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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我什麼都沒有做,真的沒有,我沒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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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回去真的要好好問問陸昕言,喬依然總感覺從昨晚起,陸昕言就像有什麼事在故意瞞著她一樣,剛才的好心情因為在醫院見到了陸建凌,全部煙消雲散。

要不是因為進了病房,看見喬斌,喬依然估計還崩著一張臉。

他們進去的時候,喬斌還在睡著,身邊的高護告訴他們,喬斌昨晚上突然發高燒了,醫生已經進來檢查過,說是普通的感冒,也餵喬斌吃了藥,所以才沒打電話通知喬依然。

可喬依然心裡還是不高興,畢竟喬斌現在這種情況發燒是一件很危險的事,就算昨晚因為天色太晚,沒有打電話跟她說,可今天白天也應該打電話告訴她一聲啊。

要不是今天言梓橋說要來看喬斌,喬依然還不知道昨晚喬斌居然發高燒了。

人在不高興的時候,難免就會多說幾句抱怨的話,另一個高護聽見喬依然說的那些話,心裡也不爽了,直接就說,「我們可是跟陸總說了的,昨晚上陸總也來了,他親耳聽見醫生說沒事後,才跟我們說,讓我們不要告訴你這件事,怕你擔心……」

「哎呀!」旁邊那個高護趕緊拉住她,小聲責怪道,「陸總警告過,不能說,你幹什麼還要說啊!?」

剛開始說話那個高護不高興的撇撇嘴,「我就是見不慣有些人不知道真相,就知道埋怨的樣子。」

喬依然被兩個高護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綠的,本來陸昕言不讓高護告訴她,這是怕她擔心,是關心她,可喬依然現在被這兩個高護一唱一和的數落著,她的心情能好的起來嗎?

拿起就走出了病房,站在窗口,喬依然看著外面艷陽高照,對著火氣也跟這陽光一樣的燒了起來,「陸昕言,昨晚上我爸發高燒,你明明來了醫院。今早上為什麼不告訴我啊?」

沉寂了好一會兒,陸昕言疲憊的聲音才從里傳過來,「小喬,叔叔的病我已經看過了,也照料過了,確定沒事,所以沒有告訴你,怕你擔心……」

「既然已經沒事了,那你今早上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就算早上你忘記了,那麼我都跟你說了我要來醫院,你為什麼也沒跟我說?」

因為生氣,喬依然的聲音也高了起來,她委屈的扁著嘴,想著剛才那兩個高護鄙夷的臉色,她的心裡就膈應的慌。

半響,對面的陸昕言卻一句話沒說,連解釋一下都沒有,喬依然心情更糟了,對著就說,「陸昕言,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如果你不給我解釋一下,我今天就不理你了!」

結果,陸昕言不但沒解釋,反而還把電話給掛了,喬依然拿著就恨不得將扔到窗外去。

動作都做出去了,可關鍵時刻,喬依然卻沒有鬆手,怏怏的把又給拿了回來,這要是扔出去,幾千塊錢就報廢了,她肉痛的抖了抖唇角,安慰自己,生氣歸生氣,千萬別拿錢泄氣。

把放進包里,喬依然站在窗口連續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稍稍緩解了一下鬱悶的心情,轉身走回病房的時候,看見兩個高護紅著眼睛出來,兩個高護看見她,憤憤的瞪了她一眼後,扭頭就走了。

喬依然茫然的看著她們倆的背影,這是……哭了?

有沒有搞錯,剛才是她們再給她臉色看,她都還沒說什麼,她們就委屈的哭了?

哭了也就算了,至於要那麼深仇大恨的瞪她一眼嗎?

喬依然怏怏的走進病房,看見坐在床邊的言梓橋,伸手指著門口,疑惑的問,「她們……」

話還沒說完,言梓橋就打斷了她,「剛才小言打電話來把她們解僱了,說是一會兒會來兩個新的高護。」

「什麼?」喬依然怔住了,這就解僱了?

就因為她剛才發了那一通脾氣,所以陸昕言就把她們給解僱了?

陸總到底要不要這麼任性?

