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我永遠都沒有資格再做媽媽了(2/2)
「婷婷!」陸昕言無奈的叫了一聲,「你為什麼不能放過小叔呢?即便在愛情這件事上,他是虧欠了你,可是,他也用他的餘生來還債,他發過誓,不會再娶任何女人,難道這樣還不夠嗎?」
「這樣就夠了嗎?」陸婷婷哭著吼了出來,也不管陸昕言是否生氣,是否對她絕望,她就是心裡不舒服,她就是難過,如果她不發泄的話,她覺得自己都會被心裡的怨氣給憋死!
「哥,你覺得這樣就夠了嗎?他不結婚,他不娶別的女人,那我呢?我怎麼辦?他不娶就不娶,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要結婚,我要嫁人,我想幹什麼,你們誰也管不了我!」
說了一通,陸婷婷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她就是心裡難受,繼續抬起頭衝著陸昕言吼道,「全家人都不希望我跟陸建凌在一起,那好,那我就不跟他在一起,那我嫁給梁西城,為什麼他們還要反對我,還要給我臉色看?憑什麼他們要對我的事一再的指手畫腳,憑什麼我做什麼都是不對,憑什麼啊!」
「婷婷。」陸昕言搖了搖頭,將手裡的菸頭捻滅在菸灰缸里,轉頭看見陸婷婷還在哭,就從床柜上抽出一張紙,伸手遞給她,「難道你不知道媽為什麼一定要反對你嫁給梁西城?你知道,你心裡比誰都清楚不是嗎?」
陸婷婷接過紙巾,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臉,聽見陸昕言的話,心裡一時五味雜陳,她當然知道方蓉會生氣,會反對她跟梁西城在一起,可就是因為她知道,她才要這樣做!
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陸婷婷只是擦著眼淚,負氣的低著頭不看陸昕言。
陸昕言看陸婷婷手上的紙全部都浸濕了,搖搖頭,轉身把紙巾盒都拿了過來,坐在陸婷婷的身邊,又抽出一張遞給她,「其實你心裡什麼都知道,也什麼都明白,可是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呢?看見全家人生氣,看見全家人都為你的事擔心難過,難道你自己的心裡就好受?」
陸婷婷接過陸昕言遞過來的紙,悶著聲不說話,就是自顧自的擦著眼淚。
她不是一個蠻不講理的人,相反陸婷婷比誰都懂事,可她就是因為在叛逆期,好不容易得到的一段愛情,卻被全家人反對,然後又被陸建凌拋棄,所以她心裡的逆反心理才更加嚴重。
陸昕言嘆了一口氣,自己抽出一張紙幫陸婷婷擦眼淚,「其實你心裡知道的,我們都想你幸福,都想你好好的過一生,沒有人願意看見你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婷婷,就連小叔也是這樣的,你為什麼不放過你自己,為什麼要親手把自己推進絕路呢?」
陸婷婷被陸昕言的一番話說得心裡的氣解了一大半,可她仍舊覺得委屈,抬起頭看向陸昕言,啞著聲音問,「哥,如果我現在把梁西城和喬依然的事告訴全家,那全家肯定會反對你跟喬依然在一起的,如果你真的就這樣跟喬依然分開,你心裡會好過?你會不恨?」
「呵……」陸昕言低低的笑了一聲,抬起手揉了揉陸婷婷的頭髮,寵溺的笑道,「就算你說了,我也不會和小喬分開,只要我認定的事,就算跟全世界作對,我也不會放棄。」
「是啊!」陸婷婷悲涼的笑了一聲,「如果陸建凌也跟你一樣,至少我不會是現在這樣。」
陸昕言搖搖頭,「婷婷,你要理解小叔,他有他自己的不得已,他能夠在你訂婚的時候從國外千里迢迢的趕回來,就證明他對你還是很關心的,只是不能跟你在一起罷了,哥對你沒有別的期望,只是希望你可以幸福,這樣的心,包括小叔,包括媽,奶奶,我們都是一樣。」
有些事,的確是他們想的這樣簡單,他們覺得事情只要朝著他們預期的發展,就一定是美好的結局。
陸婷婷絕望的笑了一聲,因為淚水而模糊的視線一眨不眨的看著陸昕言,她輕聲問,「哥,你知道我為什麼想跟梁西城結婚嗎?」
這件事,陸昕言知道,也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陸婷婷是為了讓他心裡添堵,把一顆不定時的炸彈帶在身邊,這樣喬依然就會時時緊繃著一根神經,只要在陸家,梁西城在,喬依然的心裡就像扎了一根刺,時時擔心,坐立難安。
不知道的是……陸昕言覺得陸婷婷真的有什麼事是他不知道的。
他搖搖頭,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你說說看。」
陸婷婷轉過頭,把玩著擦過眼淚的紙巾,在手指上一圈一圈的纏繞著,「哥,你知道我這幾年去國外幹什麼了嗎?」
陸昕言怔了一下,這件事他還真不知道,也沒有問過。
陸婷婷當然知道陸昕言不知道,不等陸昕言回應,她自己就說道,「當時我和陸建凌在一起的時候,你們誰都不知道,其實那時候我已經懷孕了……」
懷孕!?
