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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印沒說話，臉上的表情紋絲未動，可車內的氣氛瞬間就冷了下來，凍得前頭專心開車的老於一哆嗦。

他想去調空調溫度卻沒敢動手，只覺得後排的涼意山呼海嘯般涌了過來。

給姜承印開了這麼久的車，頭一回見他如此動怒。以前發生再大的事，就算幾千億的項目談得不順利，他也不過一笑置之。

除了他父親姜董那會兒出事，也就今天最叫人心驚膽戰了。

孟昭也緊張地說不出話來，額頭上的汗終於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這件事情是他自作主張，他決定瞞下宋佚的電話時就已經想好了自己的後果。可他還是做了。

鄭局不是什麼特別大的人物，姜承印和比他級別高得多的人坐在一起喝酒，也向來雲淡風輕。

但鄭局上頭那位不一般，手裡握著的項目也至關重要。慶海董事長姜振鴻失蹤已近四年，這事兒只怕是越來越難瞞下去。

一旦曝出對慶海的股價將會造成什麼樣的震盪誰也說不好。所以他必須死盯著姜承印，絕不能讓他為了一個女人，生生和人交惡甚至丟掉這舉足輕重的項目。

姜承印在宋佚身上陷得太深，他不得不防。他甚至想到了捲鋪蓋走人，只要慶海不倒，自己一個小秘書無足輕重。

只是眼下車內僵持的空氣實在叫人難熬，孟昭掙扎了許久，終於還是忍不住主動開口：「對不起姜總，是我自作主張。」

「嗯，你最近膽子變大了，受了刺激想要自暴自棄了？」

孟昭不明白他的意思，抬頭一臉疑惑地望著對方。

姜承印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沖他說了三個字：「韓嘉禾。」

孟昭一下子就變得很尷尬。

他喜歡韓嘉禾這個事情一直也沒怎麼外露，可能身邊的人也察覺到了一些，但誰也沒有點破。

之前他一直認為這會是水到渠成的事兒，直到那天在普寧聽到韓嘉禾和宋佚的對話，他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原來人家想攀更大的高枝兒。這枝兒高得他這輩子怎麼努力也企及不上，當時孟昭就明白了，心裡的那點子想法也跟肥皂泡似的，瞬間就破了。

眼下聽姜承印聽起，他頗為不好意思：「之前是我糊塗。」

「男女之情沒什麼糊塗不糊塗的，你能及時放手倒是挺出乎我的意料。」

「也沒多少感情，沒什麼放不下的。」

「可我放不下。」

孟昭一愣，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姜承印截了話頭。

他像是自嘲地一笑，唇角的笑意終於變得越來越大，聲音里也藏了一絲無奈：「我對宋佚，已經放不下了。」

突然被塞了一嘴狗糧的孟昭和老於，只覺得肚子真的好撐啊。

姜承印沖孟昭伸手：「手機給我。」

打電話之前還衝孟昭補了一刀，「自己去找財務，年中獎你拿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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