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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一個間期,一個循環。
「我當時就覺得不值當,多好的成績,所以我就勸他,說別跟你媽記仇,別耽誤自己的前程,等一年再中考一次,不是大不了的事兒。」
話說的太久,老段手上的煙已經燒到煙屁股,卻渾然不覺,他語氣鈍鈍的,有些生硬:「他自己不答應,說不會去考了。」
「他說如果去考了,就是輸了。」
「輸了?」邊隨微詫。
「嗯,他當時說,如果還是考進最好的高中,最好的班級,一樣的學習。那顧曲玫就會覺得什麼都沒影響。」
「那她就會和以前的時候一樣,還不長記性。」
中午只有稀少一點太陽從雲里冒出來,被冷風一刮,又受不了的縮回去,留下一片陰翳。
也許是這句話里的意思有點讓人難以思考,客廳里好一會兒都只有菸灰抖下去的聲音。
稀碎,沉寂。
最後還是老段先開了口:「他這個孩子,其實很犟的。」
邊隨可能還在消化那句話里的意思,一時間很難有反應。
老段也不叫他,後面的話更像是自言自語的抱怨。
「也算有點用,估計他媽媽這次是真的後悔了,這兩年都收斂著性子,也想辦法彌補,說是自己錯了。」
「但這種事就是這樣,發生了沒有誰是不後悔的,會好聲好氣的想要獲得原諒。那又怎麼樣呢?」
「內疚不過是個窟窿,填著填著就滿了,那種人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總有一天還得再挖開。有一次就有下一次,誰知道什麼時候是他娘的最後一次。」
老段克制了一下情緒,繞回最開始的話:「所以說,我一直不同意他回家。起初你說是顧曲玫讓你來照顧他,我還不太放心。」
「但我也不是瞎子,當保安的什麼人沒見過,我看得出來,你對潮潮是好的,才跟你瞎掰扯這些。」
老段直接道:「如果顧曲玫說他想回去,那一定不是真的。他要是跟你犟,那肯定是鑽了什麼牛角尖,小屁孩就這樣。」
「你讓著他,他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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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隨沉默著,沒說話。
他原本有很多話想說,但此刻又覺得那些話拿出來不過是時過境遷的說咸道淡,並沒什麼意義,也改變不了什麼。
他最後只應了聲:「嗯。」
老段看他這樣子,知道他應該是不會再跟小孩生氣,便放下心來,想說點輕鬆的緩和氣氛:「他比蚊子還小大半年,當時年齡差點,還是我讓對門的給他弄了張身份證才成事兒簽上合約。」
「哎呀,你不知道,我那時候心裡虛的慌,生怕耽誤他一輩子。畢竟他不像蚊子啊,是真感興趣,一天不玩就手癢。」
「再說學習好,那不代表幹什麼都好。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後不後悔,覺得當時太衝動,但他那個時候突然要走這條路,其實就是黑摸摸的,也看不見以後長什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