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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膚雖然觸手冰涼, 但環繞在身邊那令人放心的氣息讓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臉也在上面蹭了又蹭。
莫榭身子一僵,隨後加快了腳步。
回到房間,莫榭把戚白玉安置在一張椅子上,大掌摸了摸她的臉頰, 眉頭一皺, 從床上抱了被子過來, 把她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
戚白玉進了房間, 周身溫暖, 意識也回來了一些。
她垂眸看看自己身上的白色棉被,想像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形象,虛弱地笑了笑:「我現在的樣子,和那些殯儀館快要火化的死人是不是特別像?」
莫榭瞥了她一眼,沒說話,但是手上重重地壓了她一下, 以示不滿。
戚白玉看著天花板。
莫榭只開了床頭的一盞小燈,房間裡昏昏暗暗,光不刺眼, 又什麼都看得見。
「為什麼我感覺特別累。」她躺在椅子上, 突然開口,「那個人割下了吳安琪的腦袋,但我面對他的時候沒有害怕, 也毫不緊張——」
「別想太多。」莫榭伸出手按在她的額頭上,聲音低沉而緩慢,「人在面對危險時候產生的緊張,大多數是來自對未知的不確定和對死亡的懼怕。而你以前的工作環境,讓你可以在面對死亡時比普通人更從容,而你手上的槍,也給了你很大的信心。」他微微垂眸,眼裡閃過一絲讚賞,「我剛才說了,你做得很好。」
「是嗎。」
戚白玉看上去卻沒有絲毫開心,她扯了扯嘴角,眼中沒有笑意,「但我看到吳安琪頭顱的第一眼的時候,恍惚間我好想看到了劉毅志的臉。」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忘掉那段記憶,「上次在病房裡也是。」
莫榭把外套脫下來隨手扔在旁邊,露出裡面單薄的長褂。
他緩緩地把袖口挽起:「既然你不放心,那我就給你做個測試。」
測試?
戚白玉剛想張開眼睛,卻被男人的手掌遮在眼前。
「不用,就保持現在這樣。」
戚白玉閉著眼睛,睫毛不停地顫抖。她的耳邊只能聽到莫榭的聲音,原本忽快忽慢的心跳也漸漸平穩了下來。
「現在想像,你走在一條小巷中。巷子裡一片昏暗,只有盡頭有一盞路燈在發光——」他頓了一下,問道,「你最討厭的顏色是什麼?」
戚白玉聽到這個問題,腦袋裡立刻浮現出醫院慘白的天花板,那個眯著眼笑著的白色面具——
「白色。」她又重複了一遍,「我最討厭的是白色。」與此同時,她的雙手抓著被子的表面,眼珠在闔起的眼皮下轉動。
「好,那麼回到巷子中,看到盡頭的那盞路燈了嗎?它的光是白色的。」莫榭的聲音遙遠地像是從天邊傳來,「你在巷子裡一直走,一直走,你走了很久,可是一直走不到出口。現在你有什麼感覺?」