這一下,喬依然心裡的氣不但全泄了,反而還有點內疚了,她看著言梓橋,扁了扁嘴,眼眶漸漸紅了,「老師,我……我沒想讓陸昕言解僱她們,我只是想問一下陸昕言,這件事為什麼就不能告訴我了……我真的沒想……」

「我知道。」言梓橋理解的點點頭。站起身拉住喬依然的手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讓她坐在床邊後,言梓橋才坐下,抬起頭看向她,「依然,這件事你沒有錯。」

喬依然的眼淚一下就掉了下來,言梓橋理解她,她就覺得自己更委屈了。

言梓橋拍拍她的手,安慰道,「你擔心你自己的父親沒錯,但是依然,昨晚上既然小言那麼晚了都還來照顧你爸爸,你不但沒有感激,卻打電話過去質問他為什麼不告訴你,雖然他隱瞞你這件事是不對,但是兩兩相抵,你確實不應該生氣。」

喬依然點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今早上我還問了他昨晚去哪了,他只說跟小叔在一起,卻沒有說我爸爸的事,我就是不明白,既然我爸爸沒事了,我又問了他,他為什麼就不能告訴我呢?到底有什麼事是我不能知道的,非要瞞著我?」

「你說昨晚小言跟陸建凌在一起?」言梓橋一下就抓住了重點。

喬依然的嘴越撅越高,心裡的委屈也越來越盛,「陸昕言是這麼跟我說的,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言梓橋十分駑定的語氣,看喬依然不屑的眼神,笑著說,「小言這個人從來不騙人,他要說,就說的一定是真話,要麼他就不會說,他不會騙人的。」

喬依然跟陸昕言在一起也有那麼長的時間了,回想起過往,陸昕言好像真的沒有騙過她一句話,要麼他就沉默一個字不說,他要是說了,還真的沒說過假話。

有了她自己的判定,再加上言梓橋的肯定,喬依然這下是真正的相信陸昕言了。

既然昨晚上陸昕言是真的跟陸建凌在一起,那昨晚喬斌發燒,陸昕言過來了,那早上怎麼又在醫院裡碰見了陸建凌?

還是說,昨晚上……陸昕言和陸建凌本來就在醫院裡!?

想到這,喬依然一下就睜大了眼睛,言梓橋似乎也想到了,跟喬依然一樣驚訝的對視了幾秒鐘,喬依然就像發現什麼新大陸似的,拉住言梓橋就問,「老師,昨晚該不會真的出什麼事了吧?」

「我不知道。」言梓橋搖搖頭,垂眉沉吟了一會兒,他才又說,「這件事,等我回去問問小言。」

喬依然趕緊點點頭,「好,那老師問到答案了,你一定要告訴我。」

喬依然現在越發肯定,昨晚上陸昕言和陸建凌肯定在醫院裡,否則陸昕言不可能連喬斌發燒的事都瞞著她,不想讓她知道這件事,並不是想隱瞞喬斌的病。而是為了隱瞞昨晚陸建凌也在醫院的事!

這樣想著,喬依然的心情就好了很多,可是心裡愈發同情起剛才被解僱的兩個高護。

沒一會兒,喬斌就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看見喬依然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姍姍,你來了。」

喬依然點點頭,鬆開言梓橋的手,然後抓住喬斌的手,拿起來,在手心裡把玩著,「嗯,哥,今天剛好有空就來看你了,我還帶了個朋友來。」

之前言梓橋就聽喬依然說過喬斌已經失憶的事,所以現在聽見喬斌叫喬依然姍姍也並沒有多少驚訝。

喬斌轉過頭看向言梓橋,瞳孔驟然緊縮了一下,然後就像是受到了什麼打擊似的,一下就從床上坐了起來,睜大著一雙眼睛,定定的看著言梓橋。

喬依然沒想到喬斌看見言梓橋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心裡驚了一下,緊張的抓住喬斌的手,「怎麼了?」

喬斌只覺得腦袋裡混亂一片,眼前這個人是誰?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氣息,就連那笑容都像是印在他的腦海中一樣,可他……可他就是想不起這個人是誰!

「姍姍。」喬斌身體緊張的朝後縮了一下,看著言梓橋問,「他,他是誰?」

喬依然想起之前喬斌看見陸昕言時,是把陸昕言認成了言梓橋,現在看見真的言梓橋,所以……他的思維就受了刺激?