這兩個字就像一聲悶雷似的在陸昕言的心底猛然炸開,他側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陸婷婷哭中帶笑的臉,心就像被一根針狠狠的扎進去一樣,疼……疼得他皺緊了眉。
「那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懷孕了,你們都讓我離開陸建凌,也讓陸建凌離開我,我死活不干,我抓住陸建凌的手,我哭著告訴他,讓他帶我私奔,我說,我願意為了他,放棄一切。可陸建凌就是在那時候,狠心的推開了我,然後他一個人出國了。」
陸婷婷吸了吸鼻子,唇角卻還倔強的笑著,「那時候我好絕望,真的好絕望,我天天都在酒吧里買醉,一個又一個的男人在我身邊經過,他們揩我的油,吃我的豆腐,甚至想玩弄我的身體。」
陸昕言放在腿上的手倏然一緊,沉寂的雙眸爆出紅色的火光,他咬緊牙狠狠的瞪著陸婷婷,從牙縫裡狠戾的擠出幾個字,「婷婷,你居然這麼不愛惜你自己!?」
「沒有。」陸婷婷抬起手無所謂的拍了陸昕言握成拳的手,悲涼的笑了一聲,「除了陸建凌,我還沒跟別的男人上過床,只是那時候我就是那麼絕望,很想自己被男人玩弄,很想讓他們折磨我,可是每一次到了最後,我想起陸建凌定定的望著我的眸子時,我都推開了身上的男人。」
「只是……」她虛無的眼神望向前方,絕望的說,「只是我的心很難過,然後我就開始嗑藥。什麼藥藥性大,我就嗑什麼藥,我在一次又一次的幻覺中總算找到了人生的樂趣,我漸漸的對嗑藥上了癮,就在一次我洗澡的時候嗑藥,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醒來的時候,我的身下到處都是血,好多好多的血,我打電話給朋友,朋友把我送進了醫院……」
說到這,陸婷婷哽咽一下,抬起手摸著自己的小腹,忽然傷心欲絕的哭出了聲,「醫生告訴我,我已經懷了兩個月的身孕了,我那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我竟在嗑藥的時候,自己用自己的手指……」
後面的話陸婷婷再也說不下去,她痛苦得身體都狠狠的顫抖了起來,她忽然抱住自己的頭,大聲的哭了出來,「那是我和陸建凌的孩子,是我這輩子的第一個孩子,我竟然親手把他殺死了,我殺死了他。是我自己親手殺死了他!」
「婷婷!」陸昕言將陸婷婷抱進懷裡,伸手輕輕的拍著她的背,「都過去了,沒事了,都過去了,這些事你不說,沒有人知道,你不要這樣折磨自己。」
「不是,不是的!」陸婷婷抬起頭,淚眼朦朧的看著陸昕言,哭聲越來越大,「哥,你不知道,醫生說我以後可能再也懷不上孩子了,我永遠都沒有資格再做媽媽了!」
什麼!?
