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危險的遊戲（三十六）（2/2）

抬眸對上冷雨菲的視線，我的眼神像只負傷的小獸般兇狠而冷厲。

「冷雨菲，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要替殷楚洗白！可是這個男人他愛不愛我，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用不著在這裡巧言令色，我不會相信你的話的！」

「說你蠢你還不承認！」見我抵死不承認殷楚對我的感情，冷雨菲忍不住冷笑了一聲，「顧歡顏，這麼多年，你腦海里是不是除了仇恨之外，再也容不下別的東西了？」

心跳陡然漏了一拍，我甚至忘記了假裝，只下意識地抬眸看向冷雨菲，「你說什麼？冷雨菲，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難道，當年我父親和殷鴻博的事情，冷雨菲也知道？

怎麼可能？！

如果這件事冷雨菲真的知道的話，那是不是意味著，剛才我的那個猜測是正確的？

身子猛地蹌踉了一下，我用力地抵住了牆角，才能讓自己不滑落在地。

「就是字面意思，怎麼，顧歡顏你難道不知道嗎？也是，殷楚將你保護得那麼好，怎麼可能告訴你這麼殘忍的事情！」

冷雨菲唇角勾出殘忍的弧度，她伸手擷住我的下頜，逼著我與她對視，然後一字一頓的說道，

「顧歡顏，別怪我殘忍，我只是不忍心你黃泉路上做個不明不白的鬼而已！」

說到這裡，冷雨菲頓了頓。再抬頭時，唇角的弧度便化為了譏誚和自嘲。

「當年殷楚之所以和你分手，不是因為他不愛你，也不是因為他和我勾搭在一起了。從頭至尾，我不過是他的一個幌子而已！他告訴你他愛我，是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因為，當年你父親的死，是殷鴻博的手筆！」

我「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我雙手死命地捂住耳朵，用力的搖頭說道，

「不，不可能。殷楚他明明是因為移情別戀才和我分手的！冷雨菲，你這個騙子！你是個不折不扣的大騙子！」

「是我是騙子，還是你自欺欺人？顧歡顏，承認殷楚還愛著你對你來說有這麼艱難嗎？」

冷雨菲彎下身子蹲在了我的面前，用殘忍的語調冷笑道，

「這件事情，我這個活在你們陰影之中的第三者都承認了。怎麼你卻不敢承認了？顧歡顏，你是不是害怕你承認之後，就再沒有力氣去恨殷楚了？」

我不想回答冷雨菲的問題，哪怕她確實說中了我心中的隱秘！

這些年，我一直以為殷楚是個見異思遷、薄情寡義的男人。只有這樣，我才可以心安理得的恨著殷楚！在恨殷鴻博的同時，也理所當然的將殷楚恨上去！

也唯有這樣，我才能夠心安理得的將當年那滿腔非君不嫁的愛意，化作仇恨延續下去。

這些年，我就是靠著這些仇恨支撐著我苟延殘喘的活下去的。

也只有這樣，我才會對殷楚沒有一絲一毫的內疚和歉意！

可是冷雨菲卻突然告訴我，殷楚當年之所以和我分手，是因為他知道了他父親的罪行，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我。所以才拿冷雨菲做了藉口，裝成了一副薄情寡義的樣子！

如果真是這樣，那我這些年的恨到底算什麼？

如果真是這樣，那殷楚這些年對冷雨菲寵得無法無天又算什麼？

我不想相信這些都是真的，可是想起殷楚往日裡那些反覆無常，以及他偶爾深藏在眼眸深處的痛楚。我忽然覺得，也許冷雨菲說的都是真的！

可是我依然下意識的反駁道，「不可能！殷楚他明明那麼愛你寵你，甚至為了你不惜一而再、再而三地羞辱我！」

「愛我？哈哈哈哈，愛我？殷楚愛我？」

冷雨菲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忽然就仰頭大笑起來。她笑得眼淚都掉出來了，卻依然不肯停止她那讓人心慌的笑聲。

「顧歡顏，如果殷楚但凡有那麼一點點愛我。你以為，我和他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嗎？」

「那這些年他對你的好又算什麼？」冷雨菲眼底的血紅和瘋狂讓我的心下意識地「咯噔」了一下，我忽然意識到，也許從頭到尾，我都錯過殷楚了。

「他對我好？」冷雨菲忍不住冷哼一聲，道，「哼，他對我的好，從頭到尾都不過是在演戲而已。顧歡顏，你以為他為什麼對我好，那是因為我父親手上握著殷鴻博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