一想到這種可能,喬依然覺得言梓橋是不是能激起喬斌的意識,想起後面的事,她便說,「他是言梓橋啊,你認識他嗎?」

「言,言梓橋?」喬斌滿眼驚恐的看著言梓橋,顯然是真的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腦子裡忽然一片混亂,很多事情在他的腦中一閃而過,他卻又抓不住,只是恐懼的看著言梓橋。

喬依然這一下慌了,趕緊抱住喬斌,怕他做出什麼危險的事,也不敢再讓言梓橋刺激喬斌的意識了,忙說,「不是,我跟你開玩笑的,他不是言梓橋,他只是我的一個朋友!」

所有的畫面一閃而過,最終在喬斌的腦海里定格的是……喬姍姍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被醫生蓋上白布,推了出去。

喬斌瞳孔驟然放大,一把推開抱住自己的喬依然,從床上站起來,就朝著言梓橋撲過去,雙手緊緊的抓住言梓橋的衣領,紅著眼睛狠狠的瞪著言梓橋,「對,就是你,言梓橋,就是你!」

言梓橋處變不驚的對上喬斌的視線。他冷靜的說,「我是言梓橋,哥,好久不見。」

「誰是你哥!?」喬斌激動的吼了出來,抓住言梓橋衣領的手下了狠力,手背都爆出憤怒的青筋,他瞪大著眼睛,猙獰的看著眼前的男人,恨不得將他吃了一樣的,咬牙切齒的說,「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姍姍,言梓橋,我要讓你償命!」

話音剛落,喬斌用力,一把將言梓橋連著凳子一起推到了地上,喬斌也跟著從床上摔了下去,剛摔到地上,喬斌還來不及反應疼,就翻身坐在了言梓橋的身上,抬起拳頭就朝著言梓橋的臉上打去,「你還我姍姍,你還我姍姍!」

言梓橋被喬斌剛才那句「都是你害死了姍姍」給驚住了,哪怕現在摔倒在地上,椅背膈著他的背很疼,但他還是不明所以的抬起眼睛,怔怔的看著喬斌,驚訝的問道,「你說什麼?」

「砰」的一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臉上,他的臉被打到一邊,可他卻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似的,倏然轉過頭。再次看向喬斌,固執的問,「你說什麼!?」

喬斌已經氣紅了臉,看著眼前這張他恨了二十多年的臉,又是一拳打了上去,「你問我說什麼,言梓橋,你別再跟我裝了,如果不是你,姍姍怎麼會死,都是你,都是你那個不要臉的老婆,是你們,是你們合夥害死了我的姍姍!」

這件事又牽扯上了薛美玲?

言梓橋不明白,他一點也不明白,他不知道喬姍姍的死跟他和薛美玲到底有什麼關係!

他那麼愛喬姍姍,即便以後不能在一起,他又怎麼可能會害死喬姍姍?

「不!」言梓橋搖搖頭,唇角滲出紅色的鮮血,可他還是把臉轉向了喬斌,搖著頭說,「不,不是我,我不會害死姍姍的,不是我!」

「不是你是誰?」

喬斌覺得光是打他一點也不解氣,本來抓在言梓橋衣領上的手忽然移到言梓橋的脖子上,喬斌發了瘋似的,狠狠的掐住言梓橋的脖子,瘋狂的吼道,「我要掐死你,我要給姍姍報仇,我掐死你,掐死你!」

喬依然站在一邊早就被喬斌這樣的舉動嚇傻了,現在看見喬斌掐住了言梓橋的脖子,她趕緊衝過去,從後面抱住了喬斌,想要把他從言梓橋的身上拉下來,「爸,你別這樣,爸,你清醒一點啊!」

