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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這個小小的隔間能包裹住情緒,讓他覺得安全而不需要解釋什麼。
但顧潮走的時間點確實有點微妙,他也大概想的到,自己現在在邊隨眼裡的形象。
捧著一顆玻璃心的脆弱少男,因為兩場比賽沒拿好分,就把自己鎖進廁所里,可能馬上就要對著馬桶哭出來。
「......」
顧潮身體僵了一下。
廁所安靜的可怕。
他靜坐了一分鐘,外面人一點沒有要走的跡象,心裡就跟有隻貓爪在撓一樣,於是下一秒,他扭頭按了一下抽水馬桶的抽水鍵。
嘩啦啦啦——
一陣聲響。
意思是我真的在上廁所,您先走?
按完等了幾秒,顧潮還是沒聽見邊隨往外挪步子的聲音,心裡小貓一樣又撓起來。
他伸手又按了一下,
嘩啦啦啦——
外面終於傳來一聲:「別沖了。」
顧潮:「......」
廁所里每天都有阿姨打掃,只有淡淡消毒水的味道。邊隨知道他要臉,也沒問別的,直截了當:「知道問題在哪?」
裡頭沒人說話。
臉皮薄的還在表演上廁所。
邊隨乾脆掐了煙,自己接回來:「槍法意識都很好,就是不夠猥瑣。」
隔間裡傳來一點輕微的響動。
知道他在聽,邊隨嘴角扯了一下:「剛那個房區,七成火力都是你打的,干倒2個AOA的,1個獨狼,BSL的也被打掉半個血條。」
他聲音很淡,像手裡那縷快要消散的煙霧一樣,低沉卻直戳肺管子:「牛啊,拿分了嗎?」
隔間小孩不說話。
「沒拿。」邊隨替他回答:「余小蔥那顆雷如果沒失誤,我敢說你最多也就能補到一個頭,兩側都有槍線瞄著,出槍性價比太低。」
他個子高,就這麼懶散靠牆站著也能從頂上瞧見隔間上頭的一些空間,有一個毛茸茸的影子一直在白牆邊露著一個腦袋尖,他說話的時候偶爾動一下,但沒怎麼大幅挪動過。
他估計顧潮情緒也沒太糟,至少沒崩。
只是不說話。
邊隨不擅長安慰人,剛才那些話的語氣也算不上好,這會兒捏著只剩半截的菸頭又站了半分鐘,才擠出來一句:
「比賽經驗急不來,可以一起慢慢積累。」
這句話聲音很低,只夠剛好穿過隔間的小門。顧潮感覺像是一個小人從門縫邁腿擠進來,輕輕拉著他的耳垂在說話,又輕又癢,差一點就聽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