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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佚已經重新拿起了碟子,正將剩下的大半個馬卡龍整個塞進嘴裡。甫一聽見汪蕎這話她跟被人打了記悶棍似的,整個兒懵圈了。
那半個馬卡龍就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嗆得她直咳嗽。
汪蕎一邊嫌棄一邊伸手替她拍背,嘴裡直嘀咕:「真麻煩,不能吃就別吃,還要勞煩我親自動手照顧你。」
宋佚喝了兩口水,八卦地問:「裴太太?你和裴錚……」
「不是他,是他弟。」
宋佚更加震驚了。
汪裴兩家雖說從家世上來說相當登對,典型的高門大戶強強聯合。但汪蕎和裴欽這兩個人,卻是八桿子打不到一處的存在。
宋佚想起裴欽來給自己做筆錄時的情景,年輕卻又堅毅的一張臉,雖自小家境優渥卻沒有一點富家公子的嬌氣。
他那滿身的正氣和正直,哪怕不穿那身警服也絲毫掩飾不住。那是一個自己將自己放進格子裡,輕易不會行差踏錯的人。
而汪蕎,以宋佚對她的了解來看,兩字足以概括:玩咖。
典型的名媛大小姐,生來熱愛買買買曬曬曬,以玩遍全世界為己任。她那樣的和姜翼一起玩宋佚還覺得可信度高一些,跟裴欽?
他倆在一起會聊什麼?
汪蕎眼見宋佚的臉色不大好看,心裡也有點怨氣,拿手肘捅捅她:「這都得怪你,知道嗎?」
要不是她搶了姜承印,自己也不會大晚上跑去蘭藝喝悶酒,然後碰上去那兒健身的裴欽。
B市有多少健身房,非要去他哥那裡嗎?
碰上就碰上唄,她怎麼還狗血地吐人一身,還拉著人家哭哭啼啼,還非逼著人喝酒。
喝醉了居然在健身房裡睡了一覺,第二天才被人發現。
汪蕎一想起這個事兒還覺得惡寒。健身房那地毯多髒,害她洗了三天三夜才把自己身上的細菌全洗掉。
但有件事情卻洗不掉。
她和裴欽在健身房一起過了一夜這個事情,在雙方家長那裡成了抹不去的污點。
不管有沒有發生什麼,這事都超出了他倆的掌控範圍。後來在雙方家長的參與下,兩人就這麼莫名其妙被湊成了一對。
訂婚結婚一條龍的騷操作,不到一個星期她就從自己家的豪宅搬出,住進了裴家的別墅里。
日子倒也沒怎麼變化,裴家也是錢多得花不掉的主兒,裴欽他媽全世界的酒莊加起來,比她打卡過的城市還要多。
唯一讓她覺得不爽的事,她怎麼覺得家裡人像是借著這個由頭故意把她趕出去呢?
她不就是多花了點錢嘛,小氣吧啦著急忙慌地找人接手,還講不講父女親情了。
汪蕎滿不在乎地把事情的經過給宋佚提了提,末了又幸災樂禍起來:「你也別高興太早,我是沒戲了,你眼下這位子也不見得坐得穩。競爭者一茬接一茬,有的是比我狠的。」
說到這兒汪蕎突然臉色一變,目光落到了前方不遠處的舞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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