可無論她怎樣用力,喬斌下了狠心想要置言梓橋於死地,怎麼可能輕易的就這樣被喬依然拉開。

喬依然見自己拉不動喬斌,眼看著言梓橋的臉色已經發白,她急的跳了起來,衝出房間,就對著護士站那邊大聲的叫道,「快來人來,快來人!」

她一句話,驚得整個走廊上的護士和醫生都愣了一下,還以為是喬斌那邊出了什麼突發狀況,好幾個護士和醫生放下手裡的東西就急匆匆的朝著喬斌的病房跑來。

喬依然見有人來了,又趕緊回身,跑回病房,看見喬斌還掐住言梓橋的脖子,言梓橋顯然已經喘不上氣,就連眼睛都開始翻白眼了,喬依然急的趕緊蹲下身,就去摳喬斌掐在言梓橋脖子上的手。

每一會兒,醫生和護士就跑了進來,看見喬斌幾近魔障的樣子,護士趕緊掏出鎮定針,在喬斌的身上扎了進去。

喬斌的手倏然一松,旁邊的人趕緊把喬斌給抱回了床上。

大家又把言梓橋從地上扶起來坐在椅子上,一個醫生幫言梓橋檢查,另一個醫生就開始檢查喬斌。並詢問喬依然剛才發生的事,喬依然老老實實的說了。

然後那個醫生沉默了一下,掏出給喬斌的主治醫生打了電話。

沒一會兒,主治醫生急匆匆的跑來,喬依然又把事情的經過跟主治醫生說了一遍,主治醫生皺著眉不停的點頭,最後喬依然說完後,主治醫生不但沒責怪喬依然,反而激動的說,「終於找到突破口了!」

「什……什麼?」喬依然直接懵了,還以為會被醫生罵個狗血淋頭,卻沒有想到居然等來了這一句。

看主治醫生一臉興奮的表情,喬依然忍不住了,「醫生,到底怎麼回事?你說那話時什麼意思?」

主治醫生笑了笑,「之前,我一直在想怎麼能治癒病人的失憶,按照他之前的反應,他的記憶是停留在二十五年前,把你當成了他妹妹,又把你男朋友當成了他妹妹的男朋友,既然你說他妹妹已經過世了,那麼,現在看來,他今天是想起他妹妹過世的事,這麼說來,他的記憶又前進了幾年。」

按照醫生說的這樣,的確是沒錯,只是……

喬依然不明白了,「雖然你說的都對,但是按照我爸爸今天的反應來說,過於太激烈了,那麼。怎麼就是突破口了?」

醫生把喬斌身上所有的體徵檢查完,確定沒事以後,才說,「當然是突破口,你想想,他現在已經想起來妹妹已經死了,那麼看見你,他還會覺得你是他妹妹嗎?」

這麼聽著覺得好有道理,喬依然趕緊走上去,圍住主治醫生,巴巴的問道,「然後呢?」

主治醫生回頭看她,「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讓他接受妹妹已經去世的事實,然後想起你的存在,那麼他的病就能痊癒了!」

喬依然一下就高興了起來,剛才喬斌的反應確實是把她嚇到了,但是現在聽見醫生這麼說,她完全顧不得什麼,就問醫生,「那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醫生看了看言梓橋,用眼神示意喬依然,「這件事很需要你這個朋友的協助,用他刺激你父親,說出一直埋藏在他心底的恨,那個恨一直是他心底過不去的坎,所以他失憶的時候,記憶就會停留在那之前,可能是打從心底就不願意接受那個現實。」

喬依然懵懵的點點頭,雖然也不能完全明白醫生的意思,但是她聽明白了,後面的事還需要言梓橋出面,因為……只有言梓橋才能刺激到喬斌。埋藏在喬斌心中那個過不去的坎,應該就是喬姍姍去世的事。

醫生都走了以後,喬依然蹲在言梓橋的腳邊,抬起眼睛看著他被掐得都泛出紫色的脖子,心裡隱隱一疼,緩緩的伸手,想要去摸一下那個地方,卻被言梓橋攔住。

言梓橋虛弱的沖喬依然笑了笑,安慰道,「我沒事。」

剛才醫生說的話言梓橋也聽見了,現在看見喬依然蹲在自己腳邊,言梓橋也就知道了喬依然的意思,不等喬依然說話,言梓橋就主動說,「依然,你爸爸的病,只要我能幫上忙,我就一定會幫,你放心吧!」

