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我偏要管呢?(2/2)
陸昕言聽完後,整張臉都布上了一層厚厚的陰霾。沉寂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沉思了一下,走到言梓橋的身邊,掀起眼眸,冷靜的問,「乾爹,薛美玲知不知道這件事?」
言梓橋搖搖頭,「我沒有跟她透露一個字,這件事我不可能讓她知道。」
陸昕言和喬依然都選擇相信言梓橋,線索到了言梓橋這,就算是斷了。
不管怎麼說,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喬斌的病情,喬依然和陸昕言兩個人坐在重症監護室的門外,耐心且細心的輪流照顧著喬斌。
言梓橋又坐了一會兒才離開,雖然他心裡不相信薛美玲會做出這樣的事,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會懷疑。
人一旦心裡有了猜疑,就像一顆種子埋在了心底,等到合適的機會就會生根發芽,長成一顆參天大樹。
從醫院出來,言梓橋哪也沒去,開著車直接回了家。
薛美玲像平時一樣的坐在客廳里,看見言梓橋沉著臉回來,她心裡慌了一下,又強自鎮定下來,臉上浮起一抹微笑,站起身,走過去拉住言梓橋的手,「老公,今天怎麼怎麼晚才回家?」
言梓橋站住腳,低頭看著薛美玲,冷聲道,「喬斌出事了,我去醫院看望了一下。」
「喬斌?」薛美玲眨巴眨巴眼睛,一臉迷惑的問,「喬斌來安城了嗎?」
薛美玲臉上的每一個表情,包括她說話的語氣,言梓橋觀察的都很細緻,他盯著薛美玲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薛美玲被他那滲人的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才移開視線,小心翼翼的問道,「你這樣盯著我看幹什麼?」
言梓橋淡漠的勾起唇角,輕輕的笑了一聲,「沒什麼。」
說完,推掉薛美玲的手,轉身朝著樓道走去。
薛美玲心裡慌得很,她不知道喬斌到底怎麼樣了,她今天下手下得很重,但看言梓橋的表情,又不確定喬斌到底有沒有死。
心裡慌亂,再也不敢在客廳里坐著,薛美玲心煩意亂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言梓橋回到自己房間。再一次把床板掀了起來,將裡面關於喬斌的東西全部拿出來檢查了一遍,沒發現少了什麼,他坐在床上,蹙緊眉眼睛無神的朝前看去。
到底是不是薛美玲?
如果不是薛美玲,又會是誰呢?
正當言梓橋沉思的時候,眼睛忽然瞥到自己放在矮柜上的相框,他站起身走過去,把相框拿起來朝著相框的底座看去。
以前那個相框,言梓橋不小心摔在地上過,在左邊腳上,有一個明顯的摔裂痕跡,可是他現在手上這個相框,底座左邊卻是完好無損的。
這個相框是他之前去法國的時候,在一家小用品店裡買的,中國沒有這樣的款式,一共有兩個,是一套,當年薛美玲看見他買回來的相框,覺得好看,好說歹說要了一個過去。
也就是說,這個相框除了他有,薛美玲還有一個,而他身上這個明顯不是他自己的那個,那麼就是說,薛美玲果然進過他的房間!
心裡一旦有了這樣的想法,言梓橋就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波動,但他在沒有十足的證據之前也不好找薛美玲質問,萬一打草驚蛇,薛美玲要麼跑了,要麼毀滅一切證據,要麼……萬一她知道喬斌沒死,再次對喬斌動手……
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言梓橋現在已經可以確定薛美玲一定知道了喬斌在醫院裡的事,只是一切還需要證據,唯有證據,他才能讓薛美玲露出馬腳。
出奇意外的,言梓橋最近都沒有出門,而是在家裡悠閒的喝喝茶,彈彈琴。
薛美玲心裡沒底,便問他為什麼不出門,難道學校沒事嗎?
