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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潮有一瞬的恍神。
「頭上老毛病了,上次出血又嚴重了些,所以救不了了。」
邊隨語氣很平淡:「其實挺好的,他那個歲數註定很難接受些新鮮事情,這兩年過的特別開心,去年還去新加坡玩了一陣,和個老太太拍了不少大頭貼。」
顧潮喉嚨滾了一下:「嗯。」
「不過最後走的時候,駱子騫也在。」
邊隨說完,偏頭看著窗外。
白天的車窗幾乎看不見人影,只能在一點玻璃的反光里看見顧潮低著頭,眼神里一點輕微的詫異。
兩個人到的時候已經有點晚。
邊隨像是真的有事要辦,看了一眼表才說:「得明天了,先休息吧。」然後沖顧潮舔著臉:「咱們住哪兒?」
那一臉人生地不熟,就跟三天前沒在這打過比賽一樣。
既然是地陪,顧潮也不敢怠慢。
只不過卡上平安夜這個空檔,酒店都貴的不得了。他狠狠心定了個好的,但是口袋裡的錢剛飛到房貸那裡,兩間大床房實在是太奢侈,一張又有些意味太深,最後一折中,定了個雙人標間。
五星級Kempinski,沒有Kingsize應該也夠大少爺睡的好。
邊隨看到房卡,也沒說什麼。已經是晚上快要十一點,他進房間之後就去浴室洗漱,顧潮等了一會兒,忍不住問:「你回去的機票,改的什麼時候?」
「後天一早。」
浴室里的聲音有點朦朧,夾在在花灑里。
顧潮的心落回去一點。
也就是說,過完明天聖誕節,邊隨就要走了。
其實他有點想問邊隨來柏林是幹什麼事,為什麼剛好過完聖誕節,明天是會和他一起過嗎?
但他又不知道自己現在和邊隨算什麼關係,有沒有資格問這些。
顧潮心裡亂的很。
等他也沖完澡已經快十一點半,出來的時候兩張床一張已經被邊隨占了,他躺上另一張,然後按了燈。
房間裡有一點床頭液體薰香的淡淡果味,還有浴室里飄出來的沐浴露味道,可能是太高級,連床頭的計時鬧鐘都是靜音的電子擺。
顧潮睜著眼睛。
其實按照他的生物鐘,這還遠遠不到睡覺的點。
這兩年他晚上基本都在練槍,有時候到四點有時候到五點,基本要看他什麼時候能睡得著。
有時候上了床也很難睡的沉,總是一點動靜就醒了,兩三個小時就繼續回到電腦前坐著。
這還是第一次這麼早躺在床上。
房間裡並不算黑,因為櫃門的側邊有一盞夜燈,顧潮在一點點暗淡的橙光里看邊隨優越的側臉和高挺的鼻樑,張口的時候自己並沒有意識。
「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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