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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兒該到了。」馮橋提著包上樓換了衣服，重新走下來的時候就看到李霽正在廚房門口跟顧嬸兒說話，手裡頭還捏著酥脆的巧克力餅乾，正往嘴裡送。

「少吃點兒甜的。」馮橋笑著走過來，單手搭在他肩膀上，看著比自己高上兩頭的大兒子，眼睛微微彎了起來：「兒子，來，讓媽好好看看你。」

她捧起李霽的臉，嘆了口氣：「我兒子越來越帥了。」

李霽挑眉，果不其然下一句就聽到她說：「該考慮考慮娶個漂亮媳婦回來了。」

李霽咬著餅乾看看她，笑一聲，伸手攬過她的肩膀，邊往沙發走邊道：「媽，來，我跟您說個事兒。」?「什麼事兒？」

李霽把她按坐在沙發上，倒了杯水遞過去，見她好笑的接過才道：「其實我……有對象了。」

「什麼對象？」馮橋眼睛一亮：「是哪國姑娘？有照片兒嗎？」

「照片兒啊。」李霽想了想，舉起杯子，然後把水喝光光，顛了個個兒：「這兒呢。」

他媽一愣，湊近杯底仔細一瞧，道：「這……這不是以前你那個……」

「我那個小丸子。」

「對。」馮橋說：「你怎麼還沒把這杯子換了呢？」

李霽摸著杯底端詳片刻，歪頭道：「為什麼要換？」

「你倆不是早就分了嗎？」

「沒呀。」李霽笑道：「我倆還處著呢，他一直等我回來。」

馮橋一愣：「不是……你爸說你倆分了啊。」

「哦——」李霽恍然，見他媽表情好像剛鬆口氣，就道：「我爸騙你呢。」

「……」

「媽，我要跟他結婚。」?

「結，結什麼？」

「結婚啊。」李霽說：「我想明年春天跟他去美國打證。」

馮橋總算反應過來了，她一下子跳了起來，「打證？？？打什麼證？？？」

「結婚證。」

馮橋冷靜了下，道：「李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你不是經常說存在即合理嗎？我想我喜歡他也應該合理合法才對。」?「我知道。」馮橋冷靜了下，重新坐下來，她抖著手將鬢角的頭髮拂到耳後，慢慢的道：「可是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現在，你確定你是認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