言梓橋笑著點點頭,「最近比較清閒。」
言梓橋不出門,薛美玲自然就不敢出門,俗話說做了虧心事,就怕鬼敲門,薛美玲整天都生活在擔驚受怕之中,言梓橋偶爾叫她一聲,也能讓她驚得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
薛美玲不出門,言梓橋也不好到她的房間去找什麼,想了想,言梓橋給方蓉打了個電話。
方蓉約薛美玲出去玩。薛美玲本來是不願意去的,但是看見言梓橋也收拾了東西,說是要去韓國一趟,機票都已經買好了,薛美玲才放下心來。
將言梓橋送上飛機以後,薛美玲就拎著包包跟著方蓉出去玩了。
言梓橋上午走,下午便回,雖然他是在薛美玲的視線下進了機場,可他沒有登機,而是等到薛美玲走了以後,他才從機場出來。
確定薛美玲不在家以後,言梓橋回到家,站在薛美玲的臥室門口,一腳踹開了門……
因為喬斌的事,陸婷婷最近幾天心裡也挺不好受的,她總覺得這件事好像哪裡跟自己有關係。
心裡有點煩,梁西城約她去酒吧,陸婷婷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震耳欲聾的音樂刺激著耳膜,陸婷婷手裡拿著酒瓶,高興的喝著酒,梁西城坐在陸婷婷身邊,伸手將她摟進了懷裡。
陸婷婷也沒說什麼,任由他摟著。
「嗨,西城。」
旁邊有人叫梁西城,梁西城轉過頭去,看見是自己大學時的室友方亮和劉海。便笑著招呼他們,讓他們過來自己這邊坐。
兩個男人走過來,看著梁西城懷裡的陸婷婷,眼皮狠狠的跳了一下,酒吧里很吵,他們就大聲的說,「西城,什麼時候泡到的美女啊?」
陸婷婷瞥了兩個男人一眼,勾起唇涼薄的笑了一聲,「關你們屁事!」
兩個男人同時愣了一下,失聲笑道,「喲,還是一個辣妹子啊!這脾氣夠味。」
梁西城摟著陸婷婷,看著自己的室友那一雙雙貪婪的眼睛在陸婷婷的身上上躥下跳,心裡的虛榮心蹭蹭的直往上冒,笑道,「這位可是千金大小姐,你們別惹她,要是她生氣了,我可保不住你們!」
「瞧你說的那樣,我們至於是那種沒有眼色的人嗎?」方亮笑了笑,眼睛又在陸婷婷的胸口轉了一圈,想起了什麼,從包里摸出一個小袋子,遞到了梁西城的眼前,「怎麼樣,玩玩這個?」
陸婷婷瞥了一眼,小袋子裡裝了幾顆白色的藥丸,她一看就知道是藥,她以前在最傷心難過的時候嗑過藥,所以看一眼就知道是什麼玩意。
梁西城倒是沒有接觸過這種東西,他盯著看了一會兒,抬起眼皮茫然的問,「這是什麼?」
方亮朝梁西城擠了擠眼角,眉飛色舞的說,「能夠讓你飄飄欲仙的好東西,怎麼,試試?」
梁西城皺了一下眉,心裡對這東西很牴觸,說是藥丸,其實就跟冰毒一樣的,會上癮的,雖然梁西城現在有錢,又不怕花錢玩這些東西,但他骨子裡還是拒絕毒品的。
他搖搖頭,「沒興趣。」
話音剛落,陸婷婷便伸手搶了過去,打開袋子,在三個男人的注視下,直接倒了一顆出來,就扔進了嘴裡,然後拿著酒瓶又灌了一大口酒進去。
「嘿喲!這妞夠味啊!什麼東西也不問一聲。直接就吃了。」方亮笑著從陸婷婷的手裡把口袋拿了過來,從裡面倒出一顆遞到梁西城的眼前,「你妞都吃了,你還怕什麼啊?」
梁西城蹙緊眉,轉頭看著陸婷婷那吃了藥後,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心裡有點猶豫不決。
劉海在旁邊插了一句,「這東西對於梁總你來說,又不貴,簡直就是小意思,你看你女人毫不猶豫的就吃了,你還矯情個什麼勁啊!」
梁西城被兩個室友臊了一頓,覺得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挑戰,他用力的抿了抿唇,從方亮手裡接過藥丸,抬起頭,一口就吃了下去。
陸婷婷吃了藥以後,藥性漸漸的就上來了,眼前越發的迷糊起來,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有點飄,還有點熱。
眼前忽然出現一張臉,她看著就覺得是陸建凌,她張開嘴,覺得有點口乾舌燥,伸出雙手就撐住眼前的那張臉,紅色唇一下就親了下去。
被親的男人就像是得到了鼓勵一般。將陸婷婷用力的從梁西城的懷裡拉了出來,然後就把陸婷婷扯到身後的沙發上,將她緊緊的按在身下。
劉海看著陸婷婷胸前的飽滿,忍不住就上了手,一雙眼睛色眯眯的盯著陸婷婷露在超短裙外白花花的大腿上,「特麼的,這妞真正!」
方亮看著也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手貪婪的朝著陸婷婷的身上摸去。
陸婷婷現在的藥性越來越猛,她已經不知道現實中發生了什麼事,只是覺得是陸建凌在摸她,她覺得很舒服,很滿足,便伸出手摟住方亮的脖子,舔了舔唇,魅惑的半眯著眼睛說,「建凌,我想要……」
這句話一出,兩個男人頓時就像打了雞血一般的,方亮當時就想脫了褲子,卻被劉海一把攔住,「這裡人這麼多,你急什麼?這藥藥性大,咱們把她拖到廁所里再干也來得及。」
方亮覺得劉海說得很有道理,便點點頭,和劉海兩個人,一人架著陸婷婷一隻手。急匆匆的就朝著廁所走去。