陸昕言倏地睜大雙眼,眼裡的震驚不比知道陸婷婷懷過孕少,他簡直不知道,那一段日子陸婷婷居然是這樣過的,她居然泡吧,嗑藥,流產……
「婷婷!」陸昕言心疼的把陸婷婷抱進懷裡,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是緊緊的抱住她,一遍又一遍的喊著「婷婷。」
陸婷婷眼底露出一絲狠毒,她看著陸昕言又笑了起來,「哥,我現在嫁給誰都無所謂了,真的,反正我的人生已經這樣了,我不怕還有更壞的結果,我知道梁西城不是什麼好人,我也知道他媽是個事精,但是那又怎麼樣?反正我不好過,我就要讓所有人陪我一起不好過!我下地獄,我也要拉著一堆人陪我一起下地獄!」
書房裡。
老太太坐在座椅上,看著陸建凌漸漸好轉的臉色,一雙鷹雋般的眼眸凌厲的盯著陸建凌,輕聲笑道,「建凌,雖然你不是我們陸家的親兒子,但是這麼多年,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兒子看待,對你,並不比對建勛差。」
這一點,陸建凌心裡當然知道,他點點頭,恭敬的說,「媽,我知道,我也從沒有把您當成外人過,我一直都把自己當做陸家人看待。」
「嗯!」老太太滿意的點點頭。看著陸建凌的臉問,「那你有沒有什麼事瞞著我?」
陸建凌先是怔了一下,然後就笑了起來,站起身從桌案上拿了一個橙子,一邊剝皮,一邊說,「怎麼會,我怎麼可能有事會瞞著你。」
「是嗎?」老太太明顯不信,既然陸建凌跟她打啞謎,老太太就跟陸建凌打溫情牌,「沒有最好,只是建凌,你也知道,我老婆子的日子不長了,我就建勛這麼一個兒子,而你又是我巴心巴肝養大的,你說,如果我死了,只是看見建勛成家立業,而你卻孤單一個人,我死了以後,怎麼向你爸爸交代啊!」
逼婚都用上了,陸建凌也是沒辦法,從他大學畢業,開始接手陸家的產業開始,老太太就一直在逼婚。他那唯一的一個老牌就是因為老太太逼婚,然後他就按照老太太的意思,相了一次親,那女的倒是對他看上眼了,死活也嫁給他,當時兩家又是有生意往來,陸建凌便就這麼答應了。
只因當時的陸家還不像現在這樣,所以陸建凌犧牲一下個人的幸福沒什麼。
但是現在已經不同往日,陸家不需要商業聯姻也一樣強大。
陸建凌抿著唇輕輕的笑了一聲,「媽,你身體現在比我都好,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去見爸,更何況我也不是孤單一人,有大哥和大嫂在,我怎麼也不會孤獨!」
「臭小子!」老太太沒好氣的瞪了陸建凌一眼,「難道你要跟你大哥大嫂住一輩子嗎?現在就連小言都要結婚了,你這個當叔叔的怎麼就不能做個好榜樣呢?」
陸昕言一直都是讓陸家驕傲的孩子,從他懂事開始,做得每一件事都深得陸家人的心,陸建凌當然知道老太太的意思,在生活方面,他能照顧好侄兒和侄女,但唯獨感情方面……
這麼多年,可能也是老太太心中的一根刺。
「媽,如果遇到了那個人我會考慮的,只是現在還沒有遇到。感情這種事不能勉強。」
「是嗎?」老太太皺起眉,故意將陸建凌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遍,然後把頭靠近陸建凌,小聲的問,「建凌,你實話告訴媽,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還是說……」
老太太頓了頓,這才說出單獨跟陸建凌談話的重點,「你身體是不是哪裡不好?」
陸建凌的臉色唰的一白,但是他儘量的克制住心虛,若無其事的笑笑,「怎麼會!媽,你看我還這麼年輕,身體好得很。」
老太太抬起頭,就看見陸建凌有些蒼白的臉色,更加確定了心中的想法,可是陸建凌有心隱瞞,不管她怎麼問,陸建凌不想說,他就不會說,老太太知道陸建凌的脾氣,就把話題轉開,隨便又聊了幾句,就讓陸建凌出去了。
看著陸建凌的背影,老太太用力的抿抿唇。這件事她還是去問問陸建勛,看看自己兒子知不知道。
陸建凌從書房出來,就看見沙發上正鬧在一起的梁西城和喬依然,他皺了下眉,走過去。
喬依然看見陸建凌來了,就像是看見救星一般的,用力的推開身邊的梁西城,口裡喊著,「小叔。」
梁西城聽見陸建凌來了,也就放開了手和腳,斜了喬依然一眼,什麼都沒說,坐直身體理了理自己的西裝。
喬依然一旦得到自由,趕緊爬起來,就坐到了對面去,狠狠的瞪了梁西城一眼,然後抬起頭對著陸建凌微微的笑了一下,「小叔,奶奶這麼快就跟你談完了?」
陸建凌點點頭,坐在了正中央的沙發上。
他緊緊的皺著眉,視線落在梁西城的臉上,眼裡現出怒意,「梁西城!」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跟梁西城說話,梁西城把頭轉過去,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淡淡的看著他,「小叔。」
「呵……!」陸建凌譏諷的笑了一聲,喬依然叫他小叔他聽著很順耳,可是這個梁西城也叫他小叔,他聽著就覺得彆扭,「等你和婷婷結婚以後再叫我小叔吧!」
梁西城挑了挑眉,顯然也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陸建凌說,「我看得出來,你並不喜歡婷婷……」說這話的時候,陸建凌有意的看了喬依然一眼,「我也不管你靠近婷婷報的什麼目的,我只是想警告你,既然你打算跟婷婷在一起,就別到處招惹,有些人是你惹得起的,有些人……卻是你惹不起的。」
「是嗎?」梁西城笑了笑,「哪些人是我惹不起的?比如……你嗎?」
陸建凌用力的抿了抿唇,抬起手抹了一下唇角,唇畔的弧度越發的深邃不可捉摸,「你可以試試看!」
試試看?