「可是……」喬依然看著言梓橋的脖子,就心疼的發慌,眼眶一下就紅了,「可是,老師,我爸爸見到你就很激動,他剛才是真的想要掐死你,不是開玩笑的!」

「我知道。」言梓橋氣喘順了,用力的吸了一口氣,別說喬依然剛才看出喬斌是真的想掐死他,就連他自己都知道,喬斌下手那個狠勁,沒有深仇大恨,是做不出那樣的事的。

「但是,依然。剛才既然你父親已經提到了你姑姑的死,那麼,我也很想知道,我跟姍姍的死到底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在你爸爸心裡,是我害死了姍姍,這件事,我必須要弄清楚!」

弄清楚歸弄清楚,可喬依然怕的是,萬一喬斌的狠勁上來,下次就不是掐,直接捅刀子怎麼辦?

看出喬依然擔心的臉色,言梓橋固執的拍了拍喬依然的肩膀,「沒事的,相信我,在沒有知道原因之前,我不會讓你爸爸真的殺了我的。」

喬依然見言梓橋居然這樣倔強,也不好再說什麼,她點點頭,拉住言梓橋的手,抬起頭真誠的看向他,「老師,那你能告訴我,當年……既然你和姑姑那麼相愛,又怎麼會分手,最後你娶了薛美玲這件事的真相嗎?」

這時候,陸昕言找來的新的高級護理來了,喬依然站起身跟她們說了喬斌的情況,然後又再三囑咐了幾句,就轉身跟言梓橋說,「老師,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言梓橋點點頭,站起身和喬依然一起走了出去。

咖啡廳。

即便言梓橋雙手捂住臉,也遮不住他內心的傷痛,他哽咽了一下,「這件事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本來我不願意再提及,既然現在對你父親的病有幫助,那我就告訴你。」

喬依然看言梓橋這麼痛苦,心裡不忍,「老師,如果真的不想說,那你可以不說。」

「沒事。」言梓橋放下手,臉上早已淚流一片,他搖了搖頭,「這件事不是不能說,而是……每說一次,我的心就會狠狠的疼一次,依然,你知道嗎?我言梓橋這一生從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但唯一對不起的,就是你姑姑。」

這個問題喬依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只能看著言梓橋,認真的凝聽他的故事。

「我二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是聞名世界的鋼琴家了,在我風頭正盛的時候,我認識了你姑姑,她那時候是我的助理。我對你姑姑其實是一見鍾情,她對我,算是日久生情,就這樣,我們倆在一起了,很甜蜜的在一起。」

喬依然點點頭,其實就是跟現在娛樂圈的那些明星故事差不多,明星愛上身邊的經紀人或者助理的故事。

言梓橋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們的感情升溫很快,很快就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雖然我的家族在當時就很有名望,但是你姑姑很討我家人的喜歡,所以沒有因為她的家世,因為她沒有背影,就阻止我們在一起,我們的戀愛就那麼順風順水,我之前一直以為,我們也會很順利的結婚。」

「可是……」言梓橋的臉上漸漸露出傷感,「你姑姑有一個很好的閨蜜,她叫薛美玲,就是你看見的,我現在的妻子。薛美玲那時候已經離了婚,二十二歲她就帶了一個三歲大的小孩,那時候你姑姑同情她,無論在生活上,還是別的地方,都很照顧她……」

喬依然瞬間沉下臉色,覺得喬姍姍的故事太特麼的狗血了,這就是現代防火防盜防閨蜜的故事!

從現在的結果看來,喬姍姍當年肯定沒有防閨蜜,不但沒有防,估計還是她自己把這頭懷著野心的狼拉進了她和言梓橋的世界。

「那天,離我們的婚禮很近了,你爸爸要從你們老家來安城參加我們的婚禮,所以你姑姑大清早就去車站接你爸爸,本來我是要去的,但是你姑姑說,一會兒薛美玲要帶著孩子來,讓我在家照顧,我便也沒想那麼多,就答應了。」

「薛美玲的確來了,但是沒有帶著孩子來,她一個人來的,一進屋就哭,然後說要喝酒,我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然後我就去拿了酒出來,看她一杯一杯的灌自己,我實在看不下去,就轉身又去給她拿解酒藥,回來的時候,我讓她喝解酒藥,她不喝,最後在我再三要求下,她終於答應喝,但是前提條件是……我要陪她喝兩杯酒。」