女廁所他們自己是不敢去的,就帶著陸婷婷去了男廁所。
正要往裡邊的房間走時,本來站在便池邊正在小解的男人回頭看到他們抱著的女人,眉頭突然一皺,衝過去拉住了劉海的手,當陸婷婷那張臉完全暴露在男人的眼裡時,男人危險的眯了眯眸子,抬起手就朝著劉海的臉上一拳狠狠的打了過去。
劉海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有點沒反應過來這個突變,方亮看見劉海被人打了,忙鬆開陸婷婷,就像對著男人出手。
因為方亮的放手,陸婷婷的身體朝著旁邊倒去,男人伸手一把將陸婷婷撈進了懷裡,抬起腳對著方亮的下身就是一腳踹了過去。
方亮頓時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下身開始打轉,疼的腦門上全是汗,劉海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兄弟倆居然被人截胡了。
雖然心裡不甘,但畢竟這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他又覺得自己的確是打不過眼前這個男人,便把方亮從地上拖起來,兩個人灰溜溜的跑了。
陸婷婷趴在男人的懷裡,一雙眼睛模糊的半眯著,看著眼前男人那張臉,她痴痴的笑出了聲,小手調皮的一把捏住了男人。笑著說,「陸建凌,我看你往哪跑!」
男人的臉倏地一下紅了,低頭看著那隻調皮的手,用力的呼了一口氣,「婷婷。」
他的聲音很沉,有一種紅酒悠香的韻味,聽得陸婷婷的心一個激顫,抱住男人,踮起腳就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男人煩悶的嘆了一口氣,把陸婷婷推開,卻是看到陸婷婷那雙迷濛的雙眼時,一下知道了什麼,他用力抓住陸婷婷的手腕,眼底閃過一抹狠戾,「你嗑藥了?」
陸婷婷笑,只是笑,半眯著眼眸嬌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雙手不受控制的攀住男人的脖子,身體緊緊的貼了上去,「建凌,我好想你。」
男人低眉看著陸婷婷這嬌俏的模樣,心裡更加肯定她是嗑了藥,他深吸一口氣,彎腰將陸婷婷一把抱了起來,大步的走了出去。
把陸婷婷塞進自己的車裡,他腳下油門一踩,車子就像一頭野獸般的飛了出去。
磕了藥的陸婷婷現在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男人開著車,她的身體就像蛇一樣的纏了過去,雙手抱著男人的脖子,唇在他的臉上,脖頸上到處啃出了紅色的印記。
男人嘆了一口氣,用力的推開陸婷婷,下一秒,陸婷婷又爬了過來,再次抱住了男人。
男人不知道陸婷婷到底吃的什麼藥,藥性居然這樣猛烈,都這么半天了,居然還沒有過去。
他又用力的踩了油門,最後終於到了一棟公寓下,把陸婷婷從車裡扯出來。
抱著陸婷婷就上了樓。
這是他在外面獨立的一套房子,掏出鑰匙打開門,他抱著陸婷婷直接走進了浴室,一腳踢開浴室的門,他走進去,將陸婷婷直接扔進了浴缸里。
拿起花灑也沒有開熱水,就著冷水朝著陸婷婷的頭上就沖了下去。
冷水劈頭蓋臉的澆下,陸婷婷渾身一個冷顫,抱著雙臂就發起抖來。
男人看著,眼底露出一絲心疼,可手上的動作並沒有停,抓起陸婷婷的頭髮,另一隻手拿著花灑對著她的臉狠心的澆著。
陸婷婷被冷水刺激的渾身冷了個遍,就連心也跟著冷了下去,她倏然睜開眼眸,一雙清亮的眼睛定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發狠的叫出了聲,「陸建凌,你王八蛋!」
陸建凌看著陸婷婷那雙清醒的雙眼,眉頭動了動,鬆開陸婷婷的頭髮,將花灑扔在了一邊,「你什麼時候清醒過來的?」
陸婷婷恨恨的瞪著陸建凌,也不知道是頭上流下的冷水,還是她的眼淚,順著她的臉頰大顆大顆的掉了下來,「你管我,我要你管我了!?」
「我不管你!?」陸建凌的火氣一下就冒了上來,在他看見陸婷婷被那兩個猥瑣的男人拖著就朝廁所里走去的時候,他心裡的怒火就已經包不住了,要不是看見陸婷婷迷糊著,他當時就恨不得抽陸婷婷一耳光,現在,看見陸婷婷這樣清醒的看著自己,他再也忍不住心裡的火氣,抬起手,對著陸婷婷的臉,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甩了下去。
「婷婷!」打了陸婷婷的手,在身側狠狠的顫抖著,他忍著心疼,目光冷冽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暴怒的吼道,「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就算你不愛梁西城,那你也不能這麼糟蹋你自己!」
「我糟蹋自己關你什麼事?」陸婷婷大聲的吼了回去,眼淚就像洪水一般從她的眼底滾了下來,長這麼大,她從沒有挨過打,就連方蓉都沒有打過她。
曾經她做了哪些傷方蓉心的事,方蓉也沒有對她動過手,現在陸建凌居然打了她!
