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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良冷著眼看他, 一句話也沒說,卡在他脖子上的手又往上一推。
「我操!」馬碩仍罵咧著,柳小滿都有點兒擔心他對夏良動手。
但看清眼前人以後,馬碩的氣焰下去不少,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瞪著夏良說:「我他媽沒惹你吧夏良?你也別招我啊!」
「你瞎。」夏良說。
說完,他鬆開卡馬碩脖子的手,一把薅住他腦門兒前面被雨水打濕後顯得挺傻的幾綹毛,往下一拽, 馬碩鞠躬似的被他扯著猛地一含腰,不等站穩, 又被夏良朝右邊廊柱上一推, 狠狠扥過去了。
柳小滿看著,都感覺後腦勺到尾巴骨的一整根大椎被震得哆嗦一下。
這人不能專門去學過打架吧?
他比了比自己跟馬碩的身形,決定以後真是不能隨便惹夏良,真要打起來自己還不得跟打著玩兒似的。
馬碩一手捂著脖子一手揉著腦門兒, 咳了好幾聲, 這會兒真就不管從面子還是里子都過不去了,他罵了一聲,掄了個拳頭剛要往夏良這兒撲, 從西樓梯口上突然傳來一聲狂吼:「幹什麼呢!」
打架這種事兒,尤其是在學校里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打架,其實就靠聚那一口氣頭上的火氣。
這凌空一聲吼別說把馬碩的氣給吼散了,差點兒沒給他吼得腳底一滑,原地趴下磕個頭。
「禿驢來了!」有人小聲說了句,圍觀的學生直接先散了一小圈。
禿驢是高二年級的教導主任,大名史來寶。
這人跟郭大嗓子一樣,也是柳小滿在校園裡沒正式接觸過就已經如雷貫耳的名字。
不過他「貫耳」的方式跟郭大嗓子不一樣,郭大嗓子「貫耳」純粹就因為嗓門兒,他「貫耳」是真能幹出嚇人的事兒。
比如樊以揚說他曾經拎個大剪子挨班檢查儀容儀表,見到不合格的直接「咔」一刀,剪哭了半個年紀的小姑娘。
而且他還是在尚梁山之前,整個學校已知的老師名字里,最讓柳小滿費解的一個——他如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史來寶的爸媽在給他取名字的時候,究竟想了些什麼。
就沒把這三個字先連起來讀一讀麼?
「幹什麼呢!幹什麼呢!」史來寶頂著一顆鋥光瓦亮的天靈蓋一路吼著沖了過來,什麼還沒看見先看見了夏良,立馬指著他大喊一聲:「夏良!我就知道有你!你就是嫌我活的時間長是不是?!」
柳小滿恍惚間覺得這話似曾相識,想了一下想起來了,他第一天去班裡的時候經過幾個女生聽見她們在說「學校再多幾個夏良禿驢不得少活十年」。
夏良嘆了口氣,懶得解釋,抬手扶了扶帽檐。
「你還給我不耐煩?」史來寶又吼一聲。
「你問他啊。」夏良朝廊柱旁邊的馬碩抬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