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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景則目送他們離去, 擰著眉頭跟鍾玉、江雲白談話:「小赫近來是不是變化太大了?很沉鬱的樣子。」
鍾玉深有同感:「是的。以前開心果似的,現在也不愛笑了。」
江雲白也憂心:「要不要找個心理醫生來?」
他們三兄弟因為周赫明的事聚到了一起。
鍾景則搖頭:「也沒那麼嚴重,小玉, 你先去跟他談談。」
鍾玉立刻擰了眉:「為什麼是我?」
「你不最會哄人嗎?」
「我什麼時候哄人了?」
「你不哄人, 那些粉絲為什麼給你打賞?」
「那是她們喜歡我。」
「喜歡你就給你打賞?我也喜歡你,怎麼沒給你打賞?」
他反問兩句, 沒了耐心,一錘定音:「行了,就是你會哄人, 快去哄他吧。」
鍾玉:「……」
他真不會哄人啊!
還是哄男人!
他心裡苦, 可他有苦難言,只好去敲了周赫明的房間。
周赫明才沖了熱水澡,換了個棉質睡衣, 擦著頭髮來開門:「二哥?有事?」
鍾玉點頭,走進去,隨意掃了幾眼房間,開始哄人了:「其實吧,有些人在我們的生命里來來去去,這是很正常的。」
周赫明聽他這麼說,就知道他在說母親的事。他對那個女人確有親情,可也沒那麼深厚,三位哥哥任何一個人,都比她重要。只是她離去的那麼突然,又是保護他而死,便讓他意難平了。
他覺得是自己害死了她。
他覺得沒有他,她會活得好一些。
可事實不是那樣的。
車禍的那一刻,她保護他時,是笑著的:「小赫,我並不是個無能的母親。你看我渾噩的一生,終究還是做了件偉大的事。」
他相信那一刻,母親是幸福的。
他昏迷時,甚至聽過她的低語:「別為我悲傷。」
時光能治癒悲傷,也添加新的悲傷。
當鍾玉絞盡腦汁想台詞安慰他時,周赫明一語驚人:「我向小漁表白了。我喜歡她。二哥,別跟我搶。」
鍾玉:「……」
他覺得自己聽錯了,又問了一遍:「你剛說什麼?」
周赫明破罐子破摔:「我喜歡小漁。很喜歡。二哥,你別跟我搶。」
他抓不住母親的生命,抓不住流逝的青春,現在,只想抓住小漁的手。
她是他的支柱。
鍾玉是他的噩夢,一巴掌甩到他臉上:「這話你有膽子跟大哥說嗎?」
周赫明不敢說,可現在似乎沒什麼不敢的。他眼裡發狂,二話不說,就要出去。
鍾玉看出他的架勢,離開拉住他,將他按到了牆上:「冷靜點,小漁是什麼意思?」
娘的,他都沒整理好自己的感情呢,就要為他的感情操心了。
周赫明沉默不語了。
鍾玉猜測:「是沒回應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