他居然動手打了她!
心裡的委屈排山倒海般的傾瀉出來,陸婷婷睜著一雙大眼睛,「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陸建凌,你憑什麼打我?糟蹋我自己,那是我自己的事,關你什麼事!?你憑什麼打我,你憑什麼!?」
「我……!」陸建凌氣得再次抬起了手,他眼底的痛苦並不比陸婷婷少一分,他就那樣看著陸婷婷哭得淚流滿面的樣子,舉在空中的手卻一時下不去。
用力的呼了一口氣,陸建凌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碎了,疼的他的眉頭都狠狠的揪了起來,看著陸婷婷傷心痛苦的樣子,他慢慢的放下手,咬咬牙,「你為什麼要這樣?你這樣對你自己有什麼好處?婷婷,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樣傷害的不是你自己,而是那些愛你的人!」
「愛我的人包括你嗎?」陸婷婷仰起下巴,咄咄逼人的問道,「陸建凌,看見我這樣,你傷心嗎?你難過嗎?你有沒有一丁點的覺得心疼?」
要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陸建凌怎麼可能看見陸婷婷這樣會不傷心,會不難過。
他咬了咬唇瓣,慢慢的直起身,閉上眼睛懊惱的嘆了一口氣,「婷婷,你可以不用這樣逼我,你這樣逼我也沒有用!」
「我才沒有逼你!」陸婷婷豁然從浴缸里站起來,伸手用力的推了陸建凌一下,她吸了吸鼻子,止不住的哭道,「我從來都沒有逼你,我只是在逼我自己,我逼自己忘記你,我逼自己去愛別的男人,我從始至終,逼的只有我自己!」
陸建凌緩緩睜開眼睛,眼底落下一片碎心的然,他看著陸婷婷,幽深的視線就那樣定定的落在陸婷婷的臉上,他痛苦的看著她,他失望的看著她,他心疼的看著她……
陸婷婷手用力的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哭著說,「陸建凌,這是我自己的生活,是我自己選擇的方式,如果你不愛,請你放手,即便下次你再看見我被哪個男人扶著,不管是去酒店,還是廁所,我請你高抬貴手,不要打擾了我的好事!」
說完,陸婷婷從浴缸里邁出來,伸手將擋在身前的陸建凌用力的推到一邊去,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她就是不明白,她就是恨,為什麼在她這樣的情況下,陸建凌對她都視若無睹,他明明知道她還愛著他,他明明知道她就是想跟他在一起,可為什麼,他是把她拖到浴室用冷水澆,而不是把她拖進房間?
陸婷婷傷心欲絕的走出浴室,也不管這裡是哪,她找到門,直接走了過去。
身後忽然傳來一陣快速的腳步聲,下一刻,她的手腕被人從後面拉住。
她沒有回頭,而是一聲不吭的抿著唇站在那。
陸建凌拉住陸婷婷的手,低下眼眸,看著陸婷婷的側臉,喉口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捏住一般,嗓音低啞得難受,「婷婷,你是不是非要這樣作賤你自己?」
陸婷婷嗤了一聲,無所謂的笑道,「我作賤,那是作賤我自己,跟你有什麼關係!?陸建凌,我說過,只要你放開我的手,從今往後,我的事,你就不要再管!」
「呵!」陸建凌啞著嗓音,低低的笑了一聲,「我偏要管呢?」
陸婷婷的心就這樣出其意料的被撩了一下,她倏然回頭,迎視上陸建凌的視線,看著他,挑了挑眉,「你想怎麼管?我現在空虛寂寞冷,我現在就想跟男人上床,這種事,你也能管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