「呵呵……」喬依然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就當著言梓橋的面譏諷的笑了出來,「喝酒誤事了吧!」

言梓橋深吸了一口氣,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我當時也不知道那酒居然會那麼烈,只是喝了兩杯,我就有點意識不清了,但是我知道薛美玲抱著我,脫我的衣服,我想推開她,卻沒有力氣,然後……」

他忽然懊惱的閉上了眼睛,嗓音也哽咽住,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眼底的痛苦就像洪水一般的泄了出來,他努力的睜大眼睛雙眼,不想讓眼淚掉下來,可……眼淚還是那麼淬不及防的掉了下來。

他忍著哭,嗓音里卻還是帶了哭音,「我真的不想,我當時真的在抗拒,可是我……」一股鑽心之痛朝著言梓橋的心裡朝上湧來,他又頓了頓,「可是我,我和薛美玲兩個赤裸著身體躺在床上,我……」

言梓橋的雙手在桌上緊緊的握在了一起,幾乎泣不成聲,喬依然感覺的到,言梓橋每說一個字,就像是一根針扎在他心裡一樣的痛苦,喬依然忽然覺得自己好殘忍,她為什麼要讓言梓橋想起這件事!

伸手握住言梓橋放在桌上緊握的拳頭,喬依然輕聲道,「老師,別說了,我知道,你別說了。」

「不!」言梓橋抬起頭一口打斷了喬依然的話,「你不知道!其實那天我跟薛美玲什麼都沒有發生,你姑姑和你爸爸回來的時候,只是看見我們沒有穿衣服躺在床上抱在一起,可我們真的沒有做!」

沒有做!?

喬依然愣住了……

「真的。」言梓橋就像是想讓喬依然相信自己似的,不停的說,「真的,我什麼都沒有做,真的沒有,我沒有!」

喬依然趕緊回神,她感覺自己如果再不回神,言梓橋估計這樣都能瘋了,她緊緊握住言梓橋的手,點點頭,「我知道,老師,我相信你,我真的相信你!」

言梓橋忽然哭出聲來,「可是姍姍不相信我啊,她一點也不相信我。」

這件事喬依然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如果這件事換成她,她也不能保證在看見那一幕後,還會相信陸昕言的清白。

言梓橋哭了幾聲,忍了忍,卻仍是哭著繼續說,「後來,我去找薛美玲,想讓她幫我去跟姍姍解釋,可就是那一次,本來沒發生的事,就那樣發生了……」

「薛美玲好像知道我要去找她似的,她在她家的水裡下了藥,我以為只是白開水,就喝了兩口,然後……我眼前的薛美玲,就變成了姍姍,我忍不住……就……」

天啊,喬依然真是連殺了薛美玲的心都有了,薛美玲就是那種傳說中的心機婊,一次讓言梓橋和喬姍姍誤會,第二次就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法,真的困住了言梓橋。

言梓橋已經悲傷的整個人都癱在了座椅上,完全就沒有了他平時的儒雅鎮定,不等喬依然問,他自己就斷斷續續的說出了口。

「你也知道,我當時那種身份是不適合有緋聞的,而且我家族的名望和聲譽也不允許我做出那樣的事,薛美玲她跑到我家裡去哭,還以此事要挾,如果我不娶她,她就會把這件事公之於眾,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對她做了什麼。」

言梓橋幾近絕望的聲音讓喬依然聽著都覺得心疼,「迫於家族的逼迫,我最後妥協了……」

在當時那個社會,就連緋聞都很少的年代,出了這樣的事,的確是很難不屈服的,如果這件事真的被薛美玲捅了出去,先不說言梓橋的藝術之路,就說整個言家,估計都會被社會唾罵。

那樣的名門世家,又怎麼可能讓這樣的醜事被外人知道?

喬依然理解言梓橋,也明白他的不得已,他不過是最終選了名聲和家族,只是對不起的,就只有喬姍姍一個人。

難怪就是到現在,言梓橋都對喬姍姍念念不忘,言梓橋會對喬依然這麼好,他真的是在贖罪,他把對喬姍姍所有的愧疚全部都還給了喬依然……

一萬四千四,晨晨很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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