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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臨陣排兵很倉促,也很難保證成績,願意來救場的職業選手很少,願意試打的無一例外,都是衝著邊隨來的,想和他一隊。
偏偏走過來的人一臉冰冷,沒什麼表情。
訓練室里一下沒了聲兒,鄭仁心生怕邊隨還在鑽牛角尖要來找麻煩,幾句話把他張羅半個月的新隊員攪黃了,沖他乾瞪眼擠眉毛。
余小蔥和馬李奧也沒說話,表情有點怵。
這還是顧潮走了之後,他們第一次看到邊隨回這個訓練廳,不排除是來砸場子的。
一屋子人脖子崩的比雞還緊,那頭的邊隨倒是沒什麼反應。
他站著,看了一眼被換上新外設的座位,淡然的伸手:「歡迎。」
周圍四口氣同時松下來。
空氣都熱了不少。
人生兜兜轉轉,時間是永恆的霸王。
什麼都可以被它沖淡,被它忘記。沒人能按下這個暫停鍵,季節總會按部就班的交替,來來往往的人也是一樣。
四個賽季,兩年一晃而過。
Crush成績很好,去年一舉拿下兩個中國賽區的賽季冠軍之後,今年又拿了一個亞洲杯冠軍。
規模也擴張了不少。
樓上培訓機構逐漸被網課取代,搬走之後邊隨把樓層包到了十二層,加上鄭仁心聯絡了不少投資找過來,除了PUBG的FPP分部之外,Crush很快新增了MOBA分部,擴展了專業分析團隊和教練團隊。
今年一整年,各類電競比賽都不乏橙色隊服的亮相登場,好像沒人再提過Crush是作坊,也沒人再記得剛剛開始的時候,那個隊伍的樣子。
整個FPP分部都搬到了十層朝上。
樓下的三層四層變成了替補加上二隊的綜合訓練廳以及餐廳和健身房。
整棟樓在夜裡格外的亮。
這個城市的一切都變得很快,建築,樓房,燈火,還有人。
鄭忠霖是秋天離開的,走的很安詳。
這兩年的時間沒人再跟他提過奇奇怪怪的事情,鄭仁心按照他的要求去見了幾個姑娘,只不過最後都不太合適,也就沒再強求。
他去世的那天醫院裡人不多,邊隨和鄭仁心站在一邊,幾個老相識在另一邊。他看到了駱子騫,這個曾經見過一面的人。最後也讓他進來了,站在一起。
也許是白天觸景傷情,晚上邊隨和鄭仁心難得去了趟酒吧,很安靜的小吧檯,兩杯教父空底,邊隨就穿了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