梁西城既然決定跟陸婷婷結婚,那就等於把陸家的人都惹了,這麼多天,他也看出來了,陸婷婷和這個陸建凌之間的關係不一般,可不是小叔和侄女的關係,他挑起眼角,勾起唇,輕輕的笑了一聲,「就算我惹了,你又能把我怎麼樣?」
他眉眼和唇角都漾著一股深深的挑釁,陸建凌深邃的眼眸輕輕的眯了一下,忽然,他豁然起身,兩步邁到梁西城的身前,低下頭,一把抓住梁西城的衣領,將梁西城整個人都提了起來。
梁西城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拳頭就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臉上,他的頭偏向一邊,嘴角頓時就滲出鮮血,他真是沒有想到陸建凌居然真的會對他動手,他更沒有想到的是,他連看都沒有看清,陸建凌就已經走到了他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這樣把他給打了!
不得不說,陸家的人還真是暴力,一言不合就動手,上一次在陸家,梁西城才剛剛被陸昕言打了一頓,現在,居然又被陸建凌給打了。
他的心裡騰的一下,冒出一股火氣,反手就抓住陸建凌的衣領,剛想用力推開陸建凌,陸建凌卻反而把梁西城一把推倒在沙發上,然後陸建凌抬起一條腿跪在梁西城的肚子上,抬起拳頭對著梁西城又是一拳打了下去。
喬依然在一邊看得一愣一愣的,她真是沒想到,陸建凌居然有這麼快的身手,而且以陸建凌這樣的反應速度看來,根本就不像一個心臟有問題的病人。
不知道是陸建凌偽裝的太好,還是梁西城觸碰到了陸建凌心底的逆鱗,才會讓他這樣殘暴的對待梁西城。
不由得,喬依然在心裡為梁西城默哀三秒鐘,活該,打不死你!
就在陸建凌再次抬起手時,陸婷婷和陸昕言從樓道口走出來,陸婷婷看見陸建凌對梁西城動手,心裡一慌,趕緊就跑了過來,從後面抱住陸建凌,用力的將他拉開,然後看著被打得滿臉是血的梁西城,煩躁的皺了皺眉,轉身就朝著陸建凌吼過去,「你幹什麼啊!?」
陸建凌喘著氣,忽然聽見陸婷婷吼自己,他抬起眼眸,定定的看向陸婷婷,眼底划過一抹不可思議,卻什麼都沒說,轉身坐在了身後的沙發上。
陸昕言走過來,淡漠的看了眼躺在沙發上,樣子狼狽的梁西城,一言不發的將視線移開,擔心的看向陸建凌。
接到陸昕言的目光,陸建凌輕輕的搖了搖頭,陸昕言才放下心來。
看著陸婷婷就像一隻戰鬥中的公雞一樣,將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面對著陸建凌,陸昕言嘆了口氣,把陸婷婷拉開,「婷婷。」
「哥!」陸婷婷伸手推開陸昕言的手,不依不饒的瞪視著陸建凌,大聲的質問道,「梁西城是我的男人,他到底做錯了什麼,引得小叔這麼不高興,非要打他一頓才行?」
陸建凌看著陸婷婷,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也不知道他是高興陸婷婷這麼在意梁西城,還是難過陸婷婷這麼在意梁西城,他就是那樣定定的凝視著陸婷婷,最終,眼底留下一片然。
他垂下眼眸,悠悠的嘆了一口氣,「婷婷,別鬧了。」
「鬧?」陸婷婷睜大了雙眼,「怎麼是我鬧了?」她無語的笑了一聲,「小叔,現在是你打了我的男人,你居然還在這裡說我鬧?到底是我兩誰在鬧?」
陸建凌用力的抿了一下唇,英挺的眉也跟著皺了起來……
陸婷婷卻不依不饒的繼續說道,「小叔,是你說想看見我幸福的,那我現在幸福給你看了,你怎麼還要打我的男人?難道說,小叔,你希望我幸福的話,也只是嘴上說說?」
「夠了!婷婷!」陸昕言看陸建凌的臉色有些變了,特別是感覺到他的呼吸愈發的急促,陸昕言擔心陸建凌又被陸婷婷氣個好歹,忙扯住陸婷婷,用手捂住她的嘴。
陸婷婷哪裡是這麼容易就善罷甘休的,她伸手去掰陸昕言的手,陸昕言不放開,她就抓住陸昕言的手,用力的咬了下去,看得旁邊的喬依然心裡一陣心疼,卻又在這種時候不好說什麼,一雙清亮的大眼睛就那樣緊張的看著。
陸昕言皺緊眉,忍著手上的疼,低下頭,附在陸婷婷的耳邊小聲說,「婷婷,事情已經這樣了,今天就到這裡,你別再為難小叔了。」
陸婷婷發狠的咬著陸昕言的手,那樣子哪裡是說算了,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