也心酸,眼眶泛紅,忍著眼淚道:「青禾,別讓你奶跟著難受,醫生說了,不讓她掉眼淚,影響明天手術。」
聞言,岑青禾果然立馬止住眼淚,然後抬眼去看老人的臉,悶聲說:「奶,你別哭,不然明天手術做不好了。」
老人稀罕的伸手摸著岑青禾的臉,眼帶眷戀的看著她,幾秒之後才說:「咋瘦了呢?」
岑青禾心底無比的酸澀,唇角卻要揚起,她一邊掉著眼淚,一邊笑著回道:「沒有,我是穿的少了,看著顯瘦。」
這麼一說,老人才發現岑青禾風衣裡面穿的特別少,忙問:「咋穿的這麼少,不冷嗎?」
岑青禾說:「還行,我抗凍。」
徐莉從旁道:「媽,你忘了我跟你說,青禾聽說你住院,現從濱海趕回來的。濱海那地方常年三十多度,人家那邊還是大夏天呢,她這剛從那邊回來,連衣服都沒換。」
老人眼底有一閃而逝的迷茫,隨即道:「你看我這記性,睡一覺就忘了。」
立於床頭處的岑海峰出聲說:「媽這是知道青禾要回來,晚上睡了好幾覺,掐著時間算她什麼時候下飛機,剛才睜眼問我,青禾回來了沒有。」
岑青禾跟岑海峰站對面,耳邊聽見熟悉的聲音,餘光也瞥見他的衣擺,可她就是不抬頭,也不跟他搭話,隻眼帶心疼的看著老人,跟老人聊天。
別人看不出來,岑海峰又怎會不知道岑青禾的用意,她這是完全視他於無物了,從進門到現在,非但沒有正眼看過他,就連例行公事的『爸』都沒有叫過一聲。
徐莉天真,完全不覺得有絲毫異樣,還小聲問岑海峰累不累,要不要他回去休息,今晚她在這兒守夜。
岑海峰如鯁在喉,期待又忐忑時隔兩月之後,再跟岑青禾見面,他想過她不會給他好臉色,卻沒想過她會不怒不躁,只把他當透明人一樣。
這種滋味兒,真的是剜心刮骨一樣的疼。
忽然在房間裡面待不下去,他低聲說:「我出去抽根煙。」
岑海峰走了,岑青禾餘光瞥見,心底說不出是開心還是難過,她不是故意要氣他,只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也不想說什麼,所以唯有視而不見。
在跟她奶聊天的時候,她手機響起,屏幕上顯示的是陳博軒來電的字樣。
岑青禾知道是商紹城,所以滑開接通鍵,開口便道:「剛剛進電梯,沒信號,我忘了給你打過去,正跟我奶聊天呢。」
商紹城說:「我沒什麼事兒,就是告訴你一聲,不用擔心公司那邊,我可以幫你請假,你就先在冬城那邊陪陪你奶,陪陪家裡人吧。」
岑青禾說:「謝謝你了。」
商紹城低聲回道:「少來,就會耍嘴兒,從來不見你有什麼實際行動。」
岑青禾輕笑著道:「那我給你帶紅腸回去。」
商紹城說:「就知道吃。」只要一跟她提人情,她立馬要請吃飯,好像所有人都跟餓死鬼投胎似的。
說罷,不待岑青禾回答,他馬上又道:「不跟你說了,困死了,我去睡覺,你也別拉著你奶聊太久,老太太明天不是上手術台嘛,都早點兒休息。」
「嗯,我知道了,你先去睡吧,晚安,拜拜。」
岑青禾是坐在病床邊,一手拿著手機,另一手拉著老人的手,通程講完這個電話。
待到她掛斷之後,老人睜著一隻眼看她,八卦的問:「姣兒,這是誰打的電話?」
感謝木子如月小夥伴的美男子,加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