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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站起來,轉了個身,對著牆壁思考:「你們進來看看啊,我在面壁思過了。我錯了。我要見皇上。」
皇上並不好見。
他被心愛的女人打了巴掌,男人的尊嚴受到了極大傷害,頗有點因愛生恨的味道。
哼,她敢傷害他,那他就去傷害她在意的人。
於是,他離開靈月宮後,帶人去了獄中。
裡面昏暗、潮濕,散發著惡臭,還不時傳來犯人被毆打的哀嚎聲。
總之,是個環境非常惡劣的地方。
前太子賀華明就被關在這裡,一身灰色囚衣,形容狼狽,長發散亂,面上污濁,唯有一雙黑亮的丹鳳眼犀利冷冽,充滿了狼性的兇悍。
賀華明隔著鐵欄門,跟他對視,沒一會,就移開了視線。
他有點慫了。
哪怕這個大哥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爺,而是個卑賤的階下囚,還是有一種不可侵犯的威嚴和氣場。
這讓他更加憤怒!
他握緊拳頭,掃了一眼旁邊桌子上空著的白紙,氣咻咻問牢頭:「怎麼回事?朕不是說了,讓他抄書、寫朕布置的功課,怎麼還沒動筆?」
牢頭不妨被點名,顫巍巍回答:「回皇上,太子、不,廢太子、不,殿下他……不肯寫啊!」
可憐的牢頭還糾結著對前太子的稱呼呢。
他也不敢真對前太子不敬。
前太子是個好人啊!
他為人沉穩莊重,上陣殺敵勇猛,如果不是老皇帝去世時,二皇子遊山玩水,三皇子低調內斂,都不思皇位,華西國的皇上也輪不到他來當。
可他到底當了皇上。
在太子殿下凱旋歸來後,一杯酒釋了他的兵權、奪了他的頭銜。
可憐太子殿下慈悲為懷,憐惜百姓受了各國亂華西的戰事之苦,不忍內戰引起生靈塗炭,竟是甘心放棄了皇位。
此舉天下共贊,美名流傳。
可讚揚又如何?
美名又如何?
一句目無法紀、結黨營私,他便淪為了階下囚。
誰人知道他淪為階下囚之苦?
甚至還要承受皇上的羞辱!
賀華明聽著牢頭的稱呼,心裡不悅,面上不顯,甚至還輕笑著問:「你倒說說,這裡哪來的殿下?」
殿下乃是有罪之身,被廢,是廢太子,喊殿下,那是對皇上的無視和不敬。
牢頭立刻伏地哀呼:「皇上饒命,那、那廢太子不願意寫。小人幾次勸誡,甚至還動用了刑法,都沒能讓他聽命。小人無能,望皇上恕罪!」
他哀哀淒淒的聲音吵得賀華明心煩,也沒搭理他,只讓人打開了牢門。
廢太子賀華則坐在草堆上,姿態端直,氣勢凜然,哪怕手上是鐵鏈,依舊束縛不住他的野性和兇悍。
「皇兄可還好?」
賀華明走了進去,俯視了一眼草堆上形容狼狽的兄長,有點碾壓他